第76章 太子之位還想不想要了?
蕭承安臉色本就不好看,聽見這聲父皇更是冷哼一聲,「你還知道朕是你父皇?」
「身為大景太子,帶著東宮侍衛大搖大擺進青樓,連身份都懶得遮掩,你是覺得太子逛青樓這個名聲很好聽,準備明日讓滿京城百姓都知道?」
太子臉色一白,趕忙解釋:「父皇誤會了,兒臣今日並非來尋歡作樂,兒臣是為了獨孤長樂而來。」
「她畢竟曾與兒臣有過婚約,如今卻在這種地方登台賣唱,若是傳出去,皇家的顏面同樣不好看。」
「你還知道那是曾經?」
蕭承安一聽這話火氣更大,將酒杯往桌上一放,「獨孤家獲罪已經五年,婚約早就廢了,她如今是什麼身份,你自己心裡不清楚?」
太子低著頭沒有說話。
蕭承安繼續道:「罪臣之女,沒入賤籍,這就是她現在的身份。」
「她一直待在教坊司,京里那些人每次提起她,就會想到她曾是你的未婚妻,也會想到堂堂太子的未婚妻成了賤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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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這種事情一直留著,對你有什麼好處?」
太子被問得啞口無言。
可想到剛才林硯舟站在獨孤長樂身旁的模樣,心裡還是十分不舒服,忍不住說道:「可林硯舟把她弄進青樓,也一樣會有人議論。」
「議論幾日又能如何?」蕭承安冷著臉看他,「林硯舟把人從教坊司弄出來,過些日子大家看習慣了,這件事自然就淡了。」
「你今晚再這麼一鬧,等於親口告訴所有人,你到現在還在意獨孤長樂。」
林鎮岳坐在旁邊一聲不吭,蘇文正也端著酒杯裝聾作啞。
這是皇家父子的事情,他們兩個這時候最聰明的做法就是閉嘴。
太子被訓了半天,心裡越想越不痛快,低聲道:「兒臣只是覺得,我不要的人,也輪不到別人碰。」
蕭承安聽完,眼神頓時冷了下來。
「那你想怎樣?」
太子張了張嘴。
蕭承安盯著他,一字一句問道:「你準備把她重新接回東宮?」
「還是繼續跟一個罪臣之女牽扯不清,讓朝中那些盯著你的人抓著此事攻訐?」
「你如今已經是太子,做事還只顧自己痛不痛快,到底是臉面重要,還是你的太子之位重要?」
這句話一出來,太子終於不敢再頂嘴了。
他並不傻,只是方才見到獨孤長樂,一時氣昏了頭。
如今被蕭承安點明其中利害,他也意識到今晚這一趟確實來得莽撞。
尤其父皇這些年對自己已經越來越不滿意,若再因為獨孤長樂惹出什麼麻煩,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兒臣知錯。」
蕭承安看著跪在地上的太子,臉色依舊冷著。
「知錯就滾回東宮去。還有,今晚朕來這裡的事情,除了這個屋裡幾個人,朕不想再聽第五個人提起。」
太子心裡一緊。
「若是傳出去呢?」蕭承安淡淡問道。
「兒臣絕不敢泄露。」
「泄露了,你這個太子也別做了。」
太子後背瞬間出了一層冷汗,趕忙俯身行禮,「兒臣明白。」
他從地上站起來,退出包間的時候臉色難看得厲害。
蕭承安看著房門重新關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心裡卻越發煩躁。
自己這個兒子平日裡看著還算穩重,可一碰上獨孤長樂就跟換了個人一樣。
今日若不是他恰好在這裡,指不定還要鬧出什麼笑話。
樓下眾人已經安靜了好一會兒。
太子重新出現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誰也不知道二樓剛才到底談了什麼。
太子走到大堂中央,目光再次落到獨孤長樂身上,臉色變化了幾次,最終咬著牙開口。
「琵琶仙子如今與孤再無關係,她去哪裡,做什麼,都與孤無關。」
說完這句話,他直接甩袖離開,幾名東宮侍衛趕忙跟了出去。
大堂里眾人面面相覷。
林硯舟站在台邊摸了摸下巴,越發感覺莫名其妙。
跑過來氣勢洶洶問了半天,最後又來一句跟自己無關,這太子腦子多少有點毛病。
角落裡的趙懷安卻皺起眉頭。
果然和他猜的一樣,鎮國公一出面,太子還是把事情壓了下去。
他剛才本來已經準備找機會替林硯舟說話,如今人情沒送出去,前面準備的路就走不通了。
看來只能把希望放在獨孤長樂身上。
太子一走,林硯舟立刻拍了拍手,「行了,都走了,還愣著幹什麼?接著奏樂,接著舞!」
樂師趕忙重新奏起曲子,舞姬也陸續回到場中。
方才還坐得端端正正的一群人見太子真的走了,膽子很快又大起來。
有人重新端起酒杯,有人跑去找方才跳舞的姑娘,沒多久天上人間又恢復了熱鬧。
林硯舟在台上忙著招呼客人,獨孤長樂卻明顯沒了之前的興致。
她強撐著又彈了一曲,最後還是抱著琵琶找到林硯舟,「世子,我今日有些累了,想先回去休息。」
林硯舟看了她一眼,也沒多問。
剛才太子出現之後,她臉色就一直不好,換成誰遇到這種舊事都不會痛快。
「回去吧,明日再來便是。」
獨孤長樂輕輕點頭,抱著琵琶從側門離開。
她如今已經不用住在天上人間,林硯舟前幾日特意讓人在附近給她租了個小院,走過去也不過一刻鐘。
趙懷安一直留意著這邊,見獨孤長樂離開,放下酒杯悄悄跟了出去。
夜風吹過街巷,獨孤長樂走出沒多遠,便聽見身後有人喊她。
「獨孤姑娘留步。」
她腳步一停,回頭看清來人,神色立刻多了幾分警惕。
「趙懷安?」
趙懷安走到距離她幾步遠的地方停下,笑道:「姑娘不必緊張,我今日過來沒有惡意,只是想跟你做一筆交易。」
獨孤長樂抱緊懷裡的琵琶。
「我跟你沒什麼生意可做。」
趙懷安也不著急,壓低聲音說道:「這筆生意與你自己關係不大,關係到你那些還在流放之地的家人。」
獨孤長樂臉色頓時變了。
趙懷安看著她的反應,嘴角微微揚起。
「李相有件事想請你幫忙。只要你辦好了,他可以保證你獨孤家那些人,在流放之地安安穩穩活下去。」
獨孤長樂盯著他,「要我做什麼?」
趙懷安笑了笑。
「很簡單。」
「想辦法接近林硯舟,用什麼手段都可以,最好讓他喜歡上你,然後勸他拜李相為師。」
獨孤長樂聽完趙懷安的話,臉色一下冷了下來,抱著琵琶的手指都攥緊了幾分。
「我全家被流放,就是李仁卿在背後下的手,你現在讓我去幫他?趙懷安,你覺得我會答應?」
趙懷安早就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臉上的笑意半點沒變,只是往前走了半步,壓低聲音。
「獨孤姑娘,你願不願意幫,其實沒那麼重要。李相既然讓我來找你,自然有把握讓你認真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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