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這麼好的曲子，你拿去青樓？
「燒烤？火鍋？」蘇清禾來了興趣，「又是他在廚房裡折騰出來的？」
「除了他還能有誰。你先去看看，老夫只管把這攤生意交給你，免得他日後找我要人，我連哪個掌柜能用都說不清。」
蘇清禾當即起身，叫上春桃，帶了兩本天香樓的帳冊便往鎮國公府去。
春桃一路惦記著新菜，問了好幾回。
「小姐，那火鍋是不是跟叫花雞一樣好吃？林世子要是又做三份，咱們能不能帶一份回來？」
蘇清禾被問得無奈：「先談正事，你若餓了，回去讓廚房給你做。」
「府里的廚子做不出那個味兒。」春桃說得十分認真。
到了林府，福伯聽說是蘇小姐來找少爺，熟門熟路地領著她們往後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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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剛到拱門外，裡面忽然飄來一陣歌聲。
「花花世界，鴛鴦蝴蝶，在人間已是癲，何苦要上青天……」
蘇清禾腳步停住了。
那調子和她平日聽慣的曲牌很不一樣，詞意帶著幾分灑脫，唱的人卻又有些漫不經心，倒把那份味道唱出來了。
後面還有一段旋律，林硯舟只是輕輕哼著，聽得她不自覺站在門邊，連自己是來談酒樓的都忘了。
春桃也睜大眼睛，小聲道：「小姐，好好聽啊，裡面是誰在唱？」
福伯笑道：「還能是誰，少爺唄。打從昨日拿了快活樓的契書，他就琢磨著給那邊添點新節目。」
蘇清禾愣了一下，朝拱門裡望去。
林硯舟正站在涼亭里，一手扶著石桌，隨著節拍晃著腦袋。
魏三坐在旁邊，拿著紙筆，聽他唱一段便趕緊記兩句，生怕漏了什麼。
一曲唱完，魏三立刻把筆一放，鼓起掌來。
「少爺，絕了！就沖這首曲子，快活樓以後哪還愁沒客人？小的這就讓人去找最好的樂師，趕緊把曲子學會。」
「急什麼，先把譜子記准。讓姑娘們唱得太端著也不行，詞裡有些地方要放開點，聽著才有意思。」
蘇清禾這才帶著春桃走進去。
「林世子，你還精通音律？」她臉上藏不住驚訝，「方才那首曲子，我以前從未聽過。」
林硯舟回頭見了她，笑著擺手：「略懂略懂。詩詞歌賦，琴棋書畫，本少爺多少都會一點。」
魏三在旁邊很給面子地點頭：「我們少爺就是平日懶得顯擺，真要認真起來，什麼都拿得出手。」
蘇清禾已經學會了忽略這主僕倆互相吹捧，眼下卻覺得林硯舟這回未必在胡說。
原主以前自然不懂這些，可林硯舟前世讀的就是音樂學院，畢業後還當過一陣網紅，奈何粉絲少得可憐，唱來唱去也沒混出什麼名堂。
後來他轉做短視頻，什麼題材有流量就研究什麼，蒸餾酒、提純鹽那些辦法，也是在找素材時學會的。
如今沒有手機，也沒法放伴奏，他倒重新撿起了老本行。
教坊司的姑娘他晚上要去見，快活樓又剛成了自己的產業，先拿幾首歌撐場面，怎麼算都不虧。
蘇清禾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問：「這首曲子叫什麼？是為誰寫的？」
「沒特地寫給誰，快活樓現在歸我了，生意總得做吧？」
「我準備讓樂師編排編排，挑幾個會唱的姑娘學一學，往後客人來聽曲，正好拿它當招牌。」
「快活樓？」蘇清禾有些不敢相信，「這麼好聽的曲子，你要給青樓唱？」
「那不然呢？」林硯舟說得理所當然，「好歌放在家裡我自己唱，能唱出銀子來？」
「快活樓本來就有歌舞，把新曲子推出去，客人愛聽，自然肯來。」
蘇清禾想起自己剛才站在門外聽得入神的模樣，再聽他滿腦子想著招攬青樓客人，差點氣笑了。
「你寫出這樣的曲子，就只想到拿它去招攬客人？」
「還有什麼問題？我現在手裡缺銀子，酒坊要擴建，天香樓要開分店，昨天趙大人剛送來的樓，總不能關著門養一群人吧。」
林硯舟說完又招呼魏三：「回頭讓快活樓的管事挑幾個嗓子好的，先練這一首。」
「練好了我再給他們弄第二首，酒水也可以從咱們這兒進，省得花錢買別家的酒。」
蘇清禾聽得額角直跳，終於伸手攔住他。
「這首曲子別給快活樓了，我買。」
「你買？」林硯舟眼睛一亮，「天香樓也想用？行啊，咱們自己人，我給你便宜些。」
「我說的是買斷，曲譜給我，往後你也別讓快活樓唱。」
聽到買斷，林硯舟表情有些為難，「蘇小姐，你要買斷，只是為了給酒樓用，怕是有些得不償失……」
「好曲子能讓人記住，天香樓也可以請樂師演奏。」
蘇清禾說著臉微微發熱，仍堅持道，「反正我不想在快活樓聽見它，你開個價吧。」
林硯舟聞言，不再規勸。
「這曲子你也聽見了，放到快活樓當招牌，往後能給我招多少客人？一千兩都嫌少。」
蘇清禾本來還覺得他願意談就好，聽見這話，頓時皺起眉：「一首曲子就要一千兩，你怎麼不去搶？」
「那我還是讓魏三找樂師吧，過兩天你路過快活樓，沒準整條街都在唱。」
魏三在旁邊連連點頭：「蘇小姐，咱們快活樓原來就有一班樂師，換首新曲子便能上台。到時候每桌多賣一壇君子露，少爺這生意可划算了。」
蘇清禾聽得更加心疼。
這曲子若在那種地方傳開，往後她想彈給母親聽，都得先解釋從哪兒學來的。
「等等！一千兩就一千兩。」
林硯舟摸著下巴：「我剛才說的是一千兩都嫌少，要獨家買斷，至少得兩千兩。」
蘇清禾咬牙：「兩千兩，不能再多了。」
「那我留著做生意，兩千兩掙一次，快活樓可是天天開門。」
兩人你來我往，蘇清禾一路加到三千兩，林硯舟卻還在搖頭。
她氣得拍了一下桌子：「林硯舟，你能不能有點文人風骨？這麼美妙的曲子，拿去青樓給人取樂，你不覺得糟踐嗎？」
「沒錢談風骨，那不是犯賤嗎？等我賺夠錢了，天天在家談。」林硯舟攤手，「你要嫌貴，咱們還是談天香樓的生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