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倒反天罡，你讓陛下籤契約？
蕭承安聽得直點頭：「可做法一教出去，旁人照著開一家，憑什麼還給咱們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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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的調料配方留在咱們手裡，店可以教他們開，調料由咱們配好賣給他們，酒也得從咱們這裡進。」
「每家店定期有人查，誰敢亂用招牌，直接斷供。這樣開得越多，咱們賣出去的酒和調料就越多。」
他順手拿起一碟蘸料：「就拿這東西來說，肉誰都能買，湯誰都能熬，可客人認準了咱們這個味道，分店就得持續從咱們手裡拿貨。」
「加盟費只收一次，調料錢卻能一直收，長遠算下來更划算。」
蕭承安聽得有些發愣。
他原本還以為林硯舟只打算再開幾家酒樓，如今連外地人出錢開店後的生意都算進去了。
若真做成，御酒採買那點銀子，反倒算不得什麼了。
「你這腦子，怎麼整日琢磨讓別人替你賺錢？」
林硯舟笑道：「我一個人又開不了遍地的店，給他們留利潤，大家才願意干。蕭伯伯，這生意您覺得如何？」
蕭承安看了一眼蘇文正，後者已經放下筷子，等著他的意思，「可以試試，先從京城做起，帳目得清楚。」
聽到陛下點頭，蘇文正趕忙說道，「那我也入股，天香樓現成的掌柜和廚子都能用上。」
林鎮岳卻皺起眉：「咱們林家就這點人，哪找得出二十個掌柜？你還想讓老子天天替你查帳不成？」
林硯舟想了想，乾脆換了個辦法。
「也行，開店和管店由蕭伯伯、蘇伯伯負責，我管酒水、調料和新菜，出錢用人你們商量，我提供這些東西，最後淨利咱們三家平分。」
蕭承安對這個安排很滿意。
人手他有的是，讓可靠的人出面即可，也省得林硯舟整天拋頭露面。
蘇文正想了想，覺得林硯舟掌握著酒和調料，的確是整樁生意的根本，便也點頭。
「口說無憑，咱們把契約簽了。」林硯舟立即叫魏三去拿紙筆，又讓人取來印泥。
他寫下三家各占三分之一、扣除開店成本後的淨利均分，酒水和調料由林家供應，店面經營由另外兩家安排。
新菜先在京城試賣，外地加盟的帳冊每月匯總，誰也不能私自拿走招牌去另開店。
寫完之後，他又讓蘇文正檢查了一遍，才把紙往蕭承安面前一推。
「蕭伯伯，您先看看，沒問題就簽字摁手印。蘇伯伯也來一份，省得以後誰記錯了。」
林鎮岳站在旁邊，看著兒子把契約往皇帝面前推，後背都快冒汗了。
「兔崽子，跟你蕭伯伯說話客氣點！」
「做生意簽契約怎麼了？親兄弟還得明算帳呢。」
蕭承安卻笑著拿起筆，仔細看過條款，簽下平日對外使用的名字，又摁了手印。
蘇文正見狀也跟著簽了。
林硯舟收好契約，滿心歡喜，仿佛已經看見幾十家天香樓開遍各地。
蕭承安說道：「我不方便親自去管店，回頭找個信得過的人來跟你交接。」
「以後涉及帳房和店面的事情，你與他談便是，辦不妥再來找我。」
「我也是。」蘇文正趕緊接話，「以後酒樓的事讓家裡掌柜出面，老夫還得忙朝務。」
林鎮岳也趕緊撇清關係：「林家這邊你自己做主，別把老子扯進去。我是鎮國公，親自經商像什麼樣子？」
林硯舟頓時翻了個白眼：「虛偽，等以後賺了錢，你別花我的銀子啊。」
林鎮岳直接伸胳膊鎖住他的脖子：「小王八蛋，你這些年花了老子多少銀子？現在跟老子算帳了？」
「錯了錯了！爹，鬆手，我不跟你算了！」
蕭承安坐在旁邊看得直樂。
這父子倆見面沒說幾句好話，動不動就追著打，偏偏誰都沒真往心裡去。
林鎮岳剛才還擔心兒子對皇帝不敬，轉眼又被一句不許花錢氣得跳腳，林硯舟嘴上認錯，手卻已經悄悄摸向桌上的肉串。
蕭承安看著看著，心裡竟生出幾分羨慕。
他的兒女不少，年紀稍長的見了他，張口便是請安問政，話里總要繞上幾圈。
尤其幾個兒子，私下為各自的前程盤算得厲害，在他面前連一句家常話都要先想想能不能說。
唯有親自帶大的晉陽公主，還記得他忙起來會忘了吃飯，偶爾敢埋怨他熬夜批摺子。
若自己也能有這麼個整日討嫌、卻敢當面跟父親算帳的兒子……
蕭承安隨即把這念頭壓下。真把林硯舟放進宮裡，光聽他天天嚷著不做官，怕是也得頭疼。
他又看了一眼林鎮岳。這位陪著自己從少年時一路走來的老友，平日入宮總是恪守君臣之禮，回到家卻還保留著這樣一份自在。
蕭承安也只能趁著微服出宮，跟他們坐在一桌喝兩杯酒。
吃飽喝足，蕭承安與蘇文正告辭。
林鎮岳親自送到前院，林硯舟則惦記著銅鍋里的最後幾片羊肉，磨蹭了一會兒才跟上。
送走兩人，林鎮岳回頭便吩咐：「晚上再做兩隻叫花雞。前天那三隻被春桃吃了大半，老子還沒嘗夠呢。」
林硯舟立刻伸手：「行啊，先給錢。」
「吃你一隻雞還要錢？」
「做雞不要錢，可我現在缺大錢。酒坊得搬出去，調料也得找地方配，總不能把家裡的後院改成作坊吧？你把庫房的銀子給我支些，等酒樓賺錢就還你。」
「昨日不是才簽完契約？叫你蕭伯伯和蘇伯伯出錢。」
「人家出錢開店，我這邊連釀酒的地方都沒有，等著賣空氣啊？」
「再說調料方子得自己攥著，廚子都不能隨便進作坊，總得另外找個院子。」
林鎮岳斜眼看他：「你拿硯台換來的那兩千兩呢？」
「買酒、買料、打爐子，花得差不多了。開二十家店，前頭還有得花。」
「你還敢提那方硯台！」林鎮岳一聽便來氣，「那是御賜的東西，趕緊給老子贖回來。再叫我知道你拿去抵錢，我打斷你的腿。」
「知道了知道了，回頭先把硯台贖回來，銀子的事咱們再商量。」
林硯舟算了算手頭的銀錢，越發覺得得先找個地方安置酒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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