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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擋財路那就弄他啊!

  「林兄,消消氣!」蘇文正一看林鎮岳真準備動刀,趕緊起身將人按住。

  「你就這麼一個兒子,真要砍也不能現在砍啊,至少等他先把兒子生下來,給你林家留個後再說。」

  林硯舟聽得臉都黑了。

  「蘇伯伯,你這叫什麼話?我若真讓他一刀砍了,以後誰帶你們賺錢?精鹽才剛弄出來,你們就準備卸磨殺驢,也太不講究了。」

  蕭承安聽得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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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雖然難聽,可還真有道理。

  眼前這小子現在就是他的錢袋子,國庫正缺銀子,鹽政又爛成這個樣子。

  好不容易冒出來一個能弄錢的人,可不能讓林鎮岳一時衝動給砍沒了。

  「鎮岳,硯舟年紀還小,有些想法確實荒唐,不過會賺錢也是本事,你先把火氣收一收。」

  林鎮岳看著連蕭承安都幫這逆子說話,胸口起伏了幾下,最終還是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得,親爹想管教兒子,現在還得皇帝親自攔著。

  林硯舟見危機解除,立刻給蕭承安倒了杯酒。

  「還是蕭伯伯懂道理,我爹就是脾氣太急,動不動就喊打喊殺,哪天真把我打壞了,他哭都來不及。」

  林鎮岳剛壓下去的火氣又有往上冒的趨勢。

  蕭承安趕緊喝了口酒,將話題徹底岔開,「蘇相,你覺得左相李仁卿這個人如何?」

  蘇文正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林鎮岳看見他的反應,心裡頓時舒坦了,剛才這老東西笑自己笑得那麼開心,現在終於輪到他了。

  大景原本只設一位丞相,後來因為相權過重,朝廷才改設左右二相。

  左相統領百官,右相從旁制衡,免得一家獨大。

  蘇文正這個右相上任兩年,最大的職責之一,就是盯著左相李仁卿。

  可惜盯歸盯,效果實在算不上好。

  蘇文正放下酒杯,硬著頭皮說道:「李仁卿在朝多年,能力自然是有的。」

  「不過此人貪權好奢,門生故舊遍布朝野,私下結交官員的事情也沒少做,臣一直覺得他絕非善類。」

  蕭承安眉頭微皺,「既然你都知道,為何一直沒什麼動作?」

  蘇文正後背頓時冒出一層冷汗。

  娘的。

  今天真是出門沒看黃曆。

  本來只是跟著皇帝來鎮國公府看個熱鬧,先被林硯舟拉去賣鹽,現在又莫名其妙考校起自己這個右相來了。


  他趕緊解釋道:「陛下,李仁卿是文壇泰斗,在朝幾十年,門生遍布六部和各州府。」

  「臣接任右相只有兩年,根基比他淺得太多,許多事情就算知道有問題,沒有證據也動不了他。」

  說到這裡,蘇文正頓了一下。

  「就拿鹽業來說,如今鹽察使和鹽業司中不少官員都出自他的門下。」

  「這些年鹽價越來越高,朝廷收到的鹽稅反而越來越少,臣也懷疑其中有人做手腳,可幾次查下去,帳目上都挑不出問題。」

  蕭承安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一點他自然清楚。

  李仁卿在朝經營多年,很多地方看著都和他有關係,可真要追查,又總隔著好幾層。

  沒有實證,他這個皇帝也不能因為懷疑就直接拿下一位左相。

  林鎮岳看著蘇文正滿頭冒汗,心情越發不錯,甚至主動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蘇相,剛才你不是挺能說的嗎?怎麼現在不說了?陛下設右相就是讓你制衡左相,你這兩年好像沒怎麼制衡住啊。」

  蘇文正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少在旁邊幸災樂禍,老夫若有你手裡那十幾萬邊軍,辦起事來自然容易得多。」

  林鎮岳嘿嘿一笑,剛才被兒子氣得要死的鬱悶一掃而空。

  林硯舟在旁邊聽了半天,總算抓住了重點。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咱們接下來賣精鹽,會動到那個李仁卿的利益?」

  蕭承安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起。

  自己剛才故意把話題往李仁卿身上引,就是想要看看林硯舟得反應。

  這小子看事情的路子跟朝中那些人完全不同,詩詞、烈酒、精鹽,每一樣都出乎他的預料。

  李仁卿這塊老骨頭,他們啃了這麼久都沒啃動,不如讓林硯舟試試看。

  反正死馬當活馬醫,又沒什麼損失。

  「可以這麼說,鹽察使和鹽業司都與李仁卿關係匪淺,等我們的精鹽大批上市,原本靠鹽賺錢的人必然受損。」

  「到時就算李仁卿不親自出面,下面的人也會找麻煩。」

  林硯舟眉頭頓時皺了起來,「比如不給咱們批文,卡咱們粗鹽,或者找人查作坊?」

  「這些都可能發生。」蕭承安說道。

  「朝堂上的事情比做買賣複雜得多,有時候明明知道是誰動的手,你也拿他沒辦法。」

  林硯舟聽完,臉上的散漫反而沒了。


  精鹽可是他穿越之後第一樁真正準備鋪開的生意。

  兩千兩銀子都借來了,設備也買了,利潤都已經算清楚了,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人要擋財路,這怎麼能忍?

  他放下筷子,抬頭看向蕭承安,「那還等什麼,弄他啊。」

  桌上三個人同時一愣。

  蘇文正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賢侄,你剛才說什麼?」

  林硯舟一臉理所當然。

  「我說把李仁卿扳倒啊,他要是老老實實做他的左相,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若非要攔著咱們賣鹽賺錢,那就想辦法讓他滾蛋,省得以後天天給咱們使絆子。」

  林鎮岳剛剛舒坦沒多久的心情,忽然又有些不妙。

  蘇文正卻死死盯著林硯舟。

  他和李仁卿鬥了兩年都沒占到多少便宜,這小子張口就要把人扳倒。

  偏偏不知道為什麼,想到林硯舟這兩天干出來的事情,心裡竟然真的冒出了一絲期待。

  蕭承安看著林硯舟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故意端起酒杯輕輕嘆了口氣。

  「哪有你說得這麼簡單,李仁卿若只是一個普通官員,朕……我與你爹、蘇相三個人聯手,早就把他收拾了。」

  林鎮岳和蘇文正眼皮同時一跳。

  好在林硯舟壓根沒注意到那個差點脫口而出的「朕」字,只顧著等下文。

  蕭承安繼續說道:「李仁卿做了幾十年官,又是文壇泰斗,天下讀書人不知道有多少敬重他。」

  「那些讀書人一旦入仕,自然而然願意向他靠攏,時間一長,門生故舊遍布朝野,想動他談何容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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