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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聽明白了,是你太廢柴干不過人家!

  林硯舟聽完,目光直接落到了蘇文正身上。

  「蘇伯伯,你不是右相嗎?他靠文壇聲望拉攏讀書人,你就跟他鬥文,把他的名頭壓下去。」

  「只要天下讀書人也開始推崇你,你在文壇和輿論上能跟他分庭抗禮,他那根基不就沒以前那麼穩了?」

  蘇文正嘴角抽了一下。

  道理他自然明白,問題是他確實鬥不過。

  李仁卿年輕時便以文章詩賦名動天下,幾十年積累下來,早已經被不少士子奉為當世文宗。

  蘇文正雖然也是正經科舉出身,學問絕對不差,可要論詩文名望,跟李仁卿仍有不小距離。

  林硯舟見他半天不說話,神色頓時狐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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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不行?」

  蘇文正老臉一下漲紅。

  林鎮岳本來正在喝酒,聽見這句話頓時樂了。

  「蘇相,你可別硬撐啊,這種事情不行就是不行,咱們都是自己人,承認了也不丟臉。」

  蘇文正狠狠瞪了過去。

  這老東西分明還記著自己剛才看他熱鬧的仇,現在逮到機會就往死里噁心自己。

  偏偏陛下就在旁邊坐著,他連嘴硬都不方便。

  總不能當著皇帝的面說自己這個右相文壓天下,李仁卿根本不值一提。

  真有那個本事,他這兩年早把李仁卿壓下去了。

  蘇文正憋了半天,最後只能咬牙看向林硯舟,「賢侄若真有什麼辦法,老夫願聞其詳。」

  林鎮岳差點笑出聲來。

  讓你跟著來看我家笑話。

  現在知道什麼叫風水輪流轉了吧。

  林硯舟卻沒想那麼多,十分大方地擺了擺手。

  「這有什麼難的,你若鬥不過他,我給你寫幾首詩詞,你拿回去研究研究。以後找機會傳出去,多少也能給你撐撐場面。」

  蘇文正愣了一下。

  聽這口氣,怎麼跟送幾棵白菜差不多?

  「福伯,把筆墨紙硯拿來。」

  林硯舟招呼一聲,很快便有人將東西送到桌邊。

  他挽起袖子,略一回憶,提筆便寫。

  「風急天高猿嘯哀,渚清沙白鳥飛回。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萬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獨登台。艱難苦恨繁霜鬢,潦倒新停濁酒杯。」


  蘇文正原本還坐著,看到第三句的時候已經不自覺站了起來。

  等整首《登高》落下,他盯著宣紙,半天沒有說話。

  林硯舟卻像沒看見一樣,換了一張紙繼續寫。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這一次連蕭承安都站了起來。

  林鎮岳更是一臉見鬼的表情。

  可林硯舟的筆根本沒停。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寫到這裡,蕭承安呼吸都慢了幾分。

  林硯舟蘸了蘸墨,繼續落筆。

  「白髮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蘇文正死死盯著最後一句,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做了大半輩子官,看過朝中多少人起起落落,這幾句落在他眼裡,滋味比旁人更深。

  然而還沒等他緩過來,林硯舟已經拿起第四張紙。

  「林花謝了春紅,太匆匆,無奈朝來寒雨晚來風。」

  蕭承安三人徹底不說話了。

  「胭脂淚,相留醉,幾時重。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

  林硯舟寫完最後一個字,把筆隨手往硯台邊一擱,活動了一下手腕。

  「四首應該夠了吧?」

  整個正廳安靜得有些詭異,三個人全盯著桌上的宣紙。

  蕭承安看看桌上的四張紙,又看看林硯舟,第一次產生了一種極其荒謬的感覺。

  什麼時候寫詩作詞變得這麼簡單了?

  這四首隨便拿出去一首,都足以讓無數讀書人反覆品評,甚至名傳天下。

  結果到了林硯舟這裡,坐在飯桌旁邊說寫就寫,前後連半個時辰都沒有。

  林鎮岳更是徹底懵了。

  你小子偶爾整出點動靜我還勉強能接受,是韜光養晦,厚積薄發出來的。

  可現在又隨手寫出四首傳世佳作,這合理嗎?

  蘇文正終於忍不住問道:「你就這麼直接寫出來了?連想都不需要想?」

  林硯舟臉不紅心不跳。

  「怎麼可能,這些都是我以前寫的,只不過我不好虛名,一直懶得往外傳。」


  「前日詩會要不是趙懷安那孫子非要跟我較勁,我都懶得搭理他們。」

  說到這裡,他十分坦然地攤了攤手,「我只是紈絝,又不等於廢物,會寫幾首詩有什麼稀奇的?」

  蘇文正張了張嘴,竟然不知道該怎麼接。

  聽說這些詩詞都是林硯舟以前所作,他心裡確實好受了一點。

  可轉念一想又更難受了。

  這種級別的詩詞,他讀書幾十年,到現在都沒能寫出一首足以穩壓天下文人的名篇。

  林硯舟卻隨手掏出四首。

  再算上詩會上的兩首,整整六首!

  蘇文正突然覺得自己這些年的書多少有點白讀了。

  林硯舟把四張紙推到他面前,「這些夠不夠你去跟李仁卿斗一斗?」

  蘇文正這次連猶豫都沒有,趕忙將紙張仔細收好。

  「夠了,絕對夠了!」

  蕭承安的眼神卻越來越亮。

  李仁卿最大的根基就是文壇聲望。

  天下讀書人敬他、追隨他,等這些人進入官場之後,自然更願意成為他的門生故舊,這才讓他的勢力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

  甚至已經隱隱讓皇權都感受到了壓力。

  蕭承安越想越覺得這一步值得試。

  朝堂上的官位可以任免,可讀書人心裡的聲望很難用一道聖旨直接拿走。以前他想削弱李仁卿,只能從官場上慢慢剪掉對方的羽翼,每動一個人都要顧及背後的牽扯。

  如今若能先從文壇分走一部分人心,李仁卿再想像從前那樣一呼百應,難度自然會大得多。

  最讓蕭承安意外的,還是這個突破口竟然來自林硯舟。

  如果蘇文正能夠借著這些詩詞,在天下士子中真正豎起名望,李仁卿苦心經營幾十年的文壇根基,就未必還能像以前那般牢不可破。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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