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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我之前都是裝的!

  「正是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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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承安笑著點頭說道:「而且你也別覺得一成少,精鹽在大景本就稀缺,周邊諸國同樣缺得厲害。」

  「只要作坊鋪開,一年弄出幾千萬斤並非難事。到時候哪怕一家只有一成,每年也能分到十幾萬,甚至二十萬兩銀子。」

  林硯舟心裡飛快算了一遍,臉色頓時好了許多。

  二十萬兩確實不少。

  更何況有皇帝頂在前面,真出了麻煩,也輪不到自己第一個挨刀。

  「行吧,背靠大樹好乘涼,七成就七成。」

  林鎮岳和蘇文正同時鬆了口氣。

  結果林硯舟喝了一口酒,又忽然壓低聲音說道:「不過咱們以後還是得注意一些,鹽的生意沒辦法,這東西必須有朝廷撐腰。」

  「其他買賣可不能什麼都往皇帝那裡報,不然咱們累死累活,肉全讓他吃了,最後只能喝點湯湯水水。」

  林鎮岳剛放下去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

  蕭承安眉頭微挑,饒有興趣地問道:「賢侄還有什麼想法?」

  林硯舟指了指桌上的酒,認真說道:「就說這烈酒吧,利潤一樣不低,而且又不歸朝廷專營。」

  「以後咱們三家自己合作就行,千萬別再告訴陛下,免得他聞著味又跑來分七成。」

  蘇文正一口酒堵在嘴裡,愣是沒敢咽下去。

  林鎮岳則慢慢轉頭看向林硯舟。

  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起來。

  真是爹的好大兒啊,你這是不把你親爹坑死,心裡不甘心吶。

  當著皇帝的面,商量如何背著皇帝結黨做買賣。

  漂亮。

  林鎮岳現在甚至覺得,與其等這個小王八蛋把全家坑死,自己還不如提前找根繩子,給自己一個痛快。

  蘇文正看著笑得誇張的林鎮岳,眼神里漸漸多了幾分同情。

  攤上這麼個好大兒,也不知道林家祖上到底造了什麼孽。

  偏偏林硯舟還沒看出問題,反而一臉關切地往前湊了湊。

  「爹,你這是怎麼了?賺錢也不至於高興成這樣吧,你放心好了,咱們林家以後窮不了,我腦子裡賺錢的法子多著呢,保證讓你晚年衣食無憂。」

  蕭承安原本還在看熱鬧,聽到最後一句,眼睛瞬間亮了。

  賺錢的法子很多?


  這句話落在別人耳朵里也就算了,落在他這個皇帝耳朵里,簡直比什麼詩詞都動聽。

  大景這些年連年用兵,各地又時不時鬧災,國庫就沒有真正寬裕過。

  眼前這小子隨手弄出來一壇烈酒,轉頭又把二十文一斤的粗鹽變成八十文一斤的精鹽,如今竟然還敢說自己賺錢的辦法多得是。

  這哪裡是什麼紈絝,分明是個會走路的錢袋子!

  林鎮岳卻已經快聽不下去了,抹了一把眼角笑出來的淚水,拍著林硯舟的肩膀。

  「別,你千萬別喊我爹,你才是我爹,老子受不起你這一聲爹。」

  林硯舟臉色一變,趕緊擺手。

  「這可不至於,我就算能賺錢,你也不能一激動就認我做爹啊,父子綱常還是要講的,這話讓外人聽見多不好。」

  「噗!」

  蘇文正剛送到嘴邊的茶水直接噴了出來。

  蕭承安也沒忍住,低頭笑得肩膀一陣發抖。

  這是真孝順啊!

  林鎮岳整張臉都開始抽搐,嘴角明明還掛著笑,眼神卻已經透出幾分生無可戀。

  他現在終於明白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蘇文正好不容易止住笑,拍了拍林鎮岳的肩膀。

  「林兄,老夫覺得你回頭有必要找個高人看看,你家祖墳的風水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怎麼就養出這麼一個奇才。」

  林硯舟一聽頓時不樂意了。

  「蘇伯伯,這話可不能亂說,林家馬上就要靠我富可敵國了,祖墳哪裡像出了問題,照我看都快冒青煙了。」

  蘇文正抬手捂住臉,肩膀又開始控制不住地抖。

  這小子每句話聽著好像都有道理,可只要放到林鎮岳身上,怎麼聽怎麼讓人想笑。

  蕭承安眼見林鎮岳臉色越來越不對,生怕再這麼聊下去真把這位鎮國公氣出什麼毛病,趕緊將話題拉了回來。

  「烈酒的事情暫時不急,你先自己慢慢弄,眼下還是把精鹽作坊的事情辦妥更加重要。」

  「不過硯舟,我聽說你昨日在詩會上連作一詩一詞,今日見你又能做出精鹽,你文采和才智都很不錯,有沒有想過入朝做官?」

  林硯舟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想都沒想便搖頭。

  「做官有什麼好的,我可是鎮國公世子,家裡有爵位有銀子,還有這麼大的宅子等著我繼承。」

  「我若不好好享受生活,天天跑去朝堂受累,那才叫不務正業。」


  林鎮岳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前面胡說八道他都能忍,可這句話直接碰到了他的底線。

  「小王八蛋,你還真準備一輩子啃老?」

  「林家就你這麼一根獨苗,你現在才十八歲就想著混吃等死,等老子哪天沒了,這個家交給誰撐著?」

  林硯舟放下筷子,一臉無奈地看著自己老爹。

  「爹,你怎麼還沒想明白?你現在已經是鎮國公,手裡還掌著兵權,在朝中位極人臣。」

  「我要是再努力一點,又能作詩,又會賺錢,還跑去朝堂立功,你讓陛下怎麼想咱們家?」

  蕭承安原本正在喝酒,聽到這裡動作忽然慢了下來。

  蘇文正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收斂,目光落到了林硯舟身上。

  林硯舟卻渾然不覺,越說越覺得自己的道理十分充分。

  「你已經夠厲害了,我這個兒子就應該表現得沒出息一點。」

  「天天喝酒逛街,偶爾敗點家產,讓滿京城都知道林家後繼無人,除了你這個鎮國公之外,下一代就是個扶不上牆的紈絝。」

  林鎮岳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你繼續說。」

  林硯舟嘆了口氣,臉上甚至露出幾分委屈。

  「這樣一來,陛下看你才會放心啊,你有兵權又怎麼樣,兒子沒出息,林家以後根本沒有繼續壯大的可能。」

  「等你百年之後,我頂多守著爵位混日子,誰會覺得林家有威脅?」

  「我要是哪天突然考個狀元,再混進六部做幾年官,手裡有錢,你手裡有兵。」

  「咱們父子一文一武還都是朝中重臣,你覺得陛下晚上還能睡得踏實嗎?」

  林鎮岳張了張嘴,原本想罵人的話突然卡在了喉嚨里。

  蘇文正的神色也變了。

  他原本一直覺得林硯舟以前所謂藏拙,純粹是京城那些人胡亂猜測。

  可現在聽這小子自己分析下來,竟然還真有那麼幾分道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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