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誰說紈絝不能當鎮國公的?> 第7章 看個熱鬧,把自己看進去了

第7章 看個熱鬧,把自己看進去了

  林硯舟頓時肅然起敬。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蕭伯伯果然是能成大事的人,我一看你這氣度,就知道我爹這些朋友裡面,肯定數你最有本事。」

  蕭承安臉上的笑意更濃。

  這馬屁聽著多少有些新鮮。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林硯舟拍板說道:「明日我先把精鹽弄出來,咱們看到成品之後,再仔細商量怎麼賣、怎麼分帳,到時候蘇相想跑都來不及。」

  不遠處的蘇文正眼皮再次跳了幾下。

  雖然聽不清兩人在嘀咕什麼,可不知道為何,他心裡突然生出一股極其強烈的不祥預感。

  蕭承安卻心情大好,轉身朝林鎮岳和蘇文正招了招手。

  「走吧,鹽的事情明日再說。今日既然來了,總不能辜負賢侄剛弄出來的好酒。」

  說完,他似笑非笑地看了林鎮岳一眼。

  「林兄,蘇相,咱們進去喝幾杯,好好聊聊。」

  ……

  出了鎮國公府,蕭承安徑直登上停在門外的馬車。

  林鎮岳和蘇文正跟著進去,車簾才剛剛放下,林鎮岳撲通一聲跪在了車廂里。

  「陛下,您千萬別聽那王八羔子胡說八道,他自小腦子就不怎麼好使,今日挨了春桃那一拳之後,臣懷疑更加嚴重了。」

  蘇文正坐在旁邊,聽得眼角直跳。

  這當爹的為了保兒子,連親兒子腦子有問題都敢往外說。

  蕭承安靠在軟榻上,看著跪在腳邊的林鎮岳,臉上反而帶著幾分笑意。

  「朕看他腦子好使得很,連怎麼借蘇相的勢都想明白了,還知道賣鹽利潤太大,容易被人覬覦,所以要把蘇相拉上賊船震懾宵小。」

  「噗!」

  蘇文正剛喝進去的一口茶水直接嗆進嗓子,捂著嘴咳了半天,好不容易緩過來,轉頭便朝林鎮岳豎起大拇指。

  「林將軍,你這兒子可真棒啊,老夫在朝中幾十年,頭一回有人當著陛下的面商量怎麼把我拉上賊船。」

  林鎮岳臉都綠了。

  他剛才只聽見兩人在遠處嘀嘀咕咕,哪裡知道那兔崽子膽子已經大到了這個地步。

  「陛下放心,臣現在就回去把那王八羔子的腿打斷,以後直接鎖在府里,省得他哪天再出去胡說八道,把滿朝文武都給拖下水!」

  林鎮岳說著就要起身。


  蕭承安眉頭一挑,抬手將他叫住。

  「回來,你打他做什麼?若他當真能將粗鹽提煉成精鹽,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林鎮岳動作停住,重新轉過身來。

  蘇文正臉上的笑意也淡了幾分,涉及鹽政,那便已經不是林硯舟在府里做點買賣那麼簡單了。

  蕭承安沉默片刻,手指輕輕敲著膝蓋。

  「這些年朝廷鹽稅一年比一年少,戶部送上來的帳目卻看不出多少問題,各地鹽場報上來的產量也算正常,可真正進國庫的銀子始終對不上。」

  蘇文正皺眉說道:「陛下,臣記得前年戶部便查過此事,當時幾個鹽場都派人核驗過,並未發現大規模私鹽。」

  「帳能做,鹽也能換。」

  蕭承安淡淡說道:「大景食鹽分三等,精鹽、細鹽、粗鹽,其中價格相差極大。」

  「朝廷明明收的是精鹽和細鹽的銀子,送到地方之後,卻總有一部分變成粗鹽,中間差出來的銀子進了誰的口袋,朕這些年一直沒有查清楚。」

  林鎮岳聽得眉頭緊鎖,這種事他平日接觸不多,可也明白其中油水有多大。

  一斤兩斤看不出來,可整個大景每日吃鹽的人何止百萬。

  只要從裡面動上一點手腳,積少成多便是一個嚇人的數字。

  蘇文正目光微動,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什麼。

  「陛下的意思是,若林硯舟真能用粗鹽提煉出精鹽,朝廷便可以建立作坊,大量低價收購粗鹽,再統一製成精鹽分往各州售賣。」

  說到這裡,蘇文正越想越覺得可行。

  「如此一來,朝廷每年製作多少精鹽,各地領取多少,最終售賣出去多少,全都有帳目可查。地方若再出現數目對不上,順著帳目查下去,總能找到問題所在。」

  蕭承安聽完,卻輕輕搖了搖頭。

  「作坊不能由朝廷來建。」

  蘇文正一愣:「陛下準備交給誰?」

  蕭承安抬眼看了看他,又看向跪在旁邊的林鎮岳。

  「你們。」

  車廂里瞬間安靜下來。

  林鎮岳眼皮狠狠跳了兩下,突然覺得自家那個逆子方才說的什麼三家聯手,好像正在以一種極其離譜的方式變成現實。

  蘇文正更是感覺後背微微發涼。

  今日出門之前,他只是聽說皇帝想去看看那位少年詩仙,自己一時好奇便跟著來了。

  怎么喝了幾口酒,自己就要跑去賣鹽了?


  「陛下,此事是不是還要從長計議?」

  蘇文正試探著說道:「鹽利牽扯極廣,其中涉及各地鹽場、鹽商和地方官員,一旦大規模售賣精鹽,只怕會引起不少人的反應。」

  「朕要的就是他們有反應。」蕭承安聲音平靜,車廂里的氣氛卻一下沉了下來。

  「朝廷建立作坊,那些人知道背後是朕,誰還敢主動跳出來?你們二人出面,這件事便成了鎮國公府和蘇家的生意。」

  蕭承安緩緩看向兩人。

  「粗鹽大量變成精鹽,價格還比他們手裡的精鹽更低,那些靠鹽利吃飯的人還能坐得住嗎?」

  蘇文正臉色漸漸變了。

  林鎮岳也聽明白了。

  「陛下是想讓臣和蘇相做餌?」

  蕭承安笑了一聲:「說得難聽了些,不過意思差不多。」

  林鎮岳嘴角抽了抽。

  這哪裡是難聽了一些,這分明就是讓他們站在外面挨刀,皇帝躲在後面看看是誰先跳出來砍人。

  蘇文正沉吟許久,低聲說道:「只要作坊開起來,那些依靠鹽價謀利之人必然會受影響。」

  「有人彈劾,有人暗中使絆子,也可能有人從鹽場和運鹽環節下手。」

  「誰跳得最凶,誰身上的問題多半最大。」

  蕭承安靠在軟榻上,眼神漸漸冷了下來,「朕養了他們這麼多年,也該看看朝中到底有多少蛀蟲了。」

  林鎮岳和蘇文正互相看了一眼,心裡同時咯噔一下。

  這件事真做起來,他們得罪的絕不會只是幾個普通鹽商。

  地方官員、京中權貴、鹽場背後的關係,誰都可能被牽扯出來。

  蘇文正心裡那叫一個後悔。

  早知道如此,今日下朝之後自己直接回府喝茶多好,非得跟過來看什麼少年詩仙。

  如今詩仙是看見了,連自己都快被送進鹽場了。

  蕭承安看著兩人的表情,臉上重新露出笑容。

  「你們也不必這副模樣,朕最信任的便是你們二人。一個掌兵,一個領百官,這件事交給旁人,朕還真不放心。」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