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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跟皇帝結黨營私?

  林硯舟聽見蕭承安這句話,想都沒想便準備點頭。

  反正明日也要做精鹽,多一個人看看也沒什麼,而且這位蕭伯伯身份明顯不一般。

  能跟自己老爹稱兄道弟,又能讓蘇文正一路陪著,身份怎麼也差不到哪裡去。

  有這種關係不用,那才叫浪費。

  「當然可以,蕭伯伯明日若是有空……」

  話才說到一半,林鎮岳臉色猛地一變,幾步衝上來,一把捂住林硯舟的嘴,夾著他的脖子就往院外拖。

  林硯舟被拖得踉踉蹌蹌,嘴裡嗚嗚直叫,好不容易到了月洞門外,才一把將林鎮岳的手扒開。

  

  「爹,你幹什麼?人家蕭伯伯好心過來看我弄精鹽,你這樣拉我出來,多不給人面子。」

  「我給你個屁的面子!」

  林鎮岳壓著聲音,抬腳就在林硯舟屁股上踹了一下,氣得額頭青筋都鼓了起來。

  「你個王八羔子,什麼事你都敢答應?剛才是烈酒,現在又是精鹽,再讓你聊一會兒,你怕是連國庫都敢搬回家賣了?」

  林硯舟揉著屁股,一臉不服,「你急什麼,我既然敢說,自然就能弄出來。」

  「市面上那些粗鹽又苦又澀,無非就是雜質太多,想辦法處理乾淨而已,這有什麼難的?」

  林鎮岳聽完差點又是一腳。

  他算是聽明白了,這小子到現在都沒意識到問題出在哪裡。

  「老子管你能不能弄出來!鹽鐵官營懂不懂?私自製鹽販鹽,那是能掉腦袋的死罪!」

  「你一個人掉腦袋也就算了,別回頭把老子和整個將軍府都拖進去!」

  林硯舟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

  剛穿越沒幾天,他還真沒把大景這些規矩全弄明白。

  不過稍微琢磨片刻,他臉上的擔憂便消失了。

  「這事更簡單了,我早就有對策。」

  林鎮岳看著他這副胸有成竹的模樣,眼皮狠狠跳了兩下。

  每次這兔崽子露出這種表情,他就感覺自己離抄家又近了一步。

  林硯舟拍了拍胸口,認真說道:「蕭伯伯一看就身份不凡,再加上你這個鎮國大將軍,還有蘇丞相,咱們三家聯手把生意做起來。」

  「賺了銀子,大頭交給朝廷,咱們只拿小頭,朝廷有什麼理由不答應?就算只拿一成,那也夠賺得盆滿缽滿了。」

  林鎮岳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小子說話的時候根本沒刻意壓低聲音,院子裡面聽得清清楚楚。

  蘇文正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幾下。

  你坑你爹也就算了,怎麼還惦記著把老夫一起拖下水?

  林鎮岳更是感覺腿肚子發軟,恨不得立刻找塊布把林硯舟整張嘴都縫起來。

  皇帝就在裡面聽著呢!

  當著皇帝的面商量如何聯合鎮國將軍和當朝丞相,再想辦法從鹽利里分錢,這話要是換個人來說,九族現在都該開始排隊了。

  「你可閉嘴吧!」

  林鎮岳一把抓住林硯舟的肩膀,聲音都開始發顫。

  「你還想拉著蘇相一起做鹽?你是嫌咱們家死得不夠快,準備順手再扣個結黨營私的罪名?」

  林鎮岳越想越慌,伸手便要再去捂林硯舟的嘴。

  林硯舟早有防備,側身躲開之後還滿臉嫌棄地看著他,「爹,你今天到底怎麼回事?」

  「做買賣講究的就是借勢,咱們手裡有精鹽,蕭伯伯有人脈,蘇相有身份,你手裡還有朝中關係,這買賣怎麼看都穩得很。」

  林鎮岳聽得眼前陣陣發黑。

  這買賣哪裡穩得住!

  人脈最大的那個就是皇帝,身份最高的那個還是丞相,再算上自己這個鎮國大將軍,這幾個人真湊在一起偷偷賣鹽,史官往後都不知道該怎麼寫。

  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把兒子當場打暈的衝動,咬牙說道:「你先少說兩句,這件事回頭老子慢慢跟你解釋。」

  「有什麼好解釋的,賺錢還分時候?」

  林硯舟越發覺得便宜老爹膽子太小。

  院子裡,蕭承安終於忍不住笑了。

  跟他這個皇帝結黨營私,順便還準備從朝廷手裡拿製鹽令。

  這小子還真是個人才。

  「林賢侄說得有道理。」蕭承安背著手從院中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淡淡笑意。

  「既然是為朝廷賺錢,自己拿些辛苦錢也算合情合理。至於製鹽令,有我與你父親,再加上蘇相一起想辦法,應當不難。」

  林鎮岳聽得膝蓋一軟,差點當場跪下去。

  陛下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鎮國公府這些年兵權太重,陛下已經開始不放心了。

  今日故意順著這兔崽子的話往下說,就等著自己點頭,好順勢把林家一鍋端了?

  想到這裡,林鎮岳後背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林硯舟倒是眼睛一亮,抬手拍了拍蕭承安的胳膊。

  「還是蕭伯伯有膽魄,咱們換個角度想,替朝廷賺錢,拿點工錢怎麼了?總不能活都讓咱們干,最後一文錢都不給吧。」

  說完,他轉頭看向蘇文正,笑呵呵問道:「蘇伯伯,你說這個道理對吧?」

  蘇文正剛喝進嘴裡的一口茶差點直接噴出來。

  他強行咽下去,連忙擺手說道:「林賢侄,老夫平日政務繁忙,對經商之事向來沒有興趣,你們商量便好,不必算上老夫。」

  林硯舟頓時皺起眉頭。

  堂堂一國丞相,擺在眼前的大粗腿都不知道抱,這老頭怎麼一點商業頭腦都沒有?

  他想了想,忽然伸手拉住蕭承安的袖子,轉身便往旁邊走。

  「蕭伯伯,我跟你單獨說兩句。」

  林鎮岳看到這一幕,腳下一個踉蹌,臉都白了。

  這兔崽子竟敢直接拉皇帝袖子,他的膽子究竟是什麼做的?

  蘇文正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林鎮岳,強忍著笑意說道:「鎮國公,你這是怎麼了?方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連站都站不穩了?」

  林鎮岳扭頭瞪了他一眼。

  你這個老東西還有臉笑,等會兒這兔崽子真把你拉下水,看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另一邊,林硯舟已經把蕭承安拉到了院牆旁邊。

  他回頭看了一眼蘇文正,隨後壓低幾分聲音。

  「蕭伯伯,這賣鹽利潤太大,盯著的人肯定不會少。咱們幾個人做這買賣,要想船開得穩,就得把蘇相也拉上賊船。」

  蕭承安差點笑出聲來。

  他堂堂大景皇帝,站在自己臣子家裡,被一個十八歲的紈絝拉到牆邊,商量如何把當朝丞相拉上賊船。

  這體驗還真是頭一回。

  「賢侄說得有理。」

  蕭承安一本正經地點頭,「蘇相位高權重,有他在船上,確實能少許多麻煩。這件事交給我,我保證想辦法讓他上船。」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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