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二皇子的陽謀

  趙恪面如死灰，癱在地上，連求饒的力氣都沒了。

  文帝又看向趙威，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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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安王蕩平巨寇，繳獲走私帳冊，功在社稷。」

  「但……朝廷動盪，走私一案牽涉過廣，著錦衣衛秘密協查，不得大肆株連！」

  這顯然是文帝在和稀泥，想要保住舊黨的基本盤，以此來繼續牽制趙威。

  趙威心中冷笑，他早就料到文帝會是這個反應。

  他根本沒打算靠這幾本帳冊，把舊黨一口吃掉，他的真正目的，是藉此機會，徹底撕開海禁的口子。

  「父皇聖明。」

  趙威順水推舟，躬身奏道：

  「但海患雖平，根源仍在。」

  「舊市舶司腐朽不堪，臣請旨：廢除舊制，改設『大寧海關司』，開海設關，專征榷稅！」

  「臣敢立軍令狀，只要海關司設立，一年之內，為朝廷內庫增收關稅白銀……一千萬兩！」

  一千萬兩！

  這四個字一出，滿殿的大臣們倒吸一口涼氣，連文帝的眼睛，都猛地亮了起來。

  現在的國庫，窮得能跑老鼠，到處都在要錢。

  一千萬兩白銀，對文帝來說，簡直就是救命的仙丹。

  「准奏！」

  文帝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當場拍板：

  「自即日起，設立大寧海關總署，先行試點東南！至於海關總監督一職……」

  文帝的目光在群臣中掃過，眼中閃爍著帝王的心術。

  這麼大一塊肥肉，每年上千萬兩的流轉，他絕不可能讓趙威一個人獨吞。

  朝堂上的空氣，瞬間因為這個位置的懸空，再次變得無比灼熱起來。

  夜深了。

  六王府的書房裡，茶香裊裊。

  二皇子趙恆，一身低調的藏青色棉袍，坐在客位上，手裡端著趙威特供的江南貢茶，神色平靜中帶著幾分深邃。

  「六弟，今天在大殿上，你那一手帳冊，甩得真叫一個絕。」

  趙恆放下茶盞，輕笑了一聲：

  「周顯那老匹夫，退朝的時候連官帽都拿不穩了，被人架著出的午門。」

  趙威坐在他對面，用一把鋒利的短刀修剪著菸葉，隨口道：

  「二哥，咱們之間，就別說這些客套話了。」

  「父皇把老三禁足，又把那本走私帳冊壓下，分明是怕我把舊黨全端了，他在金鑾殿上成了孤家寡人。」

  「父皇向來如此，帝王心術，平衡為先。」

  趙恆目光微斂，低聲道：

  「不過，你拋出這一年一千萬兩關稅的誘餌，可是把滿朝文武的眼珠子都勾紅了。」

  「海關總監督這個位子，現在成了京城最肥的一塊肉。」

  「父皇之所以沒當場任命你，就是想在舊黨和宗室里，挑個他放心的人，插到你的明州去分權。」

  「他想插人，也得看那人有沒有命，在明州站穩腳跟。」

  趙威將卷好的菸草點燃，吐出一口白霧：

  「明州港、東海艦隊、甚至是碼頭上的扛包苦力，全是本王的人。」

  「誰要是敢伸手亂撈，本王不介意讓海里多幾具水鬼。」

  趙恆聞言，搖了搖頭：

  「六弟，硬碰硬是下策。」

  「殺一個朝廷命官容易，但若是斷了朝廷的財路，父皇臉上掛不住。」

  「其實，二哥今晚來，是想給你送一份大禮。」

  趙威眉頭一挑：

  「哦？二哥有何高見？」

  趙恆從袖中，掏出一枚金燦燦的錢莊總帳令，輕輕放在桌案中央。

  「海關要收銀子，走的是現銀還是寶鈔？」

  趙恆指著令牌，侃侃而談：

  「若是收現銀，天下海商千山萬水運送生銀，損耗極大，且極易遭劫；」

  「若是收寶鈔，民間信譽未定，南朝和東洋的海商更是不認。」

  「但若是走二哥的『皇家錢莊』呢？」

  趙威眼中光芒微閃，立刻明白了趙恆的意思。

  「二哥是想……用皇家錢莊，給海關做資金結算？」

  「沒錯！」

  趙恆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意：

  「凡在大寧海關報關的商船，必須持有皇家錢莊開具的『關金券』。」

  「商人在各地錢莊存入銀兩，換取關金券繳納關稅。」

  「如此一來，銀子直接進了錢莊的金庫，任何走私黑錢，只要一進錢莊的流水，立刻無所遁形！」

  「更重要的是，海關的帳目，由我的錢莊系統獨立核算。」

  「就算父皇派了個舊黨或者宗室，去做總監督，他也只能坐在衙門裡蓋章，連一兩銀子的實權都摸不著！」

  趙威看著眼前的趙恆，心中不禁暗嘆。

  這位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看似只痴迷於算學和帳目的二哥。

  心思之縝密，手段之陰險。

  比起朝堂上那些老狐狸，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一招陽謀，直接把海關的金融血脈，死死掐在了他們兄弟二人手裡。

  「好！就按二哥說的辦！」

  趙威一拍桌子，端起茶盞：

  「關稅所得，錢莊抽一成作為運轉銀，剩下的，咱們兄弟三七分帳！」

  「一言為定！」

  趙恆大笑著與趙威碰杯。

  夜更深了。

  趙恆告辭離去後，書房裡只剩下了微弱的燭火。

  嘎吱一聲，內室的房門被輕輕推開。

  蘇慕雪蓮步輕移，緩緩走了出來。

  她今夜換下了一身莊重的王妃正裝，身上穿著一襲半透明的黑色薄紗長裙。

  雪白的肌膚在黑紗下若隱若現，青絲如瀑般披散在圓潤的雙肩上。

  屋內的燭光，映照著她那張傾國傾城的容顏，更添了幾分平日裡見不到的妖嬈與嫵媚。

  「殿下，商量完正事了？」

  蘇慕雪端著一碗溫熱的燕窩粥，款步走到趙威身後。

  她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幽香，像是雨後的蘭花，直往趙威的鼻子裡鑽。

  蘇慕雪放下湯碗，一雙柔弱無骨的小手，輕輕搭在趙威的太陽穴上。

  指尖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輕柔地揉按起來。

  「殿下整日操勞國事，眉頭都皺成川字了。」

  蘇慕雪柔聲道，身子微微前傾，那飽滿的弧度，若有若無地貼在趙威的後背上。

  趙威閉著眼，享受著王妃的服侍，反手一把環住了蘇慕雪纖細腰肢，用力一拉。

  「呀……」

  蘇慕雪低呼一聲，整個人順從地跌坐在趙威的大腿上。

  長裙的裙擺滑落，露出一雙修長筆直、毫無瑕疵的玉腿。

  趙威的大手，毫不客氣地覆了上去，感受著掌心下那驚人的滑膩與彈性。

  「王妃今晚打扮得如此誘人，莫非是想替本王分憂？」

  趙威直視著，蘇慕雪那雙波光瀲灩的桃花眼，聲音低沉沙啞。

  蘇慕雪俏臉飛起兩抹紅霞，非但沒有躲閃，反而伸出玉臂，勾住了趙威的脖子，呵氣如蘭：

  「臣妾一介女流，朝堂上的大事幫不上忙，只能在房闈之內，替殿下寬解寬解乏累了……」

  說著，她主動低下頭，溫潤的紅唇，輕輕印在了趙威的唇角上。

  趙威體內的火氣，瞬間被點燃。

  他一把將蘇慕雪抱起，直接放在了寬大的書案上，壓碎了桌上攤開的海防圖紙。

  燭光搖曳，黑紗滑落。

  在書案與帳冊之間，滿室生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