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設立大寧海關

  趙威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帳冊，翻開了幾頁。

  只看了一眼，他的眼睛就微微眯了起來。

  帳冊上密密麻麻記錄著過去五年裡，從江南、閩浙一帶，運往南朝的私貨明細。

  生鐵三萬斤、上等官鹽五萬石、桐油、火硝、蜀錦……

  而每一筆私貨後面，都清清楚楚地寫著接頭人，和分潤官員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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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吏部侍郎、光祿寺少卿、浙江市舶司提舉、甚至還有幾位京城裡手握重權的勛貴國公！

  五年時間。

  僅僅通過海龍王這一條走私線路，偷逃的關稅，和走私牟取的暴利，就高達四千多萬兩白銀！

  而南朝戶部的官印，就端端正正地蓋在，每一筆貨物的交接憑證上。

  海龍王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海盜，他是南朝豢養的一條惡狗。

  專門用來吸大寧的血，順帶給大寧朝堂上的某些蛀蟲送銀子！

  地上的趙恪看到那些帳冊，臉色瞬間變得比紙還要白。

  整個人癱軟下去，連哀嚎的力氣都沒了。

  因為那帳冊的某一頁上，赫然寫著他三王府大管事的名字。

  趙威合上帳冊，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有了這東西，京城那些平日裡滿口仁義道德、在朝堂上對他指手畫腳的舊黨大佬們，命根子就算徹底落在他手裡了。

  「把鐵匣子收好，列為絕密。」

  趙威轉過身，對林虎吩咐道：

  「把咱們尊貴的三殿下抬進底艙，好生看管起來。」

  「回航明州港！」

  「諾！」

  林虎一揮手，幾個親兵上前，像抬死豬一樣，把趙恪抬了下去。

  趙威走出船艙，站在甲板邊緣。

  腳下的戰艦劈開波浪，發出沉悶的破水聲。

  海風漸漸平息，但趙威心裡清楚，京城那座更大的風暴，才剛剛拉開序幕。

  定遠號破浪前行，艦身隨著海浪微微起伏。

  深秋的夜裡，海風格外清冷。

  但中軍主艙內，卻點著兩盆銀絲碳，暖意融融。

  趙威坐在桌案後，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白色裡衣，肩頭露在外面。

  白天的顛簸和海風，讓他肩頸有些發緊。

  門帘微動，秦雲兒端著一盆熱水，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

  她已經卸下了白天的重鎧，換了一身利落的緋色窄袖勁裝。

  腰間束著牛皮帶，將那修長緊繃的腰身，勾勒得淋漓盡致。

  平日裡，在軍營中殺伐果斷的女將軍。

  此刻手裡拿著熱布巾，動作間卻多了幾分少見的溫軟。

  「殿下，擦擦身子吧，海上的濕氣最傷筋骨。」

  秦雲兒走到趙威身後，將熱布巾輕輕敷在他的肩背上。

  溫熱的氣息，透過皮肉滲進去，趙威舒服地哼了一聲，反手握住了秦雲兒按在他肩膀上的手。

  秦雲兒的手常年握槍，指節上有些薄繭，但手背的皮膚卻細膩得很。

  被趙威這麼一抓，她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想要抽回去。

  卻被趙威用力一帶，整個人重心不穩，驚呼一聲，直接跌進了趙威的懷裡。

  「雲兒，今天那幾發炮，打得漂亮。」

  趙威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將，手掌順著她纖細的腰線往上滑。

  秦雲兒的臉頰，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

  胸口劇烈起伏著，那對飽滿的弧度，在窄袖勁裝下幾乎要呼之欲出。

  「殿……殿下，這可是在船上，外面都是巡邏的兵卒呢……」

  秦雲兒咬著下唇，聲音細若蚊蚋，平日裡的英氣，全化成了女兒家的嬌羞。

  「在船上又如何？」

  趙威輕笑一聲，低頭直接吻上了，她那帶著淡淡香汗味的紅唇。

  秦雲兒原本還象徵性地掙扎一下。

  但隨著趙威那霸道的攻勢，她的身子很快就軟了下來。

  兩隻手不由自主地環住了趙威的脖頸。

  戰艦隨著波濤上下晃動，主艙內的木床，也發出吱呀吱呀的輕響。

  春潮漫溢，將白天的硝煙與血腥，徹底融化在這無邊的海夜之中。

  三日後，明州港碼頭。

  十艘鐵甲戰艦緩緩靠岸，巨大的鐵錨砸入水中，激起滔天水花。

  岸上，早已有黑壓壓的人群在等候。

  除了維持秩序的神機營步卒外，還有一輛雕花精緻的馬車，停在棧橋邊上。

  趙威披著大氅走下舷梯，身後跟著林虎，以及被五花大綁、用黑布蒙著臉的趙恪。

  蘇慕雪和柳依依，早已迎了上來。

  蘇慕雪今日穿著一身月白色的滾雪細絹長裙，外披一件玄狐大氅，端莊中透著一股威嚴。

  而站在她身側的柳依依，則是一身素雅的青衣，手裡捧著厚厚的一疊密信，眼神凝重。

  「殿下，您總算回來了。」

  蘇慕雪迎上前，自然地伸手，替趙威整理了一下被海風吹亂的衣領，柔聲道：

  「三殿下可還安好？」

  「死不了，就是受了點驚嚇，順便給咱們贊助了三百萬兩銀子。」

  趙威淡淡一笑，轉頭看向柳依依：

  「看你的臉色，京城那邊又不安分了？」

  柳依依快步上前，壓低聲音道：

  「殿下料事如神。」

  「海龍王老巢被端的消息，剛傳回京城，江南的幾個大世家就坐不住了。」

  「他們聯合了京城督察院的十幾位御史，連夜遞了摺子。」

  「告殿下擅開邊釁，擊沉海商船隻，斷絕東南生計。」

  「好一招惡人先告狀。」

  趙威冷笑一聲：

  「走，回帥府說話。」

  明州水師帥府的書房內。

  蘇慕雪親自端來，剛沏好的碧螺春，放在桌案一側。

  柳依依則將收集到的情報，一一攤開在桌面上。

  「殿下，這是市舶司過去三年的底帳。」

  蘇慕雪指著帳本，秀眉微蹙：

  「按照舊制，朝廷實行海禁，除極少數持有勘合的朝貢船隊外，片板不得下海。」

  「可實際上，東南各大世家暗中勾結海盜，壟斷海路，每年出海的走私船，數以千計。」

  「他們一船生絲運到東洋，獲利十倍；運到南朝，獲利更高。」

  「可朝廷非但一分錢的稅收不上來，每年還要撥付幾十萬兩銀子，給沿海衛所防倭防盜。」

  「老祖宗留下的海禁，早就成了這幫貪官污吏，和大世家發財的遮羞布。」

  趙威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眼神冰冷：

  「老子費盡心思造鐵甲艦，掃蕩東海，可不是為了給這幫吸血鬼保駕護航的。」

  「那殿下的意思是？」

  蘇慕雪美眸微亮，看著趙威。

  「開海！」

  趙威站起身，走到牆上的海圖前，重重一掌拍在明州的位置上。

  「傳本王令，以明州為試點，徹底廢除舊市舶司，設立『大寧海關司』！」

  「凡出海商船，只要不是違禁物資，一律准許出海！」

  「但前提是，必須在海關司登記造冊，按船貨價值繳納關稅！」

  「官府發給關憑，受大寧鐵甲水師保護！」

  「誰敢無憑出海，一律按海盜論處，格殺勿論！」

  「不僅要徵稅，還要專征榷稅！」

  趙威轉過身，眼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生絲、瓷器、茶葉，這些朝廷的特產，必須由海關司統一定價抽稅。」

  「南朝想要？東洋想要？」

  「那就拿著大寧寶鈔，老老實實來海關交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