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為他人做嫁衣
只見趙威命人，立起一個靶子，靶子是用三層浸水牛皮甲疊加而成，堅固度足以抵擋尋常弓箭。
趙威接過一支火銃，親自上膛，瞄準，扣動扳機。
砰！
一聲巨響，火光噴射，白煙冒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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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步外的牛皮甲靶子，應聲而破。
一個大窟窿，赫然出現在靶子中央，邊緣焦黑。
鉛彈不僅擊穿三層牛皮甲，還余勢不減，飛出老遠。
「嘶……」
全場頓時響起一陣倒吸涼氣聲。
拓跋宏和手下全都駭然變色，張大嘴巴。
他們無法想像，這是何等恐怖的威力。
這要是打在人身上，一個照面就能把人打穿。
「此物名為火銃。」趙威將冒著青煙的火銃，遞到嚇傻的拓跋宏面前，神色玩味道。
「我給你們兩個選擇。」
「一，戰爭。」
「大寧三十萬新軍，將踏平你們王庭，讓你們部落從草原徹底消失。」
「二，和平。」
「大寧可以開放邊境貿易，但必須由大寧主導。」
「你們用戰馬、牛羊和礦產，來換取大寧食鹽、茶葉和有限鐵器。」
恩威並施！
一邊是毀滅威脅，一邊是巨大利益。
怎麼選，已經不言而喻。
拓跋宏看著趙威，又看看那支火銃，額頭上冷汗直流。
他明白，眼前這個年輕皇子，比那能言善辯的賢王，還要可怕一百倍。
他才是真正掌握生殺大權的人！
面對趙威赤裸裸的武力威懾，和貿易利益誘惑，北虜使團最終慫了。
拓跋宏徹底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乖乖在新和約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協議規定，北虜放棄一切不平等條約。
大寧則有條件的，歸還部分老弱病殘戰俘，以示仁德。
最核心的內容，是開放邊境互市。
大寧將以官方主導的形式，在居庸關外，設立一個大型貿易市場。
北虜可以用戰馬、牛羊、皮毛和礦石。
來換取大寧的食鹽、茶葉、布匹、瓷器。
以及受到嚴格管控的鐵器。
所有交易，必須使用大寧皇家錢莊，發行的大寧寶鈔。
這等於說，趙威不但掌握了邊境貿易主導權，還順便把大寧貨幣，推行到了草原上。
從長遠來看，這比打贏一場戰爭的意義，還要重大。
帶著這份協議，趙威和趙恆班師回朝。
文帝在看到協議內容後，龍顏大悅。
他沒想到，趙威這個主戰派，和趙恆那個主和派，湊在一起，竟然能搞出這麼一個軟硬兼施、滴水不漏的方案。
他對趙威展現出的外交手腕，大加讚賞，看這個麼兒的眼神，也多了幾分真正的欣賞。
「好！」文帝在朝堂上，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以戰止戰，以商促融，這才是長治久安之道！」
他當即下旨，邊境互市即刻開啟。
互市的管理，也按照他們之前的劇本，進行了安排。
二皇子趙恆的戶部，作為主管單位，全權負責互市的運營和稅收。
而三皇子趙恪，則被任命為安撫司協管。
美其名曰，讓他監督貿易，安撫邊民。
實際上就是給了他一個閒差。
對此，趙恪表面上，感恩戴德的接旨了。
所有人都沒看到，他低下頭的那一刻，眼中閃過的怨毒和不甘。
居庸關外，昔日的戰場，如今成了大寧王朝最熱鬧的地方。
邊境互市開市不過半月，已經熱鬧得不行。
一眼望不到頭的帳篷，和簡易商鋪，拔地而起。
來自草原各部落的牧民，趕著成群的牛羊，牽著膘肥體壯的戰馬，絡繹不絕地湧來。
他們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兇悍，滿是興奮。
「快看！是中原的茶葉！這麼大一磚，才換我半隻羊！」
「還有鹽！雪白雪白的鹽！天神在上，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好的鹽！」
「那邊的鐵鍋，換了換了！有了這口鍋，我婆娘肯定樂壞了！」
大寧的茶葉、食鹽、鐵器，這些在中原常見的東西，在草原上卻是硬通貨。
過去，他們只能通過走私，付出高價才能換到一點。
如今，官方互市一開，價格公道，童叟無欺，北虜牧民幾乎都在瘋搶。
大寧這邊換回來的，則是源源不斷的優質戰馬、牛羊皮毛，還有草原深處才有的珍貴礦石。
這些物資通過運河運往京城，很快便充實了日漸空虛的國庫。
二皇子趙恆坐鎮戶部，看著每天流水般入帳的稅銀，整個人笑得合不攏嘴。
更讓他驚喜的是，大寧寶鈔推行得很順利。
剛開始，北虜人還不信這些花花綠綠的紙片，堅持以物易物。
趙威早就料到了這一點。
他讓趙恆在互市設立皇家錢莊分號，並規定，只有使用寶鈔交易的商戶，才能享受九折優惠。
還能優先購買鐵鍋、鋼刀等緊俏物資。
幾番操作下來，北虜人很快發現，寶鈔確實方便。
這東西揣在懷裡，比趕著一群牛羊輕鬆多了。
漸漸地，大寧寶鈔成了互市的硬通貨。
大寧王朝也在不知不覺間，掌握了草原的經濟命脈。
互市一片繁榮，也有人急得坐立不安。
三皇子趙恪是互市安撫司協管，每天看著車水馬龍的景象，聽著人們對趙威和趙恆的稱讚，心裡一直憋著火。
他原以為這是個閒差。
沒想到，兄弟倆又搞出了這麼大的動靜。
風頭全讓他們占了。
功勞也全落到了他們頭上。
自己待在這裡，倒成了多餘的人。
「殿下，喝口茶，消消氣。」謀士張承，小心翼翼地遞上茶杯。
「消氣？我怎麼消氣！」趙恪一把將茶杯摔在地上，臉色陰雲密布。
「你看看外面！所有人都把趙威當成天神下凡！那我呢？我算什麼？」
「父皇把他捧得越高，我就摔得越慘！」
「我不甘心，我絕不會甘心！」
張承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說道：「殿下，先別急。」
「屬下最近發現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說！」
「互市里來了一隊南朝商隊，為首的人自稱白先生。」
「此人出手闊綽，專做大生意，背景恐怕不簡單。」
「南朝商人？」趙恪皺起眉頭，「他們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做什麼生意？」
「這正是奇怪的地方。」張承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這位白先生，還幾次向屬下，打聽殿下的事。」
「話里話外，都有結交的意思。」
「他說有筆互利共贏的大生意，想和殿下談談。」
趙恪心裡一動。
當晚，在一處隱蔽的酒樓雅間。
趙恪見到了那位白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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