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出使草原

  文帝聽完三皇子趙恪的話，眉頭皺的更深。

  他看著下面爭執不休的兩派，又看看態度堅決的趙威，和突然跳出來拱火的趙恪，陷入兩難。

  打，國庫沒錢。

  和，面子上又過不去，咽不下這口惡氣。

  良久，文帝似乎做出決定。

  「好了，諸位愛卿，都別吵了。」

  他目光掃過趙威和趙恆，緩緩說道：「主戰主和，皆有其理。」

  「朕一時難以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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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吧。」

  「武安王趙威，賢王趙恆。」

  「兒臣在。」趙威和趙恆同時出列。

  「朕命你二人，即刻啟程前往邊境居庸關，作為我大寧全權代表，與北虜使團進行談判。」

  「朕給你們權力，可以談，也可以打。」

  「具體行事，由你們決定。」

  「朕只要一個結果，一個既能維護尊嚴，又能換來長治久安的結果。」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

  這不僅是一場外交談判，更是文帝對他兩個出色兒子，進行的一場考驗。

  一個主戰的武安王，一個主和的賢王。

  他想看看，他們兩個湊在一起，能碰撞出什麼火花。

  也想看看，誰更有處理這種複雜問題的能力。

  「兒臣領旨。」

  趙威和趙恆對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凝重，和心照不宣的默契。

  五日後，居庸關。

  趙威和二皇子趙恆，率領一千羽林衛，抵達這座雄關。

  談判營地設在關外開闊地。

  雙方各自紮營，中間是一座大白色氈帳，作為談判會場。

  北虜使臣拓跋宏，為了給他們下馬威，在營地外擺開三千鐵騎。

  騎士身形彪悍，目光不善，手中彎刀閃著寒光。

  趙恆身邊的文官，看到這陣仗有些腿軟。

  趙威卻直接無視，策馬向前。

  「二哥走吧，去會會他們。」

  趙恆深吸一口氣，點頭跟了上來。

  當晚拓跋宏在主帳中，設宴為他們接風洗塵。

  酒過三巡，這個滿臉橫肉的北虜王爺，放下酒碗，醉醺醺道：

  「兩位殿下遠道而來，光喝酒吃肉未免無趣。」

  「不如讓雙方勇士比試拳腳，助助興。」

  這是草原慣用伎倆，想在武力上，壓他們一頭，來個下馬威。

  趙恆正想開口婉拒，趙威卻搶先一步笑了起來。

  「好！」他端起酒杯淡淡道，「本王正有此意。」

  拓跋宏眼中閃過得色。

  他大手一拍，一個壯碩的北虜大漢，氣勢洶洶地走了出來。

  此人名叫巴圖，號稱草原第一勇士，曾在萬軍之中徒手搏殺猛虎，力大無窮。

  「這是我們北虜第一勇士——巴圖。」拓跋宏神色挑釁地看著他們。

  「誰敢出來一戰？」

  趙威身後的秦雲兒和幾名將領，都躍躍欲試。

  他卻將目光，投向站在角落毫不起眼的林虎。

  「林虎，你上！」

  「是，殿下。」

  林虎出列。

  他身材勻稱，不如巴圖魁梧。

  在那些北虜人看來，身材單薄，弱不禁風。

  北虜那邊，立刻傳來一陣鬨笑。

  「就派個瘦猴上來。」

  「想給我們勇士塞牙縫嗎。」

  巴圖輕蔑看著林虎，用生硬漢話說：

  「小子，我勸你現在跪下認輸，免得我不小心捏碎你的骨頭。」

  林虎沒說話，只是對他勾了勾手指。

  「找死！」

  巴圖怒吼一聲，猛朝林虎衝過去。

  他每一步踏在地上，都讓氈帳震動。

  他揮舞大拳頭，帶著呼嘯風聲，直取林虎面門。

  所有人都以為林虎會被這一拳打成肉泥。

  就在拳頭即將打中的瞬間，林虎身形向旁邊一側，輕巧躲了過去。

  同時，他手肘以刁鑽角度，擊中巴圖腋下肋骨。

  咔嚓一聲清脆骨裂聲響起。

  巴圖龐大身軀，轟然跪倒在地。

  他抱著肋下，冷汗直流，痛苦嘶吼，再也站不起來。

  一招制敵！

  林虎僅僅用了一招，草原第一勇士就被這個不起眼的年輕人，給當場廢了。

  整個氈帳瞬間鴉雀無聲。

  北虜一方，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笑容僵住。

  拓跋宏更是滿臉難堪，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趙威一方陣營，爆發出震天喝彩。

  他端起酒杯，對臉色鐵青的拓跋宏，遙遙一敬。

  「王爺，承讓。」

  這一場下馬威，被他輕易化解，還反手給他們一記響亮耳光。

  第二天的正式談判，氣氛凝重。

  開場，趙恆他充分發揮自己文治賢王特長，引經據典，據理力爭。

  「王爺，關於歲幣一事，恕我大寧無法接受。」

  「自古只有藩屬國，向天朝上國進貢。」

  「哪有天朝反過來，給藩屬歲幣的道理。」

  「這不合禮法！」

  「至于歸還戰俘，也有不妥。」

  「這些戰俘是我大寧將士，用鮮血換來的戰果，豈能說放就放。」

  「怎麼也得用牛羊馬匹來換……」

  趙恆口若懸河，從歷史談到禮法，把拓跋宏和手下，說的暈頭轉向。

  這些只懂彎刀和烈酒的草原漢子，哪裡是趙恆這皇子的對手。

  他們被趙恆繞的雲裡霧裡，占不到半點便宜。

  談判陷入僵局。

  北虜一方堅持要錢要人，趙恆堅守底線，寸步不讓。

  一連三天，雙方都在這種拉鋸爭吵中度過。

  趙威始終一言不發，只是坐在那裡喝茶，如同局外人。

  第四天，拓跋宏耐心耗盡。

  「賢王殿下，我們是來談條件的，不是來聽你講課的。」他一拍桌子，滿臉怒容。

  「我問一遍，歲幣和戰俘，你們是給還是不給。」

  「若是不給，就沒什麼好談的。」

  「咱們戰場上見。」

  氈帳內，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趙恆臉色有些難看，沒想到對方如此蠻橫。

  一直沉默的趙威，放下茶杯。

  「可以談。」

  他一開口，就吸引所有人目光。

  拓跋宏一愣，隨即大喜：

  「武安王殿下想通了。」

  「不過，歲幣沒有。」趙威看著他，緩緩道。

  「但大寧可以換一種方式，給你們帶來比黃金更寶貴的東西。」

  「什麼東西？」拓跋宏眉頭一挑，滿臉好奇。

  趙威沒回答，而是拍了拍手。

  幾名羽林衛，抬著大箱子走進來。

  箱子打開，裡面裝的不是金銀珠寶，而是一排排新兵器。

  一邊是寒光閃閃的制式鋼刀，另一邊是他軍工坊，最新研製的新式火銃。

  「這是？」拓跋宏看著那些兵器，瞳孔微縮，眼神一凝。

  作為行家，他一眼就看出，這些鋼刀鍛造工藝，遠超他們部落水平。

  而那種黑黢黢鐵管，更是他聞所未聞的東西。

  「拓跋王爺，可願到帳外看看。」趙威起身，做了請的手勢。

  很快，眾人便滿臉好奇地來到帳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