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大寧最鐵血的主戰派

  趙恆聞言，臉上露出迷茫掙扎。

  他本是個閒散性子，對權位無興趣，只想安穩做個富貴王爺。

  可如今，卻被硬生生推到風口浪尖。

  「我不知道。」他苦笑，

  「我不想與你為敵，可父皇之命不能不從。」

  「我夾在中間，真是左右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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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哥，我今天就是來給你指明路的。」趙威笑吟吟道。

  「二哥你想沒想過，父皇為什麼怕我？」

  「因為我手裡有兵有功，聲望高。」

  「他為什麼不怕你？」

  「因為你什麼都沒有。」

  「如果有一天，我們兩個合作無間，文武合流，你覺得父皇會怎麼想。」

  趙恆臉色微變。

  他立刻明白了趙威的意思。

  如果他和趙威結成牢不可破的同盟，一個掌軍，一個掌財。

  那在文帝眼中，威脅只會比趙威一個人更大。

  到時，父皇猜忌的就不光是趙威，連他這個賢王也跑不掉。

  帝王一怒，他們兄弟二人，都可能萬劫不復。

  「那六弟你意思是？」趙恆聲音發乾。

  「很簡單！」趙威嘴角上揚，說出計劃，

  「從今天起，我們表面上要劃清界限。」

  「你做你的賢王，我做我的武安王。」

  「你在朝堂上，要站在文官那邊，跟我唱反調。」

  「我提倡的，你要反對；我支持的，你要質疑。」

  「我們要讓父皇、讓滿朝文武都看到——我們兩個政見不合，是天生死對頭。」

  「明面上我們要爭要斗，斗的越凶越好。」

  「但在暗地裡，我們依舊是盟友，互通有無，彼此扶持。」

  「這……」趙恆被趙威這大膽計劃，驚得目瞪口呆。

  「你是要我們假裝內鬥，演戲給父皇看？」

  「沒錯！」趙威篤定點頭，

  「只有這樣，才能徹底打消父皇猜忌。」

  「他看到我們兄弟相爭，只會樂見其成，覺得一切盡在掌控。」

  「我們可以利用這種偽裝，暗中積蓄力量，實現各自目的。」

  「你想要安穩，我可以保你一世富貴。」趙威眼中閃過精光，

  「而我，要的是整個天下。」

  趙恆怔怔看著他，半晌說不出話。

  他被趙威這番言論和謀劃，徹底震撼。

  明白自己這個六弟，格局野心，遠超所有人想像。

  良久，他長長舒了口氣，原本迷茫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好！」他端起茶杯，對趙威鄭重道：「六弟，我答應你。」

  「往後朝堂之上，你我便是死對頭。」

  「私下裡，你但有吩咐，二哥萬死不辭。」

  「好。」趙威舉杯與他相碰，發出一聲脆響。

  「合作愉快，二哥。」

  「合作愉快，六弟。」

  一場兄弟間的雙簧大戲，就此達成默契。

  趙威離開賢王府時，心情舒暢。

  他知道，有了趙恆這個在明面上與他為敵的盟友。

  他在朝堂上的行事，將會更加遊刃有餘。

  就在趙威和二皇子趙恆，達成明爭暗鬥默契後不久，邊境出事了。

  北虜戰敗後，陷入內亂，新登基的年輕可汗，派了一支使團來到京城。

  名義上是來議和。

  但使團一到，那囂張氣焰就讓鴻臚寺的官員，憋了一肚子火。

  為首的北虜使臣，是個叫拓跋宏的王爺。

  他仗著自己是新可汗叔叔，在談判桌上態度倨傲。

  「我們可汗說了，之前戰爭是誤會。」拓跋宏翹著二郎腿，用蹩腳大寧官話說，

  「只要大寧王朝，答應我們幾個小條件，我們立刻簽訂協議，永不再犯。」

  鴻臚寺卿小心翼翼問：「不知貴使有何條件。」

  拓跋宏嘿嘿一笑，伸出五根手指——

  「第一，立刻歸還我們在居庸關被俘的三萬勇士。」

  「第二，開放邊境貿易，允許我們商人自由進入大寧境內經商。」

  「第三嘛……」

  「每年給我們五十萬兩黃金歲幣，作為休戰補償。」

  「畢竟我們死了那麼多人，總得有點精神損失費。」

  「什麼？」

  此言一出，鴻臚寺官員全都炸鍋。

  這哪裡是議和，分明是敲詐勒索。

  一個戰敗國，竟敢對戰勝國，提出如此喪權辱國條件。

  消息傳到朝堂，立刻引爆所有人的怒火。

  「豈有此理！」

  「簡直欺人太甚！」

  「一群手下敗將，也敢如此猖狂。」

  文帝坐在龍椅上氣的臉色鐵青，將北虜遞來的和約，狠狠摔在地上。

  「諸位愛卿都說說，此事該當如何。」

  話音剛落，朝堂立刻分成涇渭分明的兩派。

  以內閣首輔李聖，和主管戶部的賢王趙恆，為首的文官集團，齊齊出列。

  「陛下，臣以為當以和為貴。」李聖開口，

  「我大寧剛經歷大戰，國庫空虛，百姓疲敝，不宜再起刀兵。」

  「北虜條件雖苛刻，但並非不能談。」

  「只要能換來邊境和平，休養生息，付出些代價也是值的。」

  「父皇，兒臣附議。」二皇子趙恆，也站出來表態。

  「兒臣以為首輔大人，所言極是。」

  「好戰必亡。」

  「如今我朝百廢待興，無論是修運河，還是推廣水泥，都需要大量錢糧。」

  「若再與北虜開戰，必拖累國力發展。」

  「虛與委蛇，答應他們部分條件，穩住局勢，待國力強盛，再圖後計。」

  他們這番主和論調，立刻得到大部分文官支持。

  在他們看來，打仗就是燒錢，能不打儘量不打。

  花點錢買和平，是最划算買賣。

  這番話卻激怒了以秦烈大將軍為首的軍方將領。

  「放屁！」秦烈這個暴脾氣老將軍當場就罵。

  「和談什麼。」

  「跟那群餵不熟的白眼狼，有什麼好談的。」

  「陛下，臣等力主一戰。」秦烈帶著一眾武將，跪倒一片。

  「北虜一向畏威不懷德，就是一群野狗。」

  「你打疼它，它就夾著尾巴，給點好臉，它就反咬。」

  「今天要是退一步給了歲幣，明天他們就敢要城池，後天敢要江山。」

  「沒錯！」

  「陛下必須打。」

  「把他們徹底打服打怕。」

  「打到他們聽到大寧軍士名字，就兩腿發軟為止。」

  趙威站在武將隊列前方，見兩邊爭吵激烈爭吵，知道該他上場了。

  「父皇，兒臣也主戰。」

  他的表態，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文官們皺起眉頭，二皇子趙恆，則對他投來一個你果然如此的眼神。

  而一直縮在角落，試圖降低存在感的三皇子趙恪，此刻眼中精光一閃。

  「父皇。」趙恪突然站出來，一反常態高聲道，「兒臣也支持六弟看法。」

  「北虜賊寇，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我大寧天朝上國，豈能受蠻夷羞辱。」

  「我們剛取得大捷，士氣正盛，正該趁機一鼓作氣，徹底解決百年邊患。」

  趙恪這番話說的慷慨激昂，義正辭嚴。

  仿佛他才是整個大寧，最鐵血的主戰派。

  趙威心中冷笑。

  這小子安的什麼心，他一清二楚。

  分明是想把他趙威，架在火上烤。

  知道文帝現在國庫空虛，不想打仗。

  故意跳出來支持趙威，就是想把趙威推到對立面。

  如果六皇子趙威，堅持開戰，文帝必然不喜。

  如果仗打贏了，趙威功勞更大，文帝對他的猜忌，只會更深。

  如果仗打輸了，或者陷入僵持，那趙威就是罪魁禍首。

  三皇子趙恪，他就可以趁機落井下石，讓趙威萬劫不復。

  好一招，一石二鳥之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