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來自南朝的誘惑
此人三十出頭，穿著一身白衣，面如冠玉。
舉手投足間，透著江南文士的儒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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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關外的粗獷，格格不入。
「在下白玉堂，見過三殿下。」白先生微微一笑，拱手行禮。
「白先生不用多禮。」趙恪開門見山，「聽說先生有大生意，要和本王談？」
「正是。」白玉堂從懷裡取出一個瓷瓶，放在桌上，輕輕推了過去。
「殿下請看。」
趙恪疑惑地打開瓶塞，一股怪異的香氣，撲面而來。
只聞了一下，他便覺得精神一振，連日的煩躁，也消散了不少。
「這是什麼東西？」
「此物名為銷魂散。」白玉堂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是我南朝秘制的東西。」
「人一旦沾上，剛開始會神清氣爽，舒服得很。」
「時間一長，卻會徹底上癮，離開它便萬蟻噬心，生不如死。」
趙恪瞳孔一縮，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想讓本王幫你，把這東西賣給北虜人？」趙恪的聲音有些發乾。
「殿下英明。」白玉堂撫掌笑道，「這東西一本萬利。」
「草原蠻子有的是牛羊戰馬，只要讓他們嘗到甜頭，還怕他們不拿家底來換？」
「到了那時候，我們坐著就能掏空整個草原的財富。」
「而且……」
白玉堂湊近一些，壓低聲音說道：「一旦北虜的貴族和將士，都染上此物，他們的戰鬥力就會垮掉。」
「那片草原，不就成了殿下的囊中之物？」
「這還不夠。」白玉堂眼裡露出狠色。
「事成以後，我們放一把火，再找幾個替死鬼，把罪名全推到武安王趙威頭上。」
「就說他為了牟利，暗中走私銷魂散。」
「到那時，人證物證俱在，他還能說清楚嗎？」
趙恪心跳加快。
利益和扳倒趙威的誘惑，很快壓住了他僅剩的理智。
他明知這是與虎謀皮，可一想到，趙威會因此萬劫不復，便什麼都顧不上了。
「好！」他一拍桌子，眼裡滿是瘋狂，「本王幹了！」
他借著協管的職權，為南朝商隊的走私一路放行。
一場足以動搖國本的陰謀，就在互市的繁榮之下，悄悄展開。
趙威帶著秦雲兒，在互市的羽林衛軍營里巡視。
一千羽林衛精銳，被調來此地維持秩序。
軍營里，將士們正在操練。
見到趙威和秦雲兒並肩走來，紛紛停下動作，高聲行禮。
「參見王爺！參見將軍！」
趙威擺了擺手，目光卻落在身旁的秦雲兒身上。
她今天穿著銀色軟甲，身段窈窕，面容嬌美。
「雲兒，這麼多天沒見，想我沒有？」
趙威當著眾將士的面，湊到她耳邊低聲調侃。
秦雲兒的臉一下紅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
她又羞又惱，伸手想推他，卻被趙威一把抓住了手。
「你……你胡說什麼！這麼多人看著呢！」她壓低聲音，急得不行。
「看著又怎麼了？」趙威笑了一聲，乾脆把她攬進懷裡，對著全場將士說道：
「都聽好了！秦將軍是本王的女人！以後誰敢對她不敬，就是跟本王過不去！」
「哇哦！」
全場將士愣了一下，立刻爆發出鬨笑和叫好聲。
秦雲兒又羞又氣，整個人都快埋進趙威懷裡，一顆心卻跳得飛快，心裡甜得不行。
她知道，這個男人是在用最霸道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布她屬於他。
而她，心甘情願！
京城，六王府。
夜深了，書房裡依舊燈火通明。
蘇慕雪坐在書案後，眉頭緊鎖，看著手裡的密報。
她遍布天下的情報網，最近在邊境互市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動靜。
一筆又一筆巨額資金，通過地下錢莊，悄悄流入互市。
這些錢最後都流向了兩個人，三皇子趙恪，以及一支神秘的南朝商隊。
憑著女人的直覺，和多年練出的敏銳嗅覺，蘇慕雪立刻察覺到，這背後藏著陰謀。
三皇子趙恪絕不是安分的人。
他被趙威壓制了這麼久，不可能就這樣認輸。
這次被派去協管互市，他一定在暗中打算著什麼。
「南朝商隊……趙恪……」蘇慕雪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眼裡透出冷意。
她必須查清楚，這背後究竟藏著什麼勾當。
這不只關係到趙威在邊境的安危，還可能牽動整個大寧的國運。
「來人。」她輕聲喚道。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書房內，單膝跪地。
「王妃。」
「魅影，你親自去一趟居庸關。」蘇慕雪從抽屜里取出一塊令牌，遞給她。
「動用所有力量，盯死那支南朝商隊，查清楚他們和三皇子究竟在做什麼。」
「是！」
黑影接過令牌，消失在夜色中。
魅影是蘇慕雪手裡最鋒利的一把刀，也是她最信任的探子，從來沒有失手過。
這次，她卻出了意外。
北虜草原上，銷魂散正在悄悄蔓延。
剛開始，它只是被當作提神醒腦的藥材，在北虜上層貴族中流傳。
那些整日飲酒作樂的王公貴族，很快迷上了這種能帶來極致快感的仙藥。
一些部落的將士也染上了它。
吸食之後，他們變得異常亢奮，幾乎不知道疲倦。
藥效一過，整個人卻萎靡不振，連站都站不穩。
曾經驍勇善戰的草原勇士，一個個面黃肌瘦，眼神渙散，成了銷魂散的奴隸。
有些部落為了搶貨，甚至不惜大打出手，彼此火併。
草原上的同盟關係迅速崩潰，昔日的盟友開始反目成仇。
趙恪和白玉堂躲在暗處，等著收取好處。
魅影潛入得很順利。
她偽裝成西域舞女，很快便接近了南朝商隊內部。
憑著過人的手段，她偷到了一小瓶銷魂散樣本，還有一部分記著驚人交易額的帳目。
她正準備帶著證據撤離，意外卻發生了。
白玉堂心思縝密，很快識破了她的身份。
在互市邊緣的一處秘密據點，魅影被白玉堂和手下高手圍住。
一場激戰後，她身中數刀，拼死殺出重圍。
她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在意識模糊之前，她把求救信綁在信鴿腿上，用盡力氣將信鴿放了出去。
三日後，六王府。
一隻帶著血跡的信鴿，落在蘇慕雪的書房窗台上。
蘇慕雪取下信筒，打開那張被鮮血浸透的紙條，臉色一下變得慘白。
「魅影出事了！」
她急得在書房裡來回走動。
魅影不只是她的下屬，也是從小陪她長大的姐妹。
她絕不能讓魅影出事！
可居庸關遠在千里之外，京城的勢力根本來不及趕過去。
怎麼辦？
情急之下，一個人的身影出現在她腦海里。
趙威！
現在只有他能救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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