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跟我斗？你還嫩了點！

  「喲，這不是我們的武安王殿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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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去軍營舞槍弄棒，怎麼有空來這種舞文弄墨的地方？」

  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響起。

  趙威循聲望去，是三皇子的死黨，吏部侍郎的兒子，劉暉，一個自詡京城第一才子的傢伙。

  他懶的理會，徑直帶著蘇慕雪找了個位置坐下。

  趙恪見他來了，臉上堆起虛偽笑容，主動迎了上來。

  「六弟，你能來，為兄真是太高興了！」

  他態度親熱，好像他們之間從未有過任何齷齪。

  「三哥辦這麼大的文會，我怎能不來捧場。」趙威微微一笑。

  一番虛情假意的寒暄後，文會正式開始。

  酒過三巡，一個鬚髮皆白的當代大儒，率先站了出來。

  此人是趙恪特意從江南請來的名士，名叫公孫冊。

  只見他清了清嗓子，搖頭晃腦的吟誦起來：

  「兵戈暫息息狼煙，偃武修文萬民安。」

  「何須鐵馬踏冰河，且看春風度玉關。」

  詩一出口，滿堂叫好。

  「好詩！好詩啊！公孫大儒此詩，意境高遠，充滿了對和平的嚮往，對文治的歌頌！」

  「是啊，何須鐵馬踏冰河，此句尤其精妙，暗含深意啊！」

  這些文人騷客，一個個裝模作樣的品評著，眼神卻不時的往趙威這邊瞟。

  這陰陽怪氣的調調，傻子都聽的出來是在內涵誰。

  他們明著歌頌和平，實則句句都在諷刺，他這個剛剛打了勝仗的武夫，是在說他窮兵黷武，不懂仁政。

  蘇慕雪氣的小臉通紅，放在桌下的手，緊緊攥著趙威的衣角。

  趙威卻依舊面不改色，自顧自的夾了塊點心，吃的津津有味。

  見他沒反應，那個京城第一才子劉暉，又跳了出來。

  他舉著酒杯大聲道：「公孫大儒的詩，說出了我等的心聲！」

  「我大寧以仁孝治國，當以德服人。」

  「某些人只知打打殺殺，動輒斬首抄家，一味蠻幹。」

  「雖有匹夫之勇，卻無王者之風，終非社稷之福啊！」

  這話就說的更直白了。

  趙恪坐在一旁故作姿態的擺了擺手：「誒，劉兄不可胡言。」

  「六弟為國征戰，也是有功的嘛。」

  嘴上說著勸解的話，眼裡的得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一時間，整個攬月樓都成了對趙威的批判大會。

  各種含沙射影、指桑罵槐的話，可謂不絕於耳。

  輿論幾乎是一邊倒的對他進行攻擊。

  身邊的蘇慕雪，已經快要忍不住了。

  趙威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慢條斯理的站了起來。

  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廳里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他，想看他這個武夫，要如何應對這文人的圍攻。

  「諸位，說完了嗎？」趙威環視一圈淡淡道。

  目光平靜，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讓那些剛剛還口若懸河的才子們，都激靈靈打了個冷戰，下意識的閉上了嘴。

  「既然說完了，那該輪到我了。」

  走到大廳中央，目光落在那個得意洋洋的公孫冊身上。

  「公孫大儒是吧？你剛才說，何須鐵馬踏冰河？」他冷笑一聲。

  「那我問你，當北虜的鐵蹄踏破我邊關，屠戮我百姓之時。」

  「你所謂的春風，能度得了玉門關嗎？」

  「能擋的住他們的屠刀嗎？」

  「我……」公孫冊臉色一僵，被問的啞口無言。

  「還有你！」趙威指向那個劉暉。

  「你說我只知打打殺殺，沒有王者之風。」

  「那我再問你，當北虜大軍，兵臨城下，京城危在旦夕之時。」

  「是你去用嘴皮子說退他們，還是靠我麾下將士，用命去填，用血去拼？」

  「我……」劉暉嚇的後退一步，臉色慘白。

  「一群只會在安樂窩裡，搖唇鼓舌，無病呻吟的腐儒！」

  「國家太平時，你們指點江山，激揚文字，仿佛這天下，是靠你們的筆桿子，給撐起來的。」

  「一旦國難當頭，你們跑的比誰都快，跪的比誰都早！」

  聲音越來越大，在每個人耳邊炸響。

  「你們享受著將士們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和平，卻反過頭來嘲諷他們是窮兵黷武的莽夫！」

  「本王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一番話，罵的在場所有文人，面紅耳赤，無地自容。

  趙恪的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

  他沒想到趙威竟如此粗暴直接，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老六！你……你休的在此撒野！」

  「這裡是文會，不是你的軍營！」

  趙恪厲聲喝道。

  「文會？」趙威哈哈大笑，「好一個文會！」

  「既然是文會，那自然要用詩詞說話。」

  深吸一口氣，腦海中一首千古名篇，浮現而出。

  轉過身，面向窗外，看著京城的萬家燈火，一股豪情湧上心頭。

  用一種蒼涼而雄渾的語調，緩緩吟誦起來：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

  「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

  「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

  「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僅僅四句，一股金戈鐵馬、氣吞山河的慘烈豪情，撲面而來，瞬間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大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在場所有人，都被這前所未有的詞句和意境，給震住了。

  就連一直對趙威心懷偏見的內閣首輔李聖此刻也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震驚。

  趙威沒有停頓，繼續吟道：

  「居庸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

  「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

  「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北虜血！」

  「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轟！

  當最後一個闕字落下，整首詞在所有人的腦海中，轟然炸開！

  那股精忠報國，氣沖霄漢的壯烈情懷……

  那股恨不能生啖敵肉、飲其鮮血的滔天恨意……

  那股收復失地、還我河山的萬丈豪情……

  瞬間擊潰了在場所有文人，那點風花雪月的無病呻吟！

  和這首詞比起來，他們之前所作的那些詩，簡直就是狗屁！

  啪！

  一聲脆響，公孫策激動的一拍桌子，霍然起身，眼中滿是不可思議的光芒。

  「好！好一個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

  「好一個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此詞……此詞當為我大寧開朝以來第一壯詞！」

  「千古絕唱！千古絕唱啊！」

  他激動的老淚縱橫。

  隨即向趙威深深作揖行禮，「六殿下，之前是老夫有眼不識泰山，還請您恕罪！」

  劉暉臉色慘白，慌忙跟著行禮賠罪，聲音哆嗦個不停。

  跟趙威這首詞相比，他那京城第一才子的威名，簡直就是個笑話。

  蘇慕雪怔怔的看著趙威，美眸中異彩連連，充滿了無盡的崇拜和愛慕。

  而三皇子趙恪則面如死灰，呆立當場。

  他精心布置的文壇殺局，本想讓趙威身敗名裂。

  卻沒想到，反被趙威一首詞，殺的片甲不存！

  趙威不僅沒有出醜，反而借著他搭的台子一飛沖天，奠定了他文武雙全的絕世之名！

  趙恪只覺得喉頭一甜，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老六，你……你有種……我們走！」

  他目欲噴火，臉色鐵青，拂袖而去，

  看著他的背影，趙威冷冷一笑。

  跟我斗？

  你還嫩了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