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殺雞儆猴，血祭軍改

  武安侯張啟年瞳孔微縮，臉色一僵。

  他從地上爬起來，指著趙威嚷嚷道：「殿下你胡說！我張家百年信譽，送去的都是千錘百鍊的上等精鐵！」

  「明明是殿下你自己不懂煉鋼，亂來才出了事！」

  「信譽？」

  趙威笑了笑，眼裡沒有溫度。

  他沒有再和張啟年爭辯，轉身對文帝行禮。

  「父皇，兒臣有物證，請父皇過目。」

  說完，他從袖中取出一本厚冊子。

  正是蘇慕雪記錄京城權貴黑料的秘聞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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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監趕緊走下來，接過冊子，送到文帝面前。

  張啟年心裡一沉，立刻生出不好的預感。

  他身後的勛貴也安靜下來，一個個神情緊張。

  文帝翻開冊子，只看了一眼，呼吸便停了片刻。

  冊子上密密麻麻記錄著，張家近二十年做過的違法勾當。

  從以次充好、剋扣軍備鐵料，到偷取武庫精鐵，再把鐵料賣給地方商人。

  還有張家勾結邊關將領，把本該送往北境的鐵料，高價賣給南朝商人。

  一樁樁，一件件，記錄得清清楚楚。

  每筆帳目後面，都寫著時間、地點和經手人。

  連往來書信的抄錄副本，也在其中。

  趙威拿起冊子，逐條念道：

  「大寧歷一百三十七年……」

  「武安侯張啟年，將三千斤精煉鐵料，以廢鐵名義報作損耗，暗中賣給江南林家，獲利白銀五萬兩。」

  張啟年的臉色白了幾分。

  「一百三十九年……」

  「勾結兵部武庫司主事，將五百套新制明光鎧，換成裝滿沙土的劣質品，再把換下來的甲冑賣給西域商人，獲利八萬兩。」

  張啟年的身體開始發抖。

  「一百四十一年……」

  「私自將朝廷撥下的十萬斤鐵礦石，報作山體塌方，暗中運到自家礦場，鑄成鐵器後賣往各地。」

  「夠了！」

  張啟年厲聲打斷，跪在地上向文帝叩頭。

  「全是假的！」

  「陛下，六殿下分明是偽造帳冊，故意構陷忠良！」

  「請陛下治他的罪！」

  「父皇，兒臣還有一件事。」趙威沒有理會他，聲音徹底冷了下來。

  「大寧歷一百四十三年冬，北虜進犯居庸關。」

  「我軍三萬將士浴血作戰，因為甲冑劣質、兵器不堪使用，死傷慘重。」

  「就在同一個月，武安侯府有一支商隊，運著一萬斤上等精鐵，繞過關隘，進入北虜草原。」

  趙威盯著張啟年。

  「兒臣想問武安侯，這一萬斤精鐵，如今是不是已經鑄成了，北虜砍向我大寧將士的彎刀？」

  殿中一片死寂。

  所有目光，都落在張啟年身上。

  通敵！

  叛國！

  這可是誅九族的滔天大罪！

  張啟年癱坐在地，臉色灰白，身體不停發抖。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這些自以為做得嚴密的事，怎麼會被人查得這麼清楚。

  「畜生！」

  文帝把冊子狠狠砸在張啟年臉上，氣得渾身發抖。

  「朕待你不薄，你竟敢通敵叛國！」

  「來人！把張家……給朕……」

  文帝氣得喘不上氣，劇烈咳嗽起來。

  勛貴集團的官員全都閉緊嘴巴，沒人敢再替張啟年說話。

  他們看向趙威，眼裡滿是恐懼。

  這個六皇子手裡，究竟還握著多少人的罪證？

  那本冊子上，會不會也有自己的名字？

  所有人都以為張啟年會被交給大理寺審理，趙威卻在這時動了。

  「父皇息怒，保重龍體。」

  他向文帝行禮，隨後緩緩直起身。

  鏘！

  一聲劍鳴。

  趙威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抽出了懸在殿上的太祖尚方寶劍。

  劍身古樸，寒光逼人。

  「殿下，您要做什麼？」

  有老臣驚呼出聲。

  趙威沒有回答，提劍走向跪在地上的張啟年。

  他的腳步不快，卻讓殿中每個人都感到壓迫。

  「通敵叛國，動搖國本。」

  趙威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這種國賊，人人得而誅之！」

  他抓住張啟年的衣領，把人從殿裡拖了出去。

  「不……不要！陛下救我！陛下！」

  張啟年終於反應過來，放聲慘叫。

  可沒人敢動，也沒人敢出聲。

  龍椅上，文帝看著趙威離開的身影，又看著他手裡的尚方寶劍，咳嗽聲慢慢停了。

  太和殿外，漢白玉廣場。

  陽光落在地面上。

  趙威把張啟年摔在地上。

  「趙威！你敢！」

  「老夫是開國元勛之後，你殺了我，天下武勛都會反！」

  張啟年臉色發白，仍舊嘶聲威脅。

  趙威舉起長劍。

  「本王殺的不是武安侯。」

  「是通敵叛國的國賊。」

  話音落下，劍光閃過。

  噗嗤！

  張啟年的頭顱滾下台階，鮮血流滿了漢白玉石階。

  廣場上鴉雀無聲。

  官員們紛紛走出大殿，看著倒地的屍體，和持劍而立的趙威，心裡一陣發冷。

  瘋了！

  這個六皇子竟敢在皇宮裡，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直接殺掉一位世襲侯爵。

  趙威沒有理會眾人的驚駭。

  他用張啟年的官服，擦去劍上的血，目光森然，一一掃過廣場上那些臉色發白的勛貴。

  「秦雲兒！」

  「末將在！」

  秦雲兒穿著戎裝，快步出列。

  她臉上還帶著震驚，眼裡卻有壓不住的痛快。

  「持本王王令，帶一千羽林衛，立刻查抄武安侯府。」

  趙威把令牌扔給秦雲兒。

  「府中上下，誰敢反抗，格殺勿論。」

  「是！」

  秦雲兒接過令牌，轉身離去。

  趙威把劍收入鞘中，走回太和殿，將尚方寶劍掛回原處。

  他走到殿中，對著龍椅上的文帝行禮。

  「父皇，國賊已除，請父皇下旨，繼續推行軍改。」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

  這一次，再沒人敢把這份平靜當成軟弱。

  朝堂安靜下來。

  先前還出聲反對軍改的勛貴，此刻全都低著頭，生怕趙威注意到自己。

  連武安侯這樣的老牌勛貴，都被當場斬殺。

  他們這些人，哪裡還敢多說半個字？

  不到一個時辰，秦雲兒回宮復命。

  查抄結果，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武安侯府密室里，搜出黃金一百七十萬兩，白銀八百餘萬兩。

  還有無數奇珍異寶、古玩字畫，堆滿了數間屋子。

  更重要的是，府中還搜出了張啟年和北虜王庭，往來的數十封密信。

  信中詳細記錄，他如何把大寧的軍備、鐵料，甚至兵力布防圖賣給北虜，以此換取錢財。

  證據確鑿！

  文帝看著那些密信，氣得再次說不出話。

  滿朝文武看向趙威的目光，也從恐懼變成了敬畏。

  這個六皇子不光有本事，出手也夠狠。

  「軍改之事，朕意已決。」

  許久，文帝才開口。他的聲音帶著疲憊，卻沒有人敢違抗。

  「全權交給六皇子主持。誰敢再阻攔，一律按武安侯同黨論處！」

  「臣等遵旨！」

  眾臣齊聲應命，聲音傳遍太和殿。

  這一次，朝堂上沒有半點雜音。

  趙威用一位實封侯爵的性命，為軍改立下了威勢。

  從此，京城裡再沒人敢擋非議軍改半個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