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大寧皇家軍事學院
武安侯的血還沒有干。
京城裡仍舊瀰漫著血腥氣，所有人說話做事都謹慎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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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氣氛下，大寧皇家軍事學院，以極快的速度在京郊建成。
沒有漫長的爭論，也沒有戶部推諉。
一千萬兩白銀投入其中，數萬名流民勞工日夜趕工。
不到半個月，占地千畝、布局嚴整的學院便已經落成。
開學大典當天，天氣晴朗。
學院演武場上站著數百名少年。
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勁裝，大多身形消瘦，臉色還帶著營養不足的蠟黃，可眼神都很亮。
這些人是軍事學院第一批學員。
他們來自不同地方，有獵戶的兒子，有鐵匠的徒弟，有父母雙亡的孤兒，還有從流民營里選出的半大孩子。
他們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都通過了嚴格的武考。
不問出身，不看背景，只看成績。
這句話，對他們來說就是改變命運的機會。
演武場一側的高台上，文帝親自到場。
二皇子、四皇子、五皇子陪在身邊。
衛國公秦烈等軍方將領，也全都來了。
他們看著場下這群出身普通的少年，神情各不相同。
勛貴們心中不屑，認為趙威是在胡鬧。
一群平民子弟，能練出什麼軍隊？
秦烈等真正帶過兵的將領，卻沉默不語。
他們從這些少年眼裡，看到了建功立業的強烈渴望。
想吃飽，想出人頭地，想靠本事立功。
這些東西，在那些只會吃喝玩樂的勛貴子弟，幾乎絕跡。
吉時已到。
趙威沒有說那些冗長的場面話，也沒有安排太多禮節。
他穿著玄色王袍，走到演武場中央，站在所有學員面前。
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又緊張的臉，他開口說道：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你們是不是覺得自己在做夢？」
「一群泥腿子，居然也能進入皇家學院，將來也能當將軍，甚至封侯拜相。」
不少少年緊張的低下頭。
「我現在告訴你們，這不是夢。」
「從踏進這裡開始，你們的命就不只屬於自己，也屬於大寧。」
「你們來這裡，不是學怎麼做官，是學怎麼殺敵，怎麼活下來。」
「上了戰場，袍澤就是兄弟。我的命令，就是你們必須執行的命令。」
「服從，絕對服從。」
「哪怕我讓你們去死，你們也只能問一句，想怎麼死，不能問為什麼。」
「能不能做到？」
「能！」
數百名少年用盡力氣大吼，聲音傳遍演武場。
高台上，秦烈眼皮一跳。
絕對服從？
這練的究竟是士兵，還是趙威自己的親軍？
可他沒有說出口，只是看著趙威，神情變得更加複雜。
「很好。」
趙威點頭。
「從明天起，你們每天都要訓練。」
「負重越野二十里，揮刀五千次，長槍突刺五千次。」
「做不完，沒飯吃。」
「除了體能和武藝，你們還要學會另一件事——收集情報。」
趙威緩緩走動，聲音沉了下來。
「知己知彼，才能打勝仗。」
「一個合格的將軍，首先得會收集和分析情報。」
「你們要學會看地形，判斷敵我情況，還要知道北虜會在什麼季節南下。」
「他們的戰馬一天能跑多遠，一袋奶干能吃幾天。」
「我不要只會衝鋒的莽夫。」
「我需要的是會動腦子、能帶兵打仗的將軍！」
這番話再次打破了眾人的認知。
秦烈等老將聽得目光發亮。
他們打了一輩子仗，靠的是經驗和勇武，從沒人把戰爭拆開來研究得這麼細。
「知己知彼，情報為王……」
秦烈低聲念著，心裡多了幾分震動。
這個年輕人，腦子裡究竟裝著多少東西？
眾人還在思索，趙威忽然停下腳步，指向隊列中的一名少年。
那少年十六七歲，身材不算高大，站得卻很直，眼神銳利。
「你，出列。」
少年愣了一下，隨後大步走出隊列。
「叫什麼名字？」
「回殿下，林虎！」
「入學考核時，五百人混戰，你為什麼能堅持到最後？」
林虎沒有退縮，朗聲回答：
「因為我不先動手。」
「我躲在山坡上，看著他們廝打，記住誰最強，誰最狡猾，誰受了傷。」
「等他們拼得差不多了，我再下去，一個個解決。」
這話一出，演武場上立刻響起議論聲。
不少落選的少年瞪著他，覺得他太過陰險。
高台上的許多勛貴，也面露不屑。
「只會撿便宜，哪有什麼勇武？」一名老侯爺冷聲道，「這種人也配當將軍？」
趙威卻笑了。
「很好。」
他看著林虎，眼裡有讚許。
「會利用環境，會觀察，會保存實力，還能在關鍵時候出手。」
「你確實適合帶兵。」
趙威轉身看向全場，宣布道：
「從今天開始，林虎就是皇家軍事學院第一期學員總隊長！」
「什麼？」
「他？一個只會撿便宜的小子？」
「殿下，請您再想想！」
別說學員，連高台上的秦烈等人也坐不住了。
讓一個十六歲的少年統領數百名學員，未免太過冒險。
趙威沒有理會眾人的質疑。
他走到林虎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一個月之內，我要看到一支聽令行事的隊伍。」
「做得到，你就是少年將軍。做不到，你和你的小隊就去伙房劈柴。」
林虎臉色漲紅，眼裡全是激動。
他看著眼前這個把自己從困境裡帶出來，給了自己新機會的六皇子，猛地單膝跪地。
「林虎願為殿下效死！」
他的聲音沙啞，卻十分堅定。
身後數百名出身普通的少年，看著這一幕，眼神微變。
剛才的懷疑和不解，漸漸被渴望取代。
連林虎這樣的人，都能憑本事被提拔，那他們是不是也有機會？
只要真的有本事，就能一步登天。
這一刻，趙威在他們心裡已經不只是皇子。
他是那個能改變他們命運的人。
看著一張張充滿敬意的臉，趙威心裡十分平靜。
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一支完全聽命，又掌握全新軍事理念的軍隊。
這支軍隊，會成為他日後橫掃天下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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