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軍改風雲，動搖國本
廢除世兵制？
這不只是改革，分明是要刨了所有軍事門閥的根。
大寧朝開國一百多年來，勛貴集團之所以能把持軍權長盛不衰，靠的就是這個制度。
他們的子弟，生下來就是將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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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個草包，也能混個校尉噹噹。
普通的士兵，世代為兵，永無出頭之日。
現在，趙威既然要打破這個鐵律！
「萬萬不可。」
「殿下此舉，是動搖國本啊。」
「世兵制乃太祖所定，豈能輕易更改？」
以英國公李元機為首的勛貴老臣們，立馬急眼了，聲淚俱下的哭訴反對。
他們的權勢、地位、財富，全都建立在對軍隊的世襲控制之上。
廢了世兵制，無疑等於要了他們的命。
朝堂之上，吵成了一片。
趙威面對滔天的反對聲浪，面不改色。
他等的就是這個時刻。
「兒臣知道廢除舊制，必有阻力。」
「所以，兒臣還有配套之法。」
他從袖中，取出另一份奏摺，高聲宣讀。
「一，建立全新軍功爵制度。」
「凡我大寧將士無論出身，皆可憑戰場殺敵之功獲取爵位、田產、官職。」
「斬敵一首，賞銀一兩，田一分。」
「積功至校尉，可封爵。」
「至將軍，可蔭及子孫。」
「二，成立大寧皇家軍事學院。」
「由父皇親自擔任山長，聘請衛國公等實戰名將為教官。」
「面向全國，不問出身，用武考法，擇優錄取，統一教授兵法、戰陣、軍械之學。」
「凡學院優異者，可直接授予軍職。」
這兩個方案一拋出來，朝堂上的風向，瞬間有了微妙轉變。
那些出身寒門的文官，和少數沒有深厚背景的武將。
紛紛出列，舉雙手支持。
在他們看來，趙威提出的軍功爵和軍事學院。
相當於是在為，天下所有平民子弟，在軍隊打開了一扇通往權力的大門。
和歷史上，從九品中正制，改為科舉一樣。
是一個足以改變，整個大寧權力格局的全新國策。
文帝坐在龍椅上，看著下方神情各異的群臣，心中一片火熱。
老六這一招，真是妙啊！
他不是簡單的廢除舊制，而是建立了一個全新的更具吸引力的新制度。
這個新制度將為他，為皇室，培養出一批只忠於朝廷，而不再是忠於某個家族的新型將領。
這無疑是在從根子上，瓦解勛貴集團，對軍隊的掌控。
「准。」文帝一拍龍椅，聲音斬釘截鐵。
勛貴們惶惶不可終日，知道這策如果真正實行，大寧武勛，可謂大勢已去。
……
軍改方案，雖然看似在早朝通過。
但趙威清楚，真正的困難，才剛剛開始。
建立軍事學院，打造新式軍備，撫恤傷亡將士，每一項都需要海量金錢。
掌管錢袋子的戶部，雖然尚書是他的岳父。
但下面盤根錯節。
勛貴們只要稍加阻撓，就能讓他的計劃，寸步難行。
指望朝廷撥款，不現實。
必須找到新的財源。
當晚，趙威徑直去了二皇子趙恆的府邸。
書房內，趙恆依舊是那副病懨懨的樣子。
裹著厚厚的毛毯，手裡捧著一本帳冊。
「六弟，深夜到訪，所為何事？」趙恆放下帳冊看著他。
「二哥，我需要錢，很多錢。」趙威開門見山。
趙恆無奈道：「六弟你莫要開玩笑。」
「皇家錢莊剛剛起步，哪有那麼多錢，支持你搞什麼軍改。」
「錢莊沒錢，但錢莊可以生錢。」
趙威走到桌前，拿起紙筆，寫下了三個字。
軍費債券。
「這是何物？」趙恆瞪大雙眼，看著這陌生的詞彙，滿臉不解。
「簡單說，就是以皇家錢莊的名義，向全天下的富商、百姓借錢。」趙威解釋道。
「我們發行一種憑證，名為債券。」
「百姓購買債券，等於把錢借給朝廷，用以軍改。」
「我們承諾一年或數年後，不僅歸還本金，還支付一定的利息。」
「這……這不就是借貸嗎？誰會願意把錢借給朝廷？萬一……還不上呢？」趙恆提出了關鍵問題。
「所以需要皇家錢莊做擔保。」趙威淡然一笑。
「我們要讓他們看到，這筆投資，百分百能帶來更大的回報。」
趙威在紙上又寫下四個字。
軍工產業。
「我們將兵器製造、鎧甲生產，等全部收歸國有，成立專門的軍工坊。」
「用最先進的技術，打造最精良的武器。」
「這些武器，不僅裝備我大寧軍隊，未來甚至可以減配後，賣給周邊附屬國，甚至千里外的其他大國。」
「戰爭是最燒錢的生意，但同時也是最賺錢的生意。」趙威循循善誘道。
「二哥，你主理錢莊，我主理軍工。」
「我們聯手，將大寧的金融和軍事，都牢牢掌控在手中。」
「這才是真正的國之命脈。」
趙恆呆住了。
他看著趙威，只覺得眼前這個六弟，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讓人心悸又興奮的金光。
這才是我大寧真正的財神爺啊！
軍費債券，軍工產業……
這些匪夷所思的念頭，可謂為他打開了，一扇全新大門。
「好！」許久趙恆眼中爆發出亮光。「六弟，我跟你幹了。」
搞定了錢袋子，趙威心中大定。
但他知道，事情還沒完。
勛貴集團絕不會坐以待斃。
他們必然會用盡一切手段，來阻撓軍改。
對付他們，光有皇帝的支持和財權，還不夠。
六王府。
王妃蘇慕雪，神色溫柔地為趙威換下朝服，再親手遞上一杯熱茶。
「殿下，妾身已經按您的吩咐，去查了。」
蘇慕雪從暗格里取出一本厚厚的冊子放在趙威面前。
「這是我們剛組建的情報網，這幾天搜集到的，京中所有五品以上勛貴武將的黑料。」
「侵吞軍餉、剋扣兵糧、私藏兵甲、強占民田……」
「每一樁每一件，都有確鑿證據，人證物證俱全。」
趙威翻開冊子，看著上面熟悉的名字，和一樁樁觸目驚心的罪行，眼神越發冰冷。
他看向蘇慕雪，這位平日裡清冷高傲的王妃。
此刻的眼神里，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厲。
「做的好！」趙威合上冊子。
這本冊子，就是趙威用來打掉出頭鳥，震懾所有反對者的殺招。
現在萬事俱備。
他只需要等待，看是哪個最不開眼的倒霉蛋，自己撞上來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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