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要麼入夜我過來
裴敘見她神色錯愕,神色帶著些許的柔和,細細與她解釋了起來。
「雖是從六品微職,但裴彥青先前督辦過周知行一案,對此差事並不陌生。」
「四房初到鄴京,裴彥青也並無實績,若是想要更上一層樓,有些東西就得靠自己的去做出來。」
言語平淡,卻字字意味深長。
他意味深長地說出這番話。
羅幼徽回過神之後,慌忙行禮:「妾身代表四房,謝過郡王大恩。」
話音未落,裴敘忽然抬手,穩穩握住她緊攥帕子的纖細指骨。
指尖相觸的剎那,羅幼徽渾身驟然僵硬,屏息凝神,分毫不敢動彈。
而握住她的人,仿若渾然不覺她的緊繃,低低出聲:「我既應了四房的前程,徽娘,你總得予我些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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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羅幼徽雪白的雙腮瞬間脹得通紅,連耳尖都染透一層緋紅,滾燙得無處遁形。
她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這個男人,只覺頭腦發昏,雙腿發軟。
裴敘心中早已盤算清楚,既然她不肯同裴彥青和離,那他往後有的是法子。
他要讓她親眼看清,裴彥青究竟值不值得她託付終身。
他並不急,他有的是耐心。
羅幼徽慌張後退一步,想要將手從他掌心抽離。
可裴敘的手牢牢禁錮著她,半分也不容她掙脫。
二人僵持不下,羅幼徽胸口急促起伏兩下,才抬著眼,咬著牙開口:
「郡王,妾身不懂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裴敘凝視著她泛紅的雙頰,喉結輕輕滾動。
心底翻湧著一股衝動,只想低頭咬上去,在那瑩白雪嫩的面頰,烙下獨屬於他的印記。
念頭剛起,裴敘都覺得自己像個變態。
灼熱透人的視線緊緊望著她,聲音中帶著笑意:「倒是慣會裝模作樣,你說你這副樣子是只有在我面前出現,還是他也能看到?」
這話還未落地,裴敘腦海里迅速閃現,在回鄴京的路上,馬車上,當時她眼尾泛著媚意。
那副模樣,分明就是——
若是自己不曾親眼撞見。
那麼他們二人在馬車上是不是就會做出什麼來。
懊惱,妒忌,還有一股說不清的悶火,一齊湧上來。
羅幼徽被他盯得渾身發僵,那目光太過灼熱幽暗,像是要將她拆吃入腹般可怖。
她指尖微微發顫:「還請郡王自重。」
裴敘突然勾唇一笑:「自重?」
「徽娘,你讓我自重,你明知道入了這明正院意味著什麼,還讓我自重?」
他幽暗眸光,層層疊疊湧上來,壓得羅幼徽快要透不過氣。
羅幼徽眼睛噙著水光,這話頓時讓她又氣又怯,因為他說的就是事實。
每一句話都無從辯駁。
他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徹底將她圈在方寸之地,退路盡封。
書房的松木冷香混著他身上沉烈的氣息,死死裹住她,讓她無處可逃。
裴敘望著她的眼睛,冷聲道:「他哄你幾句,便讓你徹底軟下心腸,來我這明正院為他謀取前程。」
「可為何到了我跟前,你就要處處躲讓,怕我怕成這樣?」
羅幼徽咬著唇:「您是郡王,是元慶至高無上的王爺,妾身只是四房一介婦人。」
「若是妾身與您牽扯過深,一旦被人發覺,妾身會落得什麼下場,郡王可曾想過?」
裴敘緩緩眯起眸子:「你是覺得,我護不住你?」
屋內靜得再無半點別的聲響。
裴敘捏住她的手腕,指腹緩緩摩挲著手腕內側細膩肌膚。
一陣酥麻順著經脈往上竄,羅幼徽身子猛地一顫,睫羽急速顫動,雙腿幾乎支撐不住身子。
無言,便是默認。
見她這般反應,裴敘心頭火氣翻湧。
他抬手扣住她下頜,俯身,重重吻了下去。
指骨箍著她下頜,她下意識微啟唇瓣,滾燙強勢闖入。
唇舌糾纏之間,男人再也按捺不住,拽著她後退兩步。
羅幼徽驚恐地睜大雙眼,尚來不及掙扎,雙臂便被他牢牢制住,整個人抵在冰冷牆壁上,被他深深吮吻。
紛亂雜蕪的思緒,在唇齒的糾纏里盡數潰散,她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響。
空曠書房之中,只餘下衣物細微摩擦,與曖昧細碎的水聲。
羅幼徽頭腦昏沉,若不是腰肢被他牢牢攬住,只怕早已癱軟在地。
裴敘緩緩鬆開她,見她雙眼迷離,雙手不知何時死死攥住他的胸口,那副迷亂的模樣。
幾乎是瞬間——
可他到底還是停了。
看著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看著她如同菟絲花緊緊纏住自己的情態,知曉不能鬧得太過。
指腹將她唇角的濕意拭去,隨後撈住她的腰肢,坐在椅子上,她隨後落坐於他的腿上。
輕聲道:「以後每日下朝後,你來明正院來尋我。」
羅幼徽心神尚且困在方才的溫存之中,驟然聽見這話,心頭巨震。
什麼叫日日前來?
光是此地的身份、二人之間的尊卑名分,便已是大逆不道,怎可頻繁往來。
裴敘好似看出了她面上的慌亂,眼底的情慾跟著散了些,哪裡還能看出方才情難自控的樣子。
指腹依舊輕摩挲著她下頜,擦去暈開的口脂,低聲問:「怎麼,不願?」
羅幼徽想要起身,可腰肢還在他掌心中,臀下是他堅實的大腿。
方才都發生了什麼。
她閉上眼,心底一片大亂。
她,裴家四房的婦人,竟在郡王的書房,與他這般纏吻。
就算是新婚之時,她同裴彥青之間,也從無這般熾熱。
勉強定住心神,羅幼徽低聲哀求:「妾身是四房之人,如何能……」
她垂著頭,長長的睫羽不住輕顫,方才被吻得泛紅的唇瓣微微抿起,又紅又軟,看著脆弱可憐。
裴敘嗓音壓得極低:「徽娘,你要知道,這份差事,我給誰都可以。」
「三房、五房,乃至旁支族人,多少人排著等候求一個官職。」
「你不妨想一想,我為何偏偏要給裴彥青?」
他用指骨輕輕抵住她下頜,迫使她仰頭,對上這高位王爺的視線。
「徽娘,你只有兩個選擇。」
「要麼,我下朝之後過來尋你,要麼,入夜之後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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