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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不過就是個紙老虎

  羅幼徽咬著唇,低頭看向身上褶皺凌亂的舊衣。

  若是這般模樣回芙蓉院,必定惹人生疑。

  可要更衣,他就在一室之內。

  男人的心思昭然若揭,仿佛在告訴她:你周身何處,我未曾看透,未曾觸碰?不過換一身衣衫,又有何妨。

  羅幼徽只得放下床幔,背向他,窸窸窣窣褪下身上的衣裳。

  裴敘坐在不遠處的凳子上,本來就隔得不遠,這屋內的動靜甚至能清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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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受到她指尖將腰間上的系帶解開,衣裙層層剝落,露出那白如羊脂玉的身子。

  握著茶水的指尖緩緩收攏,仿佛不久前車廂內的觸感還在,那如膏似玉的。

  一按仿佛就有無數的瓊漿玉露出來。

  多地接都接不住。

  裴敘喉結滾動,僅僅只是這般想,就已經快要控住不住,在這屋裡,簡直就是在變相的折磨自己。

  羅幼徽脫下衣裙,手指在褌褲的邊緣上停住,上面的痕跡,有乾涸過後的。

  那是什麼,不言而喻。

  耳根燒得滾燙,正惶然無措間,身後那道高大身影忽然起身。

  羅幼徽嚇得一動不敢動。

  卻見他快步踏出內室,沒有片刻停留,背影竟帶著幾分倉促逃離的意味。

  她長長鬆了一口氣,取過備好的衣衫換上。

  這料子,羅幼徽細細看了下。

  軟煙羅纏枝連紋衣裙,穿在身上格外貼身舒適。

  穿戴整齊後,她又仔細對著鏡子瞧了瞧,鏡中人除卻面色除了過於紅潤,其他的倒也沒什麼。

  心神稍微定了定後,這才抬步走出去。

  許是有過第一次後,這回,不知怎的,除了剛開始那會慌亂,現在定下來之後,反倒驚慌少了些。

  裴敘立在窗前,目光遙遙望向院外竹林,身姿端重,通體矜貴。

  羅幼徽上前兩步,屈膝行禮:「妾身見過郡王。」

  屋內香薰裊裊,清雅淡潤。

  男人聞聲回過神,轉過身,視線直直落在她身上,最先落在那件軟煙羅衣裙之上。

  他早便想過,這般柔媚似水的身段,該配最好的料子、最精巧的繡工。

  軟煙羅穿在她身上,腰是腰,肩是肩,燈下站著,像是一支臨水照影的青蓮。

  仙姿玉色,不外如是。


  只不過,他在她髮髻上掃上兩眼,眼底閃過暗色。

  「你可知,今日若不是我路過,你覺得你會落入什麼境地?」

  「又是何人想這般作踐於你?」

  男人語氣清淡,隨便幾句話便讓人心尖發涼。

  羅幼徽垂著眼,輕聲道:「妾身知道,是蘇令柔。」

  「你既然已經知曉,那本王那日所說的話,便沒有騙你。」

  「你夫君與她——」

  「是,不過這都是妾身的家事,就不勞郡王操心了!」

  她知道他要說什麼,今日若不是他,她現在是什麼下場,她自己想都不敢想。

  裴敘眸光清淡,望向羅幼徽的眼神更是寒涼似水。

  羅幼徽緊接著開口:「今日之事,妾身記郡王的大恩大德。」

  裴敘聽了這句,反倒笑了一下,笑意不達眼底。

  「大恩大德?」他走近兩步,低頭看她,眼中滿是不悅。

  「羅氏,你這話說得,倒像是在提醒我,你我之間,只剩下一個『恩』字了。」

  「你可知,那人如今還關在大牢里,如今只需要你一句話,蘇令柔便會立刻暴露在你夫君面前,羅氏,你難道不動心嗎?」

  羅幼徽往後半步,後背貼上門框。

  她緊張的咽了咽口水,道:「妾身還是那句話,這都是家事,郡王不必操心四房的內務。」

  「但妾身感激郡王的救命之人,若郡王日後有用得上妾身的地方,妾身……」

  話還未說完,便覺得不妥,羅幼徽咬著唇瓣。

  說到底,這件事終究是她吃虧,雖說沒有做到最後。

  可車廂內究竟發生了什麼,二人心中皆是清楚。

  她心底暗惱,這人分明是得了便宜,還要步步緊逼。

  裴敘如今已經不想跟她繞彎子,他想要的就沒有失手過。

  「我說過,羅氏,我想要什麼,你應當知道!」

  羅幼徽眼中帶著驚恐:「可妾身……妾身是裴彥青之妻!」

  裴敘面不改色,吐出驚天之語:「那便和離!」

  「轟隆」一聲,外邊雷電炸響,窗紙被風灌得撲撲作響。

  羅幼徽站在門框邊,整個人像是被那道雷劈在了原地。

  「和離」兩個字砸下來,她一時竟沒說出話。

  裴敘站在原地,看她臉色一寸寸白下去,面色陡然沉下來。


  窗外雨聲緊起來,屋檐上的水嘩啦啦往下淌。

  她額角的碎發黏在脖頸上,鬢角還透著濕,顯出幾分狼狽。

  這兩樣擱在一處,本應是狼狽至極,可叫他心裡那點火,怎麼都壓不下。

  「本王想要的,就沒有得不到的,你今日這般作態,莫非還以為裴彥青的正妻之位你還能坐下去?」

  「你是在騙自己,還是在騙他?」他冷眼譏諷道。

  羅幼徽抬眼看他,唇瓣無力地翕動。

  她與裴彥青之間,早已只剩夫妻名分,再無半分情意。

  可羅幼徽從未想過真要與他和離,更遑論是為眼前這人。

  裴敘冷聲道:「你莫非從未想過?」

  羅幼徽愣住,隨即道:「是,妾身從未想過與夫君和離。」

  此話一出,裴敘的面色徹底沉了下去。

  「好,好得很。」裴敘咬著牙道。

  「羅氏,我的耐心有限。你若是不願和離,本王有的是法子,叫裴彥青主動和離,你信也不信?」

  羅幼徽瞳孔驟然收縮,眼底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驚惶。

  他竟真的敢、真的能做到這一步。

  裴敘胸腔里的躁怒與酸澀交織翻湧,幾乎灼穿理智。

  裴彥青那樣溫吞愚鈍,心軟寡斷的庸人,不過一具空有皮囊的繡花枕頭。

  論權勢、論風骨、論分毫能耐,哪裡能與他相比?

  可羅幼徽偏生像個傻子,死守著裴彥青,守著那個庸人。

  一想到此處,裴敘心口便像被銳物狠狠扎刺。

  他跨步上前,一把攥住羅幼徽的手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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