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妾身衝撞了郡王
裴敘見她難受得厲害,渾身剩下都崩得厲害,只不過手上的動作沒停,甚至越來越重。
終於在沉沉的力道上,宛若船身被水浪托著搖晃,被擠壓著傾斜而出,蔓延開來。
直到最後,一切才算告終。
羅幼徽渾身癱軟似的躺在小榻上,裴敘扯過她身上的帕子,就著茶水,將她身上的東西,細細擦拭了番。
隨後見她眉眼垂下,已然昏睡過去。
就在方才,他甚至有過念頭,既然是她主動,自己為何不能——
可是臨了,終究還是用了別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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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視著眼前這張嬌顏,終究沒有在這窄小的車廂內。
罷了,總歸來日方長。
裴敘敲了敲車廂壁:「繞道,去側門。」
「是。」馬車緩緩往裴府側門而去。
夜幕垂下之際,馬車停穩,裴敘將她打橫抱起。
為了防止有人發現,特意扯過披風,將她從頭到尾蓋住,只有一頭烏黑緞發露了出來。
將人抱起後,側門提前得了消息,早已經提前候著。
守門的僕婦也只能看到,那位高高在上的郡王,竟抱著一女子從側門而入。
那小心翼翼的形態,仿佛懷中之人,仿佛是什麼寶貝。
僕婦心中驚疑,卻不敢抬頭,只能用餘光看到那女子的手腕,白得如同雪一般。
裴敘一路往裡,春山居靠近後院,因是晚上,水榭廊下並無人走過。
懷中之人輕飄飄的,好似抱著一團雲,軟綿綿,又散發著香氣。
下意識將人往懷裡抱緊了些。
穿過水榭,拐上迴廊,迎面來了一個人。
裴彥青站在迴廊盡頭,身上還穿著白日出府的衣裳,顯然是剛從外面回來。
只不過眉眼上還帶著幾分焦急之色。
看見從外面歸來的裴敘,忙站定行禮:「晚輩見過家主。」
只不過在抬頭的瞬間,視線落在了裴敘的懷中,實在是太過引人注目,身為郡王,他實在是想不到,什麼樣的女子,能被他如此呵護地抱在懷中。
望著女子一頭柔順的烏髮,面上驚疑不定,正欲開口。
只見裴敘淡聲開口:「何事,如此慌張?」
裴彥青忙定了定心神,想到找了快兩個時辰的羅幼徽,心中滿是焦灼。
連忙拱手道:「回家主,是……是徽娘,今日出門後遲遲未歸,晚輩找了快兩個時辰,正要去稟了父親,多派些人手去尋。」
此話一出,常來跟在身後,面色愈發怪異起來。
只因,郡王手中抱著的,就是裴彥青之妻!
他想要尋的人,近在眼前,卻不識得罷了。
裴敘面色平靜,仿佛什麼都不知,只是頷首道:「天色不早,那你快去尋吧。」
裴彥青見家主如此體貼忙應了聲,掃了眼他懷中的女子後,快步離開。
人剛走出沒幾步,一聲低低的輕喃聲令裴彥青止住腳步聲,那聲音太過熟悉,熟悉到每日都可以聽到。
他驟然回頭,只見方才站在廊下的郡王,早已轉過迴廊處,消失不見。
仿佛方才的聲音,不過都是幻聽。
裴彥青使勁地搖搖頭,想著自己是關心則亂?
那女子怎麼可能是徽娘呢。
想到這裡,腳步愈發加快了不少。
裴敘抱著人一路往春山居而去,推開房門後,朴大監知曉郡王抱回來一女子後,心中滿是驚訝。
尤其是當郡王將披風揭開時,那面容竟是四少夫人時,朴大監從驚訝則是變成了驚駭。
他伺候郡王這些年,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可眼前這一幕,著實叫他一時回不過神來。
雖心知郡王對這位四少夫人起了意,但總歸四少夫人身份有些不妥,更何況郡王是裴氏的掌權人。
什麼樣的女子沒見過,即便是起了意,也不過是閒來無趣,打發時間而已。
可是眼前這一幕,他親眼看到郡王是如何將人放在床上,又是如何取過帕子,細細撫去她臉上的汗。
隨後又吩咐道:「去請郎中,不要讓旁人知曉。」
朴大監心領神會地應了聲,快步出去。
人走後,裴敘撫上她脈象,見平穩許多後,這才坐在不遠處的凳子上,緩緩啜著杯中的茶水。
明明知曉他該推開,這婦人太過沒良心,招惹了他,又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自從那回後,他也漸漸歇了心思,不過是一女子罷了。
可就在方才他眼睜睜看著那污穢之人,竟動手時,心底的那蓬勃的怒意便再也克制不住。
他的人,何時輪得到旁人來染指。
郎中來得極快,先是戰戰兢兢的號脈過後,起身作揖道:「病人只是用了些伶人常用的催情香,如今藥效已過,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
裴敘抬了抬手,朴大監連忙躬身,領著餘下僕從退了出去。
羅幼徽是戌時一刻醒的。
甫一睜開眼,入目便是春山居熟悉的內室錦帳,身上殘存的黏膩觸感驟然襲來,她心頭猛地一震,臉色霎時慘白。
她竭力回想午後發生的一切,記起那盞被動過手腳的茶,面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若非郡王恰巧出現,今日她——
越是往下想,心底的驚懼便越是藏不住。
恰在這時,裴敘掀開簾櫳走了進來,見她已然清醒,神色平靜無波。
「醒了?」
羅幼徽慌忙撐著床沿坐起身,聲音仍帶著抑制不住的顫:「妾身……妾身衝撞了郡王,還請郡王恕罪。」
裴敘施施然落座,眉宇間竟帶著幾分鬆快。
「四少夫人可還記得方才發生的事?這回,莫再說是我以權勢逼迫於你。」
這話如同一記耳光狠狠摜在羅幼徽面上,她臉頰瞬間漲得滾燙,一時訥訥,無言以對。
半月前她尚且信誓旦旦,直言不敢高攀,可方才失控的光景,卻像是要主動向這人敞開胸脯。
這般反差,羞得她無地自容。
「妾身……妾身……」她吞吞吐吐,終究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裴敘並不為難她,只意有所指開口:「床榻上放著一套衣裙,你先換上吧。」
說罷,他側過身,不再看她,人卻依舊留在內室,並未移步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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