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指點

  「柴刀就行。」

  顧川笑著道，「勞煩雲裳姑娘，幫我拿來。」

  花雲裳沒多問，轉身進了竹屋。

  片刻後，她手裡拎著一把柴刀走出來。

  顧川接過柴刀一看，刀身厚重，刃口鋒利，刀柄處纏著粗麻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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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掂了掂份量，比自己那把還要沉些，手感正好。

  他站起身，走到院中空地，擺開架勢。

  花雲裳好奇地湊過來：「你這是要幹什麼？劈柴？」

  顧川頭也不回，只短短應了兩個字：「練刀。」

  進山之前，他的九勢刀法就已經練至小成境界。

  如今雖說受了傷，不能修煉樁功，但練刀法還是綽綽有餘。

  他打算一鼓作氣，將九勢刀推至大成境界。

  顧川深吸一口氣，舉起柴刀，一刀劈下。

  刀鋒破空，帶著凌厲的勁氣。

  砰！

  四道刀勢疊加在一起，在地面破開一道寸余深的溝壑。

  「呀！」

  花雲裳被嚇得退後幾步，抱著竹凳挪到屋檐下，心有餘悸的遠遠看著。

  顧川沒有分心，心神全部沉浸在刀法之上。

  過目不忘的技藝，用在練刀上簡直恐怖。

  以往修煉九勢刀時，他還需要復盤每一刀的不足之處，往往要練上幾十上百遍，他才能摸到門道。

  可如今，刀一入手。

  他就知道接下來的每一刀，該如何才能做到完美無缺。

  第一刀，四重刀勢疊加，卻略顯生澀。

  第二刀，四重刀勢更加圓融，刀鋒都凌厲了幾分。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顧川每出一刀，都比上一刀更加渾然天成。

  他越練越快，也越練越順。

  到後面，他整個人都被刀光裹住。

  院子裡的落葉，隨著刀鋒被卷的四散飛舞。

  花雲裳坐在屋檐下，雙手枕在竹凳上，看得眼睛一眨不眨。

  她雖然不懂武學，但也能看得出顧川這套刀法有多凌厲。

  至於她是如何看出來的，只需看一眼跟被瘋牛犁過的地面就知道了。

  天色漸漸黯淡下來。

  顧川收刀而立，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低頭看了一眼面板：

  【技藝：九勢刀法。】

  【熟練度：小成（202/300）。】

  短短半天工夫，九勢刀法的熟練度就漲了整整八十點。

  顧川自己都有些咋舌。

  過目不忘這技藝，果然驚人。

  以前練刀，一天能漲二三十點就算不錯了。

  現在照這個速度，最多再有兩天時間，九勢刀便能推至大成。

  顧川收好柴刀，轉身走回竹椅坐下。

  花雲裳從屋檐下走過來，接過他手裡的柴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嘖嘖道：「烏彥祖，你方才練刀的樣子，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顧川笑了笑：「就只是像那麼回事？沒有其他什麼？」

  「就……看著挺厲害的，我去給你倒水喝。」

  花雲裳俏臉一紅，起身進了竹屋，片刻後端了碗水出來遞給他，「喝口水吧，練了一下午，不累啊？」

  「累。」

  顧川接過碗，一口飲完，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又不是鐵打的機器，連續練幾個時辰的刀，當然會感覺累。

  但看著熟練度噌噌往上漲的感覺，那也是真的舒坦。

  「烏彥祖，沒想到你藏的還挺深，居然還會武功，所以你到底是什麼人啊？」花雲裳湊過來，仰頭看他，眼睛裡帶著幾分好奇與探究之色。

  顧川低頭看了他一眼，只覺得挺有趣，伸手在她額頭上一點，笑道：「你猜！」

  「啊，可惡……」

  花雲裳捂著額頭，俏臉浮現紅暈，嘟著嘴哼道，「不說就不說，我還不稀罕知道咧。」

  說罷，她轉身小跑著進了屋。

  顧川笑了笑，緊隨其後踏入竹屋。

  ……

  日升月落，斗轉星移。

  轉眼間，便又是兩個日月輪迴過去。

  這一日，清晨。

  顧川又重新干起了老本行，劈起了柴火。

  這兩天，他身上的傷勢已經徹底痊癒，再無隱患。

  九勢刀也如願推至大成境界。

  六重刀勢疊加，甚至已經追平了這門刀法開創者的記錄。

  但顧川依舊不滿足。

  刀勢疊加，並不是合一。

  所以，他選擇劈柴，而且這也更適合他。

  他拿劈柴當磨刀石，磨得是自己對力道的精細操控。

  「臭小子，你這是要把明年的柴火都劈好啊……」

  花雲裳的爺爺躺在竹椅上，看著院落里堆得高高的柴火，眉毛擰成一團，沒好氣的數落道。

  顧川停下柴刀，憨厚地笑了笑，撓頭道：「前輩，我這不是想著多備點，省得你老再動手嘛。」

  「夯貨！」

  老者輕哼了一聲，轉過頭去，倒也沒再多說什麼。

  但眼底的欣賞，卻是怎麼也藏不住。

  這兩天，顧川練刀的過程，他一直都看在眼裡。

  自然明白眼前這個傢伙，是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兩天時間，將一門刀法從初入小成推至大成境界。

  這等速度說出去，怕是都沒人會信。

  更何況，即便是以他的眼界來看，顧川所練的九勢刀，也是一門極為不錯的刀法。

  刀勢疊加，九勢合一。

  這門刀法，立意極高，即便是與那些高階武學相比，也絲毫不落下風。

  他又看了一會兒，發現顧川的刀法雖然精妙，但卻又精妙的過了頭。

  就像是按著刀譜照本宣科在練，雖然完美，但卻沒有絲毫自己的感悟在裡面。

  「臭小子，滾過來！」

  老者實在看不下去了，朝顧川招了招手。

  顧川拎著柴刀過來，額頭還沁著冷汗：「前輩，你說。」

  老者指了指他手中的柴刀：「我能看得出來，你是在鍛鍊自己對力道的精細掌控。」

  他頓了頓，眼中陡然閃過一抹精光，「但，我想問你，你對力之一道，有多少理解？」

  顧川聞言神色一肅，知道對方是要指點他，當即恭恭敬敬地拱手道：「還請前輩教我。」

  老者見他態度誠懇，滿意的點點頭，開口道：「力之一道，變幻萬千。剛猛是力，陰柔是力，快慢是力，輕重也是力……」

  「而你練刀只知一味追求剛猛，或是精妙，卻不知力有千百種，同一把刀，用三分力是削，用七分力是劈，用十分力便是斬。」

  「力不同，勢便不同，意更是天差地別。」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柴刀上，「可你劈出的每一刀，都剛猛無鑄，刀刀一個脾氣。」

  「你想讓九刀合一，就好比九個莽漢擠在一張桌子上吃飯，誰也不服誰，他們能和睦相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