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借刀
「顧哥兒，他死了？」
林初雪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不可能……這不是真的……」
她渾身顫抖，臉上掛滿淚水，「你們騙我！都在騙我！顧哥兒，他不會死的……不會的……」
「哼！死沒死的我管不著，反正人現在是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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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頭兒獰笑一聲，目光肆無忌憚的在林初雪豐腴的身段上掃過，「你交不起稅也沒關係，正好我認識戲鳳樓的老鴇子，你人長的漂亮，身段更是絕品，把你賣了，別說十兩，一百兩都有了。」
說罷，他揮了揮手：「上，把人帶走！」
兩個衙役應聲上前，一左一右朝林初雪逼去。
林初雪臉色煞白，連連後退，很快便退至灶房門口。
「你們別過來！」
她轉身跑進灶房，拿起一把菜刀，死死握在手裡，目光決絕。
她已下了決心，就算是死，也不能讓這些人得逞。
「喲，性子還挺烈！不錯，我喜歡。」
趙頭兒瞧見這一幕，卻是直接笑出聲：「不過，你拿把菜刀嚇唬誰呢？真當老子是嚇大的，識相的就把刀放下，乖乖跟老子走，不然現在就把你辦了！」
兩個衙役步步緊逼，很快就將林初雪逼至角落。
林初雪心一橫，將刀對準自己的脖頸：「都別過來，誰敢再往前一步，我就死給你們看。」
那兩個衙役也沒想到林初雪竟這般剛烈，一時也不敢貿然上前。
可誰知趙頭兒卻嬉笑道：「你死啊！死了，老子正好趁著這熱乎勁兒，還能再爽快爽快。」
說著，趙頭兒推開衙役，滿臉淫笑著靠近林初雪。
「住手！」
就在這時，一道怒吼聲從院門外傳來。
趙頭兒眉頭一皺，轉身看去。
只見一個年輕人站在門口，怒氣沖沖的瞪著他們。
正是張恆。
他本是來送撫恤金的，沒想到正好撞見這一幕。
「哪兒來的毛頭小子，也敢管本吏的事？！」
趙頭臉色一沉，怒喝道，「本吏依律收稅，何人膽敢阻攔？信不信本吏承稟縣尊大人，將你抓入大牢。」
張恆一步跨入院中，朗聲道：「蕭家外院弟子張恆，奉管事之命，前來顧川家中送錢。」
他沒說，是來送撫恤金的。
「這五十兩，夠不夠交稅！」
聞言，趙頭兒上下打量了張恆一眼，表情陰沉：「我記得你是城西張屠夫的兒子吧，你確定要管我的閒事？」
張恆臉色微變，卻仍寸步不讓，冷聲道：「趙大人，顧川是為蕭家辦事出的意外，你現在要動顧川的家眷，你猜蕭家要是知道了，會不會直接扒了你的皮？！」
趙頭兒聞言臉色變了又變，終是不敢賭蕭家會不會因此大動干戈，當即一咬牙，道：「行，今天就給蕭家一個面子，我們走！」
說罷，他一甩袖，帶著兩個衙役悻悻而去。
林初雪手中菜刀「哐當」一聲落地，她整個人順著牆壁跌坐下去。
張恆快步上前，在灶房門口停下，開口道：「嫂子，沒事了，他們人已經走了。」
林初雪抬起頭，眼眶通紅，努力抑制住心中的悲痛，疑惑道：「你是？」
「嫂子，我叫張恆，是顧哥在蕭家最好的兄弟，你叫我小張就行。」
張恆道。
林初雪沉默了稍許，顫聲問道：「張恆……兄弟，你說……顧哥兒……他真的已經……」
張恆張了張嘴，不知該如何開口，只是將手中錢袋遞過去：「嫂子，這是蕭家給的撫恤金，五十兩，你先拿著。」
林初雪倔強的搖了搖頭：「這錢，我不能要！」
「為什麼？」
「顧哥兒，他還沒死！」
林初雪臉上淚痕未乾，聲音里卻透著一股倔強，「顧哥兒沒回來，不代表他死了。這撫恤金我要是收了，不就等於承認他死了！」
張恆張了張嘴，竟一時無言。
林初雪扶著牆站起來，擦乾淚痕，目光望著院門的方向，語氣堅定：「我會一直等他。他答應過我的，會回來喝我熬的湯。」
聞言，張恆攥著錢袋，沉默許久，終究沒再繼續勸，只是低聲道：「嫂子，那錢我先替你收著，你什麼時候用，隨時都可以來找我。」
林初雪點了點頭，轉身來到灶膛，生火熬湯。
門口，張恆望著林初雪堅定的身影，深吸一口氣。
從懷中取出十兩銀子，放在案板上，轉身出了院子。
……
蒼莽山脈。
青竹小院。
「吳彥祖，該喝湯了。」
花雲裳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從竹屋裡走了出來。
顧川正坐在竹椅上，手裡捧著一卷醫經，看得入神。
花雲裳最初給他的那三本藥理入門書籍，早就已經被他通篇記下。
如今他看的，是花雲裳特意為他尋來的醫經，講的是尋常病症的診斷與治療，比之前要深不少。
「先放那兒吧，等我先看完這頁。」
顧川頭也不抬的道。
「不行，現在喝，等會就涼了。」
花雲裳把碗往他眼皮子下一遞，不容拒絕。
顧川無奈地合上書，接過湯藥，低頭看了一眼：「這又是什麼？」
「這湯是我特意給你配的。」
花雲裳在旁邊小竹凳坐下，說道，「龍血參藥力太霸道，光靠你自行煉化，對筋脈的負擔不小。」
「這湯里加了寧甘草和潤脈花，藥性溫和，能中和那股燥烈之氣，你趕緊趁熱喝。」
顧川點了點頭，一口將湯藥喝完。
湯藥入腹，果然化作一股溫潤的熱流。
不似龍血參那般霸道，而是如初春的第一場雨，潤物細無聲，緩慢而有效的滋養著肉身。
經過花雲裳這幾日的精心調理，他身上的傷勢已經好了大半，最多再需兩日，便能徹底痊癒。
顧川放下碗，忽然開口道：「雲裳姑娘，你家中可有長刀。」
花雲裳一愣：「長刀？」
「對。」
花雲裳眨了眨眼，搖頭道：「沒有，我和爺爺都不擅拳腳，家中只有一把劈柴用的柴刀。」
顧川聞言，心中反而一喜。
他自習武以來，用的最多的兵器便是柴刀，可謂是再熟悉不過了。
若換了普通長刀，他用著未必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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