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死亡?
雙石城。
蕭家外院,演武場。
天光尚早,演武場上便已人頭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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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三十名外院弟子,個個赤膊上陣,揮汗如雨,勤練樁功與拳法。
距離月底內院考核的日子,只剩最後兩天。
所有人都憋著一股勁,想在正式考核前再進一步。
畢竟,能否踏入內院,不僅關乎修煉資源的分配,更關乎日後在蕭家的前程。
自從眾人正式習武,已經過去接近兩個月。
經過兩個月的苦修,眾人之間的差距,已經一目了然。
許陽與林遠都是上品根骨,進度遙遙領先。
樁功早在幾天前便已小成,踏入煉骨境。
許陽更是得了蕭焱的資源相助,修行速度比林遠還要快上幾分,穩坐外院第一的位置。
其他中上或中中品根骨的弟子,雖不如那兩人,但也在這兩日相繼樁功小成,踏入煉骨境。
整個外院三十名弟子,唯有中下品根骨的幾人,樁功依舊停留在入門階段。
而劉德彪,這個在習武初期出盡「風頭」的傢伙,赫然正是其中一人。
他本就是最差的中下品根骨,再加上每日將氣血湯供給許陽,導致修行進度一落再落。
眼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突破煉骨境,他是心急如焚。
而更讓他心寒的是,許陽的態度。
自從許陽被內院師兄看中之後,便漸漸疏遠了他。
往日的稱兄道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敷衍和冷淡。
哪怕他主動湊上去獻殷勤,許陽也只是隨口應付兩句,連正眼都不給他。
劉德彪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他知道,若是再不想辦法拉近與許陽的關係,他恐怕會被對方徹底放棄。
沒有了許陽的提攜,以他如今的修為,在外院的日子只會越來越難過。
這時,許陽一套拳法打完,正打算休息。
劉德彪見狀趕緊迎上去,臉上堆滿笑:「許哥,好俊的拳法!方才那一式崩拳,拳風撲面,隔著老遠都震得我臉疼。許哥如今這實力,當真是名符其實的外院第一人!」
許陽聞言,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面上卻謙虛道:「德彪,你這話說得過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不過僥倖走在前面罷了。」
「許哥,你什麼都好,就是太謙虛了!」
劉德彪見許陽受用,趕緊趁熱打鐵,「誰不知道許哥你天賦異稟,又得內院師兄賞識,日後前程不可限量。咱們外院這些人,誰不得仰仗許哥您?」
他一邊說,一邊朝周圍幾個弟子使眼色:「你們說是不是?」
那幾個弟子也很給面子,紛紛附和。
「許哥確實厲害,我估摸著,這次月底內院考核,許哥穩進!」
「那還用說,許哥可是上品根骨,進內院那是板上釘釘的事!」
「以後許哥進了內院,可別忘了咱們這些外院的兄弟啊!」
許陽被眾人捧得心裡舒坦,面上卻依舊端著謙虛的架子,擺了擺手:「內院考核還沒開始,說這些為時尚早。」
正說著,不知是誰提了一句:「說起來,若是顧川還在,以他的天賦,恐怕也早就樁功小成了吧?」
此話一出,演武場上的氣氛微微一滯。
劉德彪率先嗤笑一聲:「顧川?哼,他一個中下品根骨的窮書生,就算他還在,也不可能踏入煉骨境!當初樁功入門第一,他純粹是走了狗屎運,你們還真把他當天才了?」
人群外,張恆正獨自練著拳法。
聽見這話,他猛地收住拳,怒聲道:「劉德彪,你少特娘的在那裡胡說!」
劉德彪站在許陽身後,斜眼看他:「怎麼?張恆,你不服氣?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
張恆被氣的臉色通紅:「顧兄,早在進山採藥前幾天,就已經踏入煉骨境,比你們所有人都要早。」
「放屁!」
劉德彪臉色一沉,嗤笑道,「他一個中下品根骨,憑什麼比所有人都快?張恆,你少在這裡替他吹牛。」
「我沒有吹牛!」
「誰知道……」
兩人爭執不休,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許陽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他知道張恆說的是真的。
當初在蒼莽山脈,他與顧川交手,連對方一拳都沒有接住。
但他什麼都沒有說。
甚至在心中慶幸顧川已經死了。
他死了,就沒有人能在壓他一頭了。
就在這時,演武場外走來一道身影。
灰衣長袍,面色肅然,正是當初帶眾人入外院的黃管事。
眾人紛紛停下手中動作,齊聲見禮:「黃管事!」
黃管事點了點頭,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開口問道:「你們當中,誰與顧川的關係最好?」
眾人面面相覷,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張恆。
張恆心頭一緊,上前一步,拱手道:「弟子張恆,見過黃管事。」
黃管事從袖中取出一隻錢袋,遞到張恆面前:「顧川為蕭家戰死,按規矩,撫恤金五十兩。你與他是好友,這銀子,由你送去他家中。」
張恆愣在原地,半晌沒回過神來:「顧川……真的死了?」
黃管事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煩地將錢袋塞進他手裡:「人進了蒼莽山脈深處,一周未歸,按戰死處置。銀子給你了,送去給他家裡人便是。」
說罷,他轉身便走,沒在多說一句。
張恆手裡攥著那隻錢袋,站在原地,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顧兄……
真的死了?
……
與此同時。
雙石城,外城區,一間簡樸的小院前。
砰!砰!砰!
急促的拍門聲響起。
林初雪正在院中翻曬衣物,聽見動靜,快步走到門前,將門打開一條縫。
門外站著三個人。
為首一人身著吏服,樣貌猥瑣,正是縣衙專收賦稅的趙頭兒。
他身後跟著兩個衙役,腰間佩刀,面色不善。
「趙大人?」
林初雪心頭一緊,剛想將院門關上,卻被趙頭兒強行推開,擠了進去。
「好大的膽子?你竟敢把本大人攔在門外?!」趙頭兒厲聲喝問道。
林初雪被嚇得後退幾步,面上卻強自鎮定道:「趙大人,不知找民婦有何貴幹?」
趙頭兒沒說話,大馬金刀的在院中石凳上坐下,翹起二郎腿,道:「這個月的稅錢該交了,十兩銀子。」
「十兩?」
林初雪臉色微變,「怎麼會這麼多?上個月不是才二兩銀子嗎?!」
「那能一樣嗎?!」
趙頭兒猛地一拍石桌,怒聲道,「二兩銀子那是上個月的價,這個月……就得交十兩!」
聞言,林初雪咬了咬唇,開口道:「趙大人,我夫君外出還未歸家,要不等他回來了,再親自給你送去?」
「哈哈哈哈!」
趙頭兒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仰頭大笑起來,「小娘子,你莫不是還蒙在鼓裡?爺就大發慈悲,告訴你吧……」
「你男人顧川,早就死在蒼莽山脈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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