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測試
翌日。
顧川剛來到演武場，就見韓青師兄迎面走了過來。
「見過韓師兄。」
韓青一身青衫，面容清俊，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點頭，「聽說你拳法也入門了？」
顧川拱手道：「僥倖入門，讓師兄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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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青笑了笑，眼中帶著幾分欣賞：「你樁入門功第一，如今拳法又是第一，這可不是僥倖二字能解釋的。」
「你根骨雖不顯，但我觀你平日修煉甚是努力，你的這份勤勉，在外院之中無人能及。」
「師兄過獎。」
顧川神色謙遜。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韓青忽然話鋒一轉，低聲道：「對了，周師讓我轉告你，他有事要見你，讓你得空過去一趟。」
顧川微微一怔：「周師找我？」
「嗯。」
韓青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道，「去吧，別讓周師久等。」
顧川拱手道：「多謝師兄告知，我這就過去。」
顧川轉身離去，不多時便來到周雄的小院。
周雄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慢條斯理地煮茶。
見顧川進來，他抬了抬眼，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聽說你把許陽的手臂打折了？」
周師這是興師問罪來的。
顧川心中一緊，面上卻很平靜，拱手道：「是許陽當眾挑戰，弟子只是正常應戰，失手傷了人，還請周師見諒。」
周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不咸不淡：「許陽根骨上佳，這一傷，少說也要養上半月。」
「不過，既然是他主動尋釁，你出手自保，這不關你的事，不用擔心會受罰。」
「多謝周師！」
顧川聞言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
周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那雙渾濁的老眼中忽然精光一閃：「你突破了？」
顧川就知道瞞不過這位深藏不露的強者，當即坦然點頭：「僥倖突破煉骨境。」
周雄端茶的手微微一僵，隨後放下茶杯，盯著顧川看了許久。
半晌後，他忽然笑了：「僥倖？你入蕭家不到一月，從鍊氣到煉骨，旁人數月甚至半年都未必能邁過的門檻，你一句僥倖便帶過去了。」
顧川聞言只是低著頭，也沒有解釋。
周雄見狀也沒有追問，只是從袖中取出一塊木牌，放在桌上推過去：「拿著。」
顧川低頭一看，木牌正面刻著一個「藏」字，背面刻著蕭家的家徽。
顧川抬頭看向周雄，面露不解：「周師，這是？」
「蕭家藏書閣的令牌，外院弟子在突破鍛骨境後，可在裡面挑選一門武技，我本打算等你們再修煉兩日，把這件事統一告訴你們的。」
周雄端起茶，輕輕吹了吹表面漂浮的茶沫，「不過，你既然提前突破鍛骨境，你就自己去藏書閣挑一門吧。」
顧川握著那塊溫熱的木牌，心頭微動。
蕭家藏書閣，那可是所有弟子都夢寐以求的寶地。
聽說那裡面不僅有諸多武技秘籍，更有不少蕭家歷代強者留下的修煉手札。
「多謝周師。」
顧川鄭重收好木牌。
周雄擺了擺手，像是趕人：「去吧。」
顧川握著木牌，卻沒有立刻轉身離去。
周雄瞥了他一眼，見他立在原地不動，問道：「還有事？」
顧川略一沉吟，拱手道：「周師，弟子確實還有一事，想請您指點。」
「說。」
顧川便將內院蕭焱派人來招攬他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周雄聽罷面上沒什麼表情，半晌才慢悠悠地問：「那你是怎麼想的？」
「周師，弟子並不想當任何人的侍從！」
顧川神色坦然道，「外院也好，內院也罷，弟子只想安安穩穩地修煉，不想攪進那些爭鬥里去。」
聞言，周雄眼中掠過一絲笑意，讚賞的點了點頭：「你能這麼想，很不錯。」
他望著院中那棵老槐樹，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如今的蕭家表面看似平靜的很，實則內里派系紮根，彼此爭鬥，兇險得很。」
「你一個外院弟子，無根無基，卷進去就是給人當刀使。」
「你能守住本心，不被眼前的資源迷了眼，這份定力，比什麼都強。」
顧川苦澀一笑：「周師，可弟子現在……怕是已經得罪了那蕭焱。」
「嗯。」
周雄毫不客氣地點頭，「你拒了他的招攬，便相當於是打了他的臉，以蕭焱的性子，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顧川聞言上前一步，拱手道：「周師，弟子正是為此發愁，正面硬碰，弟子一個外院弟子，無異於以卵擊石，所以想請周師指點，可有什麼破解之法？」
周雄沒有立刻回答，手指在石桌上輕輕叩擊著，似在斟酌些什麼。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蕭家內部派系錯綜複雜，內院不少弟子本就是蕭家子弟。」
「所以蕭家對這種事……向來管得不嚴，只要不出人命，不鬧到明面上，上面的人大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說到這裡，他看向顧川：「而你人在外院，蕭焱的手隨時都能伸過來，你便始終都處於被動的位置。」
「所以，想要破這個局，只有一個法子——」
顧川急忙問道：「什麼法子？」
「升入內院。」
「升入內院？」
「不錯。」
周雄點頭道，「外院弟子歸外院管，內院弟子歸內院管，你一旦入了內院，蕭焱再想動你，就得按內院的規矩來，不能再像現在這樣隨意拿捏，而且內院弟子有專門的教習看顧，他也不敢做得太過。」
顧川心中一動，追問道：「那弟子該如何晉升內院？」
周雄語氣平淡：「內院每月月底都會進行一次測試，考核樁功、拳法、實戰三項，外院弟子若能達到標準，便可申請入內院。」
他抬眼看著顧川：「你如今已是鍛骨境，樁功小成，拳法入門，條件已經夠了，這個月月底的測試，你可以去報名試試。」
顧川聞言，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月底測試……
這便是他擺脫眼前困局的唯一出路。
他鄭重拱手，深深一禮：「多謝周師指點。」
周雄擺擺手，又恢復了那副淡然模樣：「去藏書閣挑你的武技吧，測試之前，多一分實力，便多一分把握。」
「是。」
顧川不再多留，轉身出了小院。
院門合上，周雄獨自坐在石桌旁，望著那株老槐，忽然輕輕搖了搖頭，低聲自語了一句：「這小子……倒是有趣。」
他端起茶杯，茶湯映著天光，眼底深處藏著些許道不明的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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