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拒絕
「多謝沈堂主厚愛，顧川受寵若驚。」
顧川收回目光，語氣不卑不亢，「只是我如今入蕭家學武不過半月，連外院都還沒出，恐怕幫不上沈堂主什麼忙。」
沈鶴聞言眼中精光一閃，笑著道：「顧兄弟，你這可就過謙了，修煉樁功能在一眾外院弟子中率先入門，這份天賦，整個雙石城也算是出類拔萃了。」
聞言，顧川心頭猛地一凜。
他樁功入門第一的事，猛虎幫是怎麼知道的？
似是看出他的疑惑，沈鶴慢悠悠地道：「蕭家外院人多眼雜，你以為能瞞住所有人？更何況蕭家也並沒有想過要瞞著，你樁功入門第一的事，只要有心，稍加留意便可得知。」
顧川嘴角抽了抽，蕭家這是被外人滲透成了篩子？！
「顧兄弟，你覺得怎麼樣？」
沈鶴將木盒又往前推了推，「當然，你不必現在就給我答覆，這五枚氣血丹你先拿著，算是我給兄弟的見面禮，你回去好好考慮一下，過幾日給我個准信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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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川看著那隻木盒，目光閃動。
片刻後，他伸手將木盒合上，卻沒有拿走。
「沈堂主的好意，顧川心領了。」
他拱了拱手，語氣平靜，道「不過，這丹藥，我不能收。」
沈鶴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僵住了。
大廳兩側的幫眾齊齊上前一步，刀鞘碰撞，發出整齊的鏗鏘之聲。
顧川卻恍若未覺，只是看著沈鶴，一字一句道：「殺劉大疤的人並不是我，若沈堂主要想討說法，我顧川接著就是，但想讓我替猛虎幫賣命，恕難從命。」
「你……」
聽到這番話，沈鶴神色陰沉的盯著他，那雙精光隱現的眼眸深處，一縷殺機轉瞬即逝。
但很快，他又笑了起來，笑得比方才更加爽朗。
「好！好！我果然沒看錯顧兄弟，正所謂忠臣不事二主，顧兄弟品性高潔，沈某佩服。」
他拍了拍手，擺手示意幫眾退下，「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強求。」
他拿起那隻木盒，塞進顧川手中：「這丹藥，就當沈某交個朋友，往後顧兄弟若改了主意，隨時可以來找我。」
顧川低頭看著手中的木盒，又看了看沈鶴那張笑容和煦的臉。
他知曉這人城府極深，心裡想的絕非表面所表現的這般和善。
但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
既然對方將姿態放的這麼低，那他也沒必要在這裡就跟對方撕破臉。
「那顧川就多謝沈堂主了。」
顧川拱了拱手，將木盒收入懷中，轉身便走。
「顧兄弟慢走。」
沈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緊不慢，「對了，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如今世道混亂，蕭家內部也並非鐵板一片，顧兄弟你在蕭家，凡事可要多留個心眼啊。」
顧川腳步一頓，隨即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外面，陽光刺眼。
他站在猛虎幫分堂門口，眼底一片沉靜。
沈鶴這人，要比劉大疤更難對付十倍。
今日看似化干戈為玉帛，誰知道後面還有多少陰謀詭計等著他。
眼下最要緊的，是儘快提升實力。
只要樁功小成再進一步達到大成之境，踏入煉髒境，他在這雙石城中才算是初步有了自保之力。
到時候，不管是猛虎幫還是蕭家內部的暗流，他都有底氣應對。
猛虎幫分堂內部。
一名看起來不太聰明的幫眾湊到沈鶴近前，低聲問道：「堂主，就這麼放這個小子走了？」
沈鶴眯著眼，手指在桌面輕輕敲擊著：「若是之前，一個區區的貧苦書生，殺了也就殺了，但現在卻不能動。」
「怎麼就不能動了？」這名幫眾問道。
沈鶴手中敲擊動作一頓，看了這名幫眾一眼：「那你說……我該怎麼辦？」
「當然是追出去殺了！」
沈鶴沉聲道：「他現在是蕭家的人！」
那幫眾滿臉不屑的道：「蕭家又咋了，得罪了猛虎幫的人，就算是蕭家家主，也得給咱們賠禮道歉！」
聞言，沈鶴嘴角抽搐，終是沒忍住，抬手一巴掌，扇在那幫眾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那幫眾原地轉了好幾圈，半邊臉瞬間腫起，踉蹌著撞翻了一張木凳。
「堂主？」
他捂著臉，滿眼茫然。
沈鶴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語氣平淡得可怕：「拖下去，綁上石頭，沉到怒江。」
大廳兩側的幫眾齊齊一顫，無人敢應聲。
那幫眾這才反應過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堂主饒命！饒命啊！！！」
沈鶴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就像是在趕一隻蒼蠅。
當即就有兩名幫眾立刻上前，一人捂嘴，一人拖拽，將那哀嚎聲迅速拖遠。
片刻後，沈鶴方才掏出一方白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對身側的心腹吩咐道：「記著，以後猛虎幫招人，先驗驗腦子，這種蠢貨，來一個沉一個。」
「是，堂主。」
那名心腹低頭應是，冷汗涔涔。
沈鶴將帕子隨手仍在地上，又開口道：「蕭家有個姓趙的管事，跟我們幫里來往不少。」
「去遞個話，讓他尋個由頭，好好敲打敲打顧川，但不用傷他，別讓他日子過得太舒坦就行了。」
那心腹遲疑道：「堂主，那姓趙的貪得很，怕是又要獅子大開口。」
「給他。」
沈鶴語氣淡漠，「一條會咬人的狗，餵飽了才聽話。」
那心腹領命退下。
沈鶴坐回椅中，手指重新在桌面上敲擊起來。
片刻後，他忽然想起什麼，喚來另一名親信。
「劉大疤是不是有個兒子，在鐵劍門學藝？」
親信想了想，點頭道：「是有這麼回事，聽說入門兩年了，資質不錯，就快衝擊氣血大關了。」
聞言，沈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寫封信送去鐵劍門，就說他爹死了。」
「但別寫怎麼死的，更別寫誰殺的。只說……讓他回來奔喪。」
親信一愣：「堂主，為何不直接告訴他真相？」
「告訴他干甚？！」
沈鶴冷笑一聲，「那是他與顧川之間的事，跟我們猛虎幫又有什麼關係？」
他頓了頓，眼中精光一閃：「先讓他自己查，若是他查得出來自然最好，若是查不出來……」
「那我們在暗中幫一點點小忙，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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