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挑戰

  顧川回到家中時，日頭正盛。

  院門半掩著，他推門而入，便看見林初雪坐在院中的石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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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頭望見他的那一瞬，整個人猛地站起來，眼眶一紅，撲上來抓住他的胳膊。

  「顧哥兒！你有沒有事？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林初雪上下打量顧川，像是在確認他身上沒有少一塊肉。

  顧川心頭一暖，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笑道：「沒事，猛虎幫那位沈堂主，倒是個講理的人，請我喝了杯茶，聊了幾句，便讓我回來了。」

  「真的？」

  林初雪半信半疑。

  「真的。」

  顧川語氣篤定，又補了一句，「他還送了我幾枚丹藥，算是賠禮。不信，你看——」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那隻木盒，打開給她看了一眼。

  五枚氣血丹靜靜躺在其中，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林初雪見狀這才長舒一口氣，整個人軟在顧川懷裡，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嚇死我了……下次不許一個人去那種地方。」

  「好，下次帶你一起。」顧川笑著打趣。

  「顧哥兒！」她跺了跺腳。

  「好了好了，我去練功，你幫我做些肉食，晚點吃。」

  顧川將木盒收起，轉身走到院子中央。

  林初雪見他安然無恙，又恢復如常，便安心地進了灶房。

  院中，顧川站定，深吸一口氣，將雜念盡數壓下。

  他取出一枚的氣血丹，張口吞下。

  藥力入腹，溫熱的氣流瞬間散開，雖不及周師所賜氣血丹精純，但也比食肉轉化的氣血要充沛許多倍。

  顧川沉腰立馬，白虎神行樁隨之運轉。

  身形起伏間，骨骼間傳來細密震動。

  【技藝：白虎神行樁。】

  【熟練度+1+1……】

  這一次，熟練度的攀升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顧川心中一動，猜到應是修為突破煉骨境後，樁功的修煉效率也隨之提升。

  氣血丹的藥力被迅速煉化，化作滋養骨骼的暖流，每一次樁功運轉，都能清晰感受到骨骼在變得更加凝實。

  樁功之後，他又練起破陣拳。

  拳風呼嘯，院中落葉被卷得四散飛舞。

  煉骨境的氣血奔涌如潮，每一拳打出，空氣爆鳴之音連綿不絕。

  【技藝：破陣拳。】

  【熟練度：入門（103+1+1/100）】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林初雪端著做好的飯菜出來，見他仍在練，便沒有出聲，坐在門檻上，靜靜地看著顧川練功。

  顧川練得渾然忘我。

  樁功與拳法交替修煉，氣血丹的藥力被反覆壓榨，直到再也榨不出一絲暖流，他才停下，換一枚新的。

  不知不覺間，五枚氣血丹已消耗了三枚。

  【技藝：白虎神行樁。】

  【熟練度：小成（203/300）】

  【技藝：破陣拳。】

  【熟練度：小成（180/300）】

  顧川收拳而立，吐出一口濁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指節粗壯，掌心布滿老繭。

  短短大半天時間，樁功和拳法俱是突飛猛進，距離大成已走了大半的路程。

  若是被旁人知道這速度，怕是要驚掉下巴。

  但顧川心裡清楚，這份「快」，是用氣血丹堆出來的。

  猛虎幫送來的五枚丹藥，短短半天就消耗了三枚。

  若無丹藥輔助，他至少需要五六日苦修才能達到如今進度。

  丹藥，還是不夠。

  他抬頭望向夜空，目光幽深。

  沈鶴給的五枚丹藥，是餌。

  今日他雖並未答應合作，卻收下了丹藥。

  這其中的分寸，他得拿捏好。

  翌日，清晨。

  顧川早早來到蕭家演武場。

  他剛跨進院門，便見許陽迎面走來，面色陰沉。

  「顧川。」

  許陽攔在他身前，語氣冷硬，「我問你，你的破陣拳，是不是早就入門了？」

  顧川腳步一頓，抬眼看他。

  許陽身後，跟著劉德彪等幾個跟班，一個個面色不善。

  「是。」顧川坦然點頭。

  許陽臉色驟變，牙關咬緊：「什麼時候的事？」

  「前日。」

  「前日？！」許陽瞳孔一縮，胸口劇烈起伏，「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顧川有些無奈地攤了攤手：「你又沒問啊。」

  聞言，許陽臉色驟然難看。

  「好。」

  半晌後，許陽深吸一口氣，眼中燃起戰意，「那今日，我要與你切磋一場。」

  他心中憋著一股火。

  自入蕭家以來，除了那個上上品根骨的陳平虎以外，他一直被視為外院第一，根骨最佳，天賦最強。

  可顧川一個中下品根骨的窮書生，如今樣樣都走在他前面。

  他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只有當眾擊敗顧川，就能證明自己依舊比他優秀，證明他許陽才是外院第一人。

  顧川卻搖了搖頭，皺眉道：「沒興趣。」

  說罷，他轉身便欲走。

  許陽想證明自己，那是許陽的事，他沒義務陪對方演戲。

  「站住！」

  就在這時，劉德彪一步跨出，攔住顧川去路。

  他身材魁梧，比顧川高了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掛著譏諷的笑。

  「顧川，許哥向你挑戰，是看得起你，你連應戰的膽量都沒有，莫不是怕當眾出醜？」

  顧川停下腳步，抬眼看他。

  劉德彪冷笑一聲，繼續道：「你若真不敢，也行。」

  「只要你當著大夥的面，承認自己不如許哥，承認自己能先入門是走運，今日我們便放你走，如何？」

  見到這一幕，演武場中眾人紛紛圍了上來。

  有人竊竊私語，有人幸災樂禍。

  張恆擠在人群中，滿臉焦急，正欲上前解圍。

  「呵……」

  卻見顧川突然笑了。

  他本不想惹事，但有些人，你越退，他越進。

  「劉德彪。」顧川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絲徹骨的冷意，「你是不是覺得，你許哥天下第一，別人稍微比他強一點，就一定是作弊走運？」

  劉德彪一噎：「你！」

  「先前你找我麻煩，我沒理你，現在你說我先入門，是我運氣好……」

  顧川嘴角微揚，「那待會兒我要是把許陽也打贏了，你是不是要說我用了什麼妖法？」

  此言一出。

  許陽臉色鐵青，雙拳攥得咯咯作響：「顧川，你少在這裡逞口舌之快！敢不敢打，一句話！」

  顧川看著他，沉默片刻，忽然將外袍一脫，隨手搭在演武場邊的木樁上。

  「行。」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瞬間發出清脆的爆響，眼底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既然許兄這麼想打，那我就陪你過兩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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