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食藥

  吭哧吭哧！

  偌大的膳堂內，愣是一點旁的聲音都沒有，全是外院弟子使勁乾飯的動靜。

  就在這時。

  周雄緩步走進膳堂，眾人紛紛放下碗筷，起身見禮：

  「周師！」

  周雄微微頷首，淡淡道：「不用管我，你們繼續吃。」

  眾人這才重新坐下，埋頭吃肉，但動靜卻比之前小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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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雄橫穿過膳堂，負手而立，忽然開口：「你們覺得，對於修煉樁功來講，最重要的是什麼？」

  「我覺得是根骨，根骨越好，修煉速度越快！」

  「悟性？」

  「是勤奮，天道酬勤，勤能補拙！」

  「難道是元陽未破？」

  （顧川：嘖！！！）

  ……

  眾人七嘴八舌，各執一詞。

  周雄既不贊同，也不否認，臉上表情看不出任何傾向。

  他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角落裡那個仍在扒飯的身影上。

  「顧川。」

  周雄忽然點名，「你覺得，練樁功最重要的是什麼？」

  此言一出，膳堂內頓時安靜了幾分。

  不少武仆停下了動作，目光在周雄和顧川之間來回打量，眼中浮現異色。

  周師為何單獨問他？

  顧川放下碗筷，雖不解周師為何指名他回答，但還是認真思索起來。

  他低頭看了眼面前空蕩蕩的肉盆，想起方才演練樁功後身體本能饑渴的狀況，脫口而出一個字：「吃！」

  眾人一愣。

  隨即，有人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練樁功最重要的是吃？這是什麼歪理……」

  顧川看了一眼，發現嗤笑的人正是是劉德彪這廝。

  顧川心裡暗罵一聲晦氣，又認真重複一遍：「吃飽了，才有力氣練。」

  見顧川說得認真，不少人臉上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周雄露出一抹笑容，道：「沒錯，就是吃。」

  「你們記住，樁功錘鍊皮肉、筋骨、臟腑，人身三大根基，哪一樣不是靠氣血堆砌而成？」

  「氣血從何而來？源自五穀肉食，源自一口吃食！」

  「練武之人，要先能吃。吃得下、吃得飽、吃得足，才有力氣去拼根骨、拼悟性、拼毅力！」

  「我先前說過，樁功修行，本質就是壓榨自身氣血。」

  「所以，吃，才是武學第一樁！」

  有人恍然大悟，連忙發問：「周師，方才我們之所以會氣血虧空，難道就是因為吃的不夠多？」

  周雄點點頭，又搖搖頭，「光能吃還不夠，還得會吃！」

  「周師，如何才能算——會吃？」

  這一次，周雄並未直接回答，而是轉頭朝後廚方向抬手示意。

  不多時。

  兩名雜役抬著一口熱氣騰騰的大鍋走出。

  鍋里是熬得濃白的高湯，香味撲鼻。

  周雄從懷中取出一個白瓷小瓶，倒出一枚龍眼大小的藥丸。

  藥丸色澤烏潤通透，散發著一股草木藥香味。

  他隨手將藥丸丟入鍋中，抄起長勺攪了幾下，藥丸迅速沉底，融進湯里。

  周雄淡淡吩咐道：「排隊上前，每人盛一碗喝下！」

  眾外門弟子面面相覷，卻不敢多問，紛紛上前排隊。

  顧川也盛了一碗，低頭看去，湯色濃郁，表面浮著細碎油花。

  他低頭喝了一口，滾燙的湯汁入喉，一股暖流直墜丹田，隨即四肢百骸都像是被泡在溫泉里一樣。

  方才練樁後那股酸軟疲憊，竟一掃而空，就連精神都清明了幾分。

  「這……我感覺力氣又回來了！」

  「方才還頭暈，現在腦子清醒多了！」

  「這湯什麼來頭？也太神了！」

  有人忍不住問道：「周師，這到底是什麼湯？效果怎會如此厲害？」

  周雄放下長勺，淡淡道：「湯只是尋常骨頭湯，厲害的不是湯，是我方才放進去的那枚氣血丹。

  「光靠吃飯，你們得吃多少才能補回虧空？」

  「所謂會吃，不光是多吃，而是借藥食補氣血，以精微養本源，這才是真正的武道築基。」

  聽完解釋，眾人這才恍然大悟，再看向碗裡的湯時，連眼神都變了。

  這時，周雄環視眾人，沉聲道：「從明日起，蕭家將無償為你們提供十天氣血丹，助你們打牢根基。」

  「除此之外，樁功率先入門的前五人，額外獎勵一整顆氣血丹。」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雙眼放光，紛紛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去演武場苦修。

  然而，下一刻，周雄話鋒一轉：「但十天之後，若想繼續每日食用氣血丹，便需要通過考核。」

  膳堂內氣氛驟然一緊。

  有人壯著膽子問道：「周師，考核標準是什麼？」

  周雄負手而立，目光掃過眾人，緩緩吐出四個字：「樁功入門。」

  「十天之內，誰能將樁功練至入門，誰便能繼續享用氣血丸，練不成的，便只能靠自己吃飯補氣血了。」

  此話一出，眾人神色各異，有人躍躍欲試，有人面露憂色。

  「你們將氣血湯喝完後，可以趁著氣血充盈，到演武場繼續演練樁功。」

  周雄說完，率先走出膳堂。

  一眾外院弟子見狀，也顧不得回味，連將碗裡的氣血湯一口乾了。

  ……

  眾人跟著周雄回到演武場。

  不過，顧川發現在周雄身後，多了一名青年男子。

  當所有人站定後，周雄指著男子介紹道：「這是韓青，內院天才，接下來由他繼續指導你們修煉樁功，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可以問他。」

  說完，周雄直接轉身離去。

  「……」

  所有人都愣住了，誰都沒想到周雄竟會突然撂挑子走人。

  韓青負手而立，目光平淡的掃過眾人，嘴角微微一勾：「你們別指望周師能繼續教你們，周師在內院可是最受歡迎的教習，能在百忙之中，抽空來外院指點你們一次，你們就該磕頭燒高香了。」

  「你……」

  不少人捏緊拳頭，怒視著他。

  韓青卻是毫不在意，撇了撇嘴道：「有這閒工夫瞪我，不如趁著氣血丹的藥效未過，趕緊多練幾遍樁功，爭取早點樁功入門。」

  韓青說完，便不再理會眾人，自顧自走到演武場邊的石凳上坐下，翹起二郎腿，一副懶洋洋的模樣。

  一眾外院弟子雖然憋屈，卻也知道機會難得。

  眾人紛紛咬著牙，趁著氣血丹的藥力還在，一招一式地演練起樁功來。

  顧川混在人群中，也拉開架勢，一板一眼的演練白虎神行樁。

  他有金手指傍身，只需要按部就班、勤學苦練，實力就能穩步提升。

  唯一需要比他人多付出的，便只有辛勤與汗水。

  一遍接著一遍，汗水很快就將他的衣衫全部浸濕。

  直到那股熟悉的飢餓感席捲全身，他才停了下來。

  【技藝：白虎神行樁。】

  【熟練度：未入門（3+1/20）。】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