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吃肉
演武場上。
有了周雄指點的緣故，劉德彪的樁架漸漸有了模樣。
周圍眾人見狀，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這哪裡是當眾出醜，分明是是白嫖教習單獨指點的良機！
眾人心中懊悔不已，暗恨自己方才為何沒搶先上場。
周雄環視一圈，瞧出眾人心思，便道：「各自散開練習，我會在一旁，糾正你們的錯處。」
聽到這話，眾人大喜過望，紛紛沉腰落胯，開始演練樁功。
顧川尋了一處空曠之地，擺開架勢，依照周雄方才所講，演練樁功。
這一實戰練習，他才真切體會到何為眼高手低。
看似簡單的沉腰落胯，自己做來卻處處彆扭，不是重心偏了，就是屁股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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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咬牙堅持時，忽覺肩頭一沉。
周雄不知何時已走到身後，手掌輕輕捏住他肩頭，沉聲道：「肩松三分，氣沉一寸。」
顧川依言調整，頓覺周身舒暢，樁架穩如磐石。
他正欲道謝，周雄卻已轉身走向他人。
而這一鬆懈，動作立馬就變形了。
顧川趕忙收斂心神，細細體會方才那一瞬的感覺，將肩、腰、腿、肘等部位，逐一對照調整。
得益於讀書技藝小成帶來的博聞強識，周雄方才指點過的動作，被他近乎完美的復刻出來。
顧川心中暗自驚訝，沒想到這項技藝，竟然還能輔助他學武。
就在這時，他察覺到身體似乎正在發生某種變化。
轉瞬之間，一股酸澀難耐的麻痹感，如電流般迅速蔓延全身肌膚，好似有無數螞蟻在皮肉間爬行，又癢又脹。
整個人瘙癢無比，但顧川卻硬撐著沒讓樁架散開。
他隱約覺得，這應該是樁功「煉皮」的徵兆，若此刻散了架子，方才所有體悟都會前功盡棄。
「嗯？」
不遠處的周雄似有所覺，回頭望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周雄眸光一閃，低聲自語了一句：「這麼快就接觸到煉皮的門檻了？」
他身體微傾，似要上前，但下一刻又停了下來。
周雄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上揚，轉身繼續指點旁人。
而此刻顧川渾身劇顫，那酸麻之感逐漸轉變成針扎般的刺痛，在瞬息間席捲全身體。
他咬緊牙關，額角青筋浮起，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
不過片刻，身上衣衫就被汗水浸透，濕噠噠的貼在身上。
一炷香後，顧川終於將樁功所有動作都練了一遍。
眼前金光一閃：
【技藝：白虎神行樁。】
【熟練度：未入門（1/20）。】
僅僅一輪完整演練，熟練度便直接上漲一點！
顧川眼底閃過一抹喜色。
他抹了把臉上的汗水，自語道：「按照這個進度，豈不是只需要演練二十遍樁功，我就能樁功入門？！」
顧川神色振奮，正打算一鼓作氣，繼續演練幾遍白虎神行樁。
轟！
然而。
他才剛擺出起手式，一股強烈的眩暈感猛地襲來，雙腿一軟，險些就栽倒在地。
這是怎麼回事？！
顧川臉色劇變，連忙單手撐地，支撐著身軀。
而這時，他才驚覺，方才一遍樁功，竟幾乎抽空了他全身氣力，四肢肌肉酸軟脹痛，連站立都極為勉強。
這時，教習周雄的聲音從遠處飄來：「都停下吧，今日上午就練到這裡，現在跟著我去進食。」
聽到這話，外院弟子頓時炸了鍋。
「周師，再讓我們練會兒吧！」
「是啊，才剛摸到點門道……」
眾人正練得興起，哪裡肯就此停下，恨不能練到死。
周雄冷冷掃了他們一眼，冷哼一聲，道：「你們要是不怕被餓死，儘管繼續練。」
這話一出，眾人盡皆駭然。
餓死？
開什麼玩笑，練個樁功而已，至於把人餓死嗎？！
有人忍不住低聲嘀咕：「不就是練了一遍樁功，怎就到了餓死的地步？」
周雄瞄了他一眼，淡淡道：「樁功修煉，極耗氣血能量，你們以為能量從哪裡來？自然是從你們身體裡面來，一遍樁功，便足以將爾等平日裡積蓄的氣血榨得七七八八……」
「你們方才只練一遍，便覺體虛脾乏，頭暈眼花，這正是氣血虧空之兆，若再強練，則會透支五臟精氣，練得越深，耗得越狠。」
「到了這個地步，若不及時進食，再練下去，輕則傷及根本，重則氣血逆卷，當場餓死。」
聞言，眾人只覺脊背發涼，再無一人敢逞強。
聽到周雄的解釋，顧川面露恍然。
在此之前，他曾在碼頭聽工友提及過，有人學武把自己餓死，當時他只當是玩笑話，如今親身經歷，方知其所言非虛。
顧川強行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跟隨眾人前往膳堂。
心中卻在暗自感慨。
原以為開了掛，他就能迅速走上拳打武聖，腳踢魔尊，迎娶聖女的人生巔峰。
不曾想，攔在他光明大道的第一道攔路虎，居然不是天資，也不是強敵，而是——
吃飯！
想到此處，他不由得摸了摸咕咕作響的肚皮，無奈搖頭苦笑。
吸溜～～
還未步入膳堂，濃郁的飯菜香味撲鼻而來。
顧川深吸一口氣，只覺從未如此渴望一頓飽飯。
他快步走進膳堂，目光掃過一張張長桌，只見上面早已備好了吃食。
而令顧川瞠目結舌的是——
肉！
好多的肉！
每個座位前，都用比臉還大的盆盛滿了紅燒肉，堆得像座小山，油光逞亮，熱氣騰騰。
周雄大手一揮，沉喝一聲：
「開飯！」
隨後，便轉身離開了膳堂，顯然他用飯的地方不在這裡。
嗷嗚——
待周雄離去後，眾人發出一聲狼嚎，齊齊蜂擁而上，埋頭炫飯，活像一群餓死鬼投胎。
顧川也顧不得半點體面，盛了滿滿一碗飯，夾起一塊肥肉塞進嘴裡。
肥肉入口即化，滿腔油脂在嘴裡化開，卻絲毫不覺得膩味。
相反，他的身體極度渴望這種感覺，腸胃瘋狂蠕動，似乎在給他傳達一種信號：
吃肉！
我要吃肉！
顧川眼中閃過一絲猙獰，放下飯碗，索性端起整盆紅燒肉，開始胡吃海造。
不到十分鐘，滿滿一盆肉食，便全部進了他腹中。
顧川抹了抹嘴角的油光，竟仍覺得意猶未盡。
不過，好在方才那股令人瘋狂的飢餓感，總算是消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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