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洗禮
聽到這話，劉大疤臉上的笑容僵了僵，眼睛眯成一條細縫，上下打量了顧川兩眼。
他總覺得對方像是換了個人一樣，往常見著他低頭繞道走的文弱書生，今兒說話竟添了幾分硬氣。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好小子，嘴皮子倒是利索的緊。」
劉大疤拍了拍手，走上前來，「既然你提到了日子，那疤哥就給你個明白，我今天來，不為逼債，是給你指條明路來的。」
顧川：「還請疤哥賜教。」
劉大疤見狀再次上前半步，壓低聲音道：「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我們堂主大人看上你家小娘子了，想納她做第十八房小妾，這可是天大的福氣！」
「顧老弟，聘禮我都帶來了，一百兩銀子，夠你一人吃喝好幾年了，怎麼樣？這筆買賣很划算吧！」
「疤哥，這就算了吧，她是我爹好不容易給我找的童養媳，可不能讓了出去。」
顧川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劉大疤一聽這話，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小子，你可要想清楚了，我這是為你好，你自己都快養活不了，堂主看上你媳婦兒，可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話還沒說完。
唰！
顧川腰間柴刀「噌」地一聲抽出，寒光在日頭下一閃。
劉大疤嚇的往後一蹦，臉上的疤跟著抖了幾下：「小子，你還敢動刀？！」
「疤哥，你剛剛說什麼？」
顧川語氣平靜，目光卻冷的刺骨，「我沒聽清，麻煩你再說一遍？」
那眼神里沒有讀書人的溫和，反倒像是見過血的獵戶在盯著獵物。
劉大疤被這目光盯的心底一寒，到底是沒敢再說第二遍。
「咳咳……」
他乾咳兩聲，把借據往懷裡一收，「行，日子沒到，我也不催你，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到期還不上錢，可別怪疤哥不客氣。」
「疤哥，按規矩辦事，我認。」
顧川語氣放緩了幾分，手裡的柴刀卻是半分沒松，「日子到了，我還不上錢，宅子你拿走，我沒半分怨言，可要是在這之前，誰要是敢動我家一磚一瓦……」
他緩緩抬眸，目光落在劉大疤的臉上，「我這把柴刀，也不是只能用來劈柴的！」
巷子裡瞬間安靜。
劉大疤心中直突突，但嘴上卻毫不服軟：「行，顧川，你有種。既然如此，今天就先放你一馬，我們來日方長。」
說罷，他一揮手，帶著幾個地痞罵罵咧咧地走了。
「疤哥，就這麼放過這小子？要不，我們乾脆直接把這小子廢了，到時候連人帶宅子都是咱的。」
剛走出不遠，一個地痞就湊上前，惡狠狠的道。
「蠢貨！」
劉大疤臉色一沉，「沒見那小子手裡有刀？光天化日的，要真鬧出人命來，你擔的起？」
那地痞縮了縮脖子，不再吭聲。
他回頭瞥了一眼顧川家的方向，低笑道：「不急，等七天後他拿不出銀子，宅子還是咱們得，到時候那小娘子沒了依靠，還不是任咱拿捏？」
「疤哥高明！」
幾人嬉笑著，身影消失在巷子口。
顧川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不見，這才收起柴刀。
他轉身叩了叩門：「初雪，開門，是我。」
林初雪。
原身他爹在十年前冬季的第一場大雪天撿回來的孤兒。
取名初雪，跟隨他母親的姓。
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從裡面露出一張慘白的俏臉，眼眶紅紅的，見真是顧川，她一下子撲了出來，緊緊地環抱著他：「顧哥兒，你可算回來了……」
「初雪，好了，已經沒事了。」
感受著林初雪的體香，顧川語氣輕柔的說道。
「嗯……啊……我知道了……」
許是意識到姿勢有些不雅，初雪忙從他懷裡抬起頭，淚眼婆娑的看了他一眼，又慌忙地低下頭，然後耳根泛紅地退開半步。
顧川看著初雪那小媳婦兒的模樣，忍不住啞然一笑。
不過……
以前倒是沒發現。
這小媳婦，這麼細枝碩果啊。
「顧哥兒，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看著我？」
林初雪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臉上一片緋紅。
「咳咳……」
顧川喉結微動，趕緊移開目光，暗罵自己一聲不是東西。
他清了清嗓子，將手裡的吃食遞過去：「先進屋吧，我買了你最愛吃的桂花糕。」
初雪輕輕應了一聲，低頭接過油紙包，也不看他，轉身便進了屋。
進入院子後。
初雪放下糕點，開始燒水做飯。
顧川見狀直接抽出柴刀，開始劈柴。
刀柄落入顧川手中，粗糙的紋路咯著掌心，他深吸一口氣，一刀劈下。
咔嚓！
一聲脆響，木柴應聲裂開，切口光滑平整。
同時，眼前一個半透明面板徐徐展開。
【技藝：劈柴刀法。】
【熟練度：大成（486+1/500）。】
很好。
距離圓滿又進了一步。
顧川眼眸中浮現一抹喜色，轉頭又拿起一塊柴劈了起來。
劈柴+1。
劈柴+1。
劈柴+1。
……
顧川手中的柴刀沒有停下，直到初雪的聲音傳來。
「顧哥兒，吃飯了。」
顧川循聲望去，只見裡屋的飯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
三菜一湯，色香味俱全。
顧川放下柴刀，走了進去，拉著初雪一起坐下。
然後，先給她夾了一筷子菜：
「初雪，你辛苦了，快吃吧。」
林初雪眼眶又有些發紅，低頭扒了口飯，悶聲道：「顧……顧哥兒，你也吃。」
顧川笑了笑，沒接話，只是又給她盛了碗湯。
屋外柴垛散落，屋內菜香撲鼻。
夕陽透過窗欞，在兩人身上鍍了一層溫黃的光。
林初雪抬眼偷偷看他，唇角抿出一點弧度，又飛快地垂下去。
吃過飯後，顧川看了眼天色道：「初雪，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
說完，他便打算回自己的房間，卻發現林初雪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
顧川停下腳步：「初雪，怎麼了？」
林初雪紅著臉，語速飛快：「顧哥兒，你上工一天肯定累了吧，我給你按按……」
顧川低頭看著少女，心道，你最好真的只是按按。
「好……」
顧川側身，讓林初雪進了屋裡。
……
夜色漸濃。
屋內，燭火搖曳，將兩人的身影映射在蚊帳上。
「初雪，你這是……」
林初雪手一顫，紅暈從耳根漫到脖頸，聲若蚊吶：「顧哥兒，今夜，你……要了我吧……」
「好！」顧川聞言微微一怔，隨即說道。
他可不是原身那般的讀書人，非得秉持著周公之禮。
這種事當然是……
想干就干。
……
翌日。
天光尚未大亮。
顧川便已醒了過來。
如暖玉般的林初雪還在熟睡中。
臉上掛著尚未褪去的淚痕，緊緊地抱著自己。
顧川忍不住伸手在她小臉上戳了戳。
「唔……」
林初雪緩緩睜開雙眸，正好對上顧川略帶戲弄的眼神，頓時羞地撇過頭去，慌亂的說道，「顧、顧、顧哥兒，你醒了，我這就起床去做飯……」
說著，她便要掙扎著起身。
「啊——」
然而。
下一刻，林初雪只覺手腕一緊，便又跌坐林顧川懷裡。
「啊……顧哥兒，你要幹什麼？」
……
良久，林初雪沉沉的昏睡了過去。
顧川起身，躡手躡腳的下了床。
他徑直來到書房，翻開一本書讀了起來。
眼前再次浮現出面板。
【技藝：開卷識文。】
【熟練度：入門（96+1/100）】
熟練度，喜提加一。
顧川並沒有停下，讀完一本書，又重新取出一本書閱讀。
直到將原身所有書籍讀完，面板上的技藝開始發生了變化。
【技藝：開卷識文—→博聞強識。】
【熟練度：小成（101/200）。】
這是技藝升級了？
顧川微微一怔，卻並沒有太大實感，只感覺自己的思維似乎更清晰了些，頭腦更活躍了些。
他沒有在意，繼續開始讀書。
很快，顧川便發現自己的閱讀速度快了不少，原本晦澀的句子，現在一眼便能領會其意。
顧川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腦海里那些文字仿佛活了過來，彼此勾連成網，深深的烙印在腦子裡。
這……
他隱隱覺得，這「博聞強識」的用處，恐怕不只是讀書快那麼簡單。
顧川望向窗外，天光已經大亮。
院子裡，傳來初雪輕手輕腳的動靜，似是在燒火做飯。
顧川彎了彎嘴角，合上書本，推門走了出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