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惜給他下毒
凌老慢悠悠地撫著自己的白鬍子,眉心皺起褶皺,深深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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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你叫我來,說有我也解不了的毒,我還不信。如今看來……」
姜曉蕪心中更慌了,兩眼眨都不敢眨,生怕聽漏了一個字。
「你小子就是故意哄騙我的!這麼簡單的毒我早十幾年就玩得透透的。你拿這么小兒科的毒哄我,真是豈有此理!」
凌老橫眉直豎,氣勢洶洶地發泄自己的不滿。
姜曉蕪沉默了片刻,繃著的身子像是被針戳了下,陡然破了。
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失了力地癱坐在後面的椅子上。
這個凌老真是說話大喘氣,叫人心臟來回折騰。
幸虧她心臟好,不然沒病也得嚇出些病來。
浠疏淮倒是一點都不意外,早就習慣了這老頭不著調的性子。
「不這樣說你會來嗎?行了,儘快把解藥配出來,沒看人都因為你的話丟了魂了。」
他十分意有所指。
凌老轉頭看向臉色確實不太好的姜曉蕪,產生幾分愧疚:「丫頭啊,老夫只顧著責備浠疏淮這傢伙了,忽略了你的感受。
實在不好意思。來,直接把這個吃下去,往後就不用擔心體內的毒藥了。」
他從內襯口袋裡掏出一小瓶,倒出來一顆藥丸遞過來。
姜曉蕪毫不猶豫地吃下去:「謝謝凌老的救命之恩。」
「你還有現成的解藥?」
浠疏淮挑眉。
「這麼簡陋的毒我都懶得配專門的解藥,一顆解毒丸就能解決。」
凌老不以為然地撇嘴。
「女兒,女兒!」
姜遠的聲音遙遙傳過來。
姜曉蕪應了聲。
姜遠聽到聲音直接進來:「我找你有事,你……」
餘光瞥到一旁的白鬍子老頭,話語一滯。
【這不會是是未來毒死上千百姓的大反派凌雲吧?】
【可這身材,這標誌性的大鬍子,除了他沒旁人啊。】
【這傢伙可是趁著浠疏淮的身份地位,沒少為自己牽線搭橋,拓展人脈。】
【就連無人能敵的毒術也是在浠疏淮的雄厚財力下砸出來的。】
【就因為一次救命之恩,浠疏淮就把這人當自己人,殊不知一切都是凌雲的設計。】
【此人野心極大,不甘於屈尊任何人之下,為了控制皇上,都不惜給他下毒。】
【妥妥的大反派啊,要是此時能就地斬殺,可是挽救了幾百條,哦不,幾千條性命啊。】
姜曉蕪聽得小臉煞白。
凌老,是大反派?
未來,會毒害無辜?
這麼一個面慈心善的老頭,是壞人?
她不能接受。
「啊!」
一抹溫熱忽而觸上額頭,姜曉蕪本能地尖叫一聲,伸手打開。
手心啪的一下打在手背上,在空氣中格外突兀。
一時之間,滿室靜。
姜曉蕪反應過來後牙齒咬住下唇:「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浠疏淮眉頭皺著,打量著她額頭的細密汗漬:「身體不舒服?」
姜曉蕪搖搖頭:「沒有。」
「那你臉色怎麼這麼白,還出了一頭冷汗?」
姜曉蕪想也不想:「沒事,我就是身體不太……」
說到一半,對上一臉「靜靜等著你編」的浠疏淮,立即止了聲。
「咳咳,我是說我可能有點累了。」
姜曉蕪訕笑著改口。
凌老擰眉:「難道我的醫術退步了?丫頭來讓我再給你把個脈。」
「不用了!」
姜曉蕪箭一般退後,語氣失了淡定。
凌老詫異的模樣讓她知道自己反應過激了。
有些無措,抿了抿唇:「我其實就是……」
「鳳棲月的事嚇到你了?還是浠知乾恐嚇你了,你神經這麼脆弱。」
浠疏淮淡淡地出聲,有些嫌棄,
「這么小的膽子,以後還怎麼當郡主?趕緊回屋吧,我希望明天你能正常一點。」
姜曉蕪巴不得呢,趕緊點頭:
「好,我這就走。父親,凌老,我先回去了。」
說完她急匆匆離開,快得像是身後有野獸在追。
姜遠本就是找她的,她一走,自然也沒有待下去的理由。
笑了兩下也匆匆離去。
凌老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那丫頭怎麼了?方才不還好好的?」
「她就是那樣,有些神經質,一驚一乍的。等以後你就知道了。
我讓雲青收拾出一間客房,帶你去休息?」
浠疏淮隨意得很,壓根沒當回事。
凌老搖搖頭:
「不用了,既然丫頭的毒解了,我就回去研製我的新毒,不在這耽誤時間了。
有空了帶丫頭去找我聊天。當然,你去不去都行。」
凌老走了。
浠疏淮臉上的隨意斂去,問一旁的雲青:「剛才的事,你怎麼看?」
雲青愣了下:「殿下您是說阿蕪郡主嗎?她好像確實有些不對勁。」
「在姜遠來之前,她一切正常,並無異樣。而姜遠進了屋,她就像變了一個人,小臉煞白,像是聽到了或是看到了什麼駭人的事。」
雲青:「殿下您這麼一說,好像是這樣。但是姜遠來屋裡沒跟阿蕪郡主說什麼啊,連不對勁的眼神都沒有。反倒是盯著凌老看了一會兒。」
「凌老。」
浠疏淮重複這兩個字,方才讓姜曉蕪反應過激的是他跟凌老兩位。
但是對他時,姜曉蕪就是單純被嚇了一跳。
而對凌老的接近,即使那反應一閃而逝,他也看到了那股情緒——是恐懼。
她在恐懼什麼?凌老?
這一切透著說不出的怪異。
回到房間的姜曉蕪五體投床,將自己埋進被褥里懊惱不已。
短短的時間裡,她犯了兩個錯。
實在是父親給的信息太過震驚,她一時半會消化不了,才會如此。
「阿蕪!你睡了嗎?為父能進來嗎?」
姜遠在門口吆喝。
姜曉蕪正要開口,就聽到浠疏淮冷冽的聲音低低傳來。
「你有什麼重要的事,先跟我說來聽聽。」
「其實也沒什麼,我就是找阿蕪聊聊天。」
「那就改日。」
「好,我改日再來。」
姜遠識趣地邁著小碎步走了。
幾個呼吸間,房門被敲響。
姜曉蕪:「誰啊?」
「我。」
是浠疏淮。
他不會是來事後算帳的吧,她打那一巴掌可是沒收力,估計手背都打紅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