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舌頭拔了
「殿下,已經說服了她,也把藥餵給她了。」
姜曉蕪從獄中出來,喜氣洋洋地跟浠知乾分享這個好消息。
「好!」
浠知乾大為高興,仿佛已經看到了浠疏淮的悽慘結局,眉梢的喜色遮都遮不住,連帶著看眼前的這女子,也覺得她如國色天香一般。
不僅人長得好,還聰明,能跟他靈魂共契,一起針對浠疏淮。
「姜蕪啊,以後你就是本殿下護著的人,若是有人敢欺負你,大可以來找本王。」
「感謝殿下抬愛,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姜曉蕪不卑不怯,落落大方。
浠知乾越看越順眼:「走,為了慶祝,今晚我請你吃烤全羊。」
烤全羊!
姜曉蕪眼睛一亮,目光里的激動十分地發自肺腑。
她最愛吃烤全羊了。
但是在將軍府時,府中女眷過多,嫌棄羊膻味,從不做。
她去外面吃也吃得並不盡興。
如今跟著浠知乾,一定能遲到最新鮮,最地道,最美味的烤全羊。
想想她就想流口水。
「殿下,您是個好人,好人一定會有好報的!」
喜極而下的語無倫次,那種對美味的渴望,讓浠知乾輕笑出聲,她還真是個與眾不同的女子。
如此純粹真實,比他以往見過的所有女子都特別。
若是把這樣的女子娶回府,一定會很有趣吧。
他心思微動,開始思考這件事。
*
「人回來了嗎?」
浠疏淮坐在府中問雲青。
雲青默了默:「剛剛回來的探子說,事情已經辦成,但是阿蕪姑娘今晚要在三皇子府吃烤全羊,不確定回不回來。」
「呵。」
浠疏淮氣笑了:「好啊,區區一隻烤全羊就把她哄住了,怎麼,府中是虧她吃的了?」
雲青抿唇不語,默默充當著受氣包。
自從阿蕪姑娘進了府,這個府都變得有活力了些,就連不苟言笑的殿下都像個人了。
「去給廚房吩咐,等事成之後,每天都做烤全羊,讓她連吃一個星期不停歇。」
浠疏淮一字一句地開口,目光似帶刃,嗖嗖地劃出破空聲。
雲青打了個寒顫,默默為姜曉蕪點了根蠟,得罪誰不好,偏偏惹了他們殿下,這下要有烤全羊吃咯。
晚上,夜幕籠罩,王府後院濃煙裊裊。
處理乾淨的羊羔被綁著在火上方不斷旋轉,夜風裹挾著烤羊的香味直往鼻子裡鑽,耳邊是霹靂啪啦的油漬炸裂聲。
姜曉蕪坐在小板凳上,雙手托著腦袋,不斷吞咽著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羊。
滿腦子都是好香。
羊羊真可憐,為什麼人們要吃羊羊呢,因為實在是太香了。
浠知乾看著眼巴巴瞅著羊的姑娘,唇角都止不住上揚,開口都是笑意:「姜蕪,先吃點菜,填填肚子。」
姜曉蕪不想動,奈何她卑他貴,乖順地轉過來,拿起筷子夾了口最近的那道菜。
咸香在舌尖蔓延,她眼睛亮了,好吃哎。
不愧是王府的廚子,就連盤青菜都是香的。
她又夾了其他的菜,爭取每一樣都不落下。
一道比一道入味,酸甜苦辣四個口味齊全,但凡今天沒有烤全羊,她都能就著這些菜吃一大碗米飯。
「殿下,您府上的廚子手藝真好,我從未吃過這麼好吃的飯菜。」
浠疏淮在軍營慣了,飲食上不像浠知乾這麼個養尊處優的皇子般挑剔,所以府中的菜很一般。
在沒有吃到這裡的飯菜之前,尚覺得可以,但吃了這一頓,再回去,就非常得高低立見。
浠知乾吃慣了府上的飯菜,並不覺得什麼,如今看她吃得津津有味,一向沒有胃口的他也不禁拿起筷子多夾了幾口。
不過姜曉蕪吃了幾口便停了筷子。
「不好吃了?」
浠知乾問。
姜曉蕪搖頭:「我還要留著肚子吃烤全羊,旁的再好,也好不過我的最愛。」
浠知乾笑意濃郁,還是個意志堅定、不會因為旁的影響初衷的人。
「好了嗎,好了嗎?」
姜曉蕪迫不及待地詢問。
「好了。」
廚師得到浠知乾的准許,切下幾小塊最嫩的肉放到盤裡,端給她。
姜曉蕪用筷子夾起一小塊吹了幾下,往嘴裡塞。
「嗷嗷」
又燙又香的羊肉在舌尖炸裂開來,濃郁的油香伴隨著恰到好處的調料,好吃得舌頭都要掉了。
「慢點吃,今天保准你吃到不想吃。」
浠知乾搖頭失笑著,而後才問,
「看樣子,味道不錯啊。」
姜曉蕪嚼完咽下才豎起大拇指:「殿下你也快吃,真的很好吃!」
浠知乾笑著點頭,也跟著吃了一些。
兩人討論羊肉的做法和味道,商量得津津有味。
「殿下不好了。」
有侍衛匆匆趕過來,滿臉菜色:
「獄裡那位一直在拉,那廁桶都拿不及,太臭了。」
正品嘗羊肉的浠知乾瞬間沒了胃口,冷眼掃過去:「這點小事也要來煩我,沒看我在吃飯?來人,把他舌頭給我拔了。」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
侍衛立馬跪下認錯。
但依然被過來的兩個侍衛扣押拉走。
「等一下。」
姜曉蕪下意識地制止,對上余怒未消的浠知乾,語氣帶著小心翼翼:「殿下,雖然他掃了您的興,但也說明他是個盡心的人。
無論大事小事都向您匯報。
總比那些自作主張覺得自己功高蓋主做蠢事的人強。您覺得呢?」
這話有幾分道理,浠知乾怒意散了些,但仍有不快:
「今日看在姜姑娘的份上放你一馬,改為二十大板,當作警醒,以後三思後行。」
「謝謝殿下,謝謝姜姑娘。」
侍衛一臉感激。
浠知乾揮揮手,讓他們把人帶走。
姜曉蕪趁機提出:
「殿下,既然藥力已經開始發作,那我建議把人從獄裡提出來,安置在府外。
這樣也省得污染了府內空氣。最好是安置在大皇子府附近,讓味道飄進去,豈不是更讓他抓狂?」
浠知乾眼睛一亮:「好主意,讓他有苦說不出。就按你說的做。
來人,把鳳棲月給我提出來,在浠疏淮府邸後院附近找個地方安置。
最好只有一牆之隔那種,我熏死他!」
姜曉蕪吃得也差不多了,擦了擦嘴:
「殿下時候不早了,我也得回去了。不然被大皇子發現不好交代,正好跟著他們一起。」
浠知乾有些不滿意:「住在本王府上不就行了,回去做什麼?」
「當然是替殿下您看著大皇子啊,有我在,您就相當於在府內有了眼睛耳朵,行事也方便不是?」
「也好,還是姜蕪你深明大義,知我所需。放心本殿下絕不會虧待與你。」
浠知乾一臉欣慰。
姜曉蕪佯裝感動地頷首:
「殿下不用在意,真要感謝我的話,就多請我吃烤全羊啊。」
「你啊。」
浠知乾被她說笑,無奈地搖頭。
姜曉蕪跟隨著押送鳳棲月的隊伍一起往大皇子府出發。
能把人從獄裡帶出來,就能防止有人對鳳棲月不利。
她也安心很多。
大皇子府後院有家農戶,姜曉蕪給了他些錢,租用了一間柴房,給鳳棲月住。
「此地雖簡陋,但安全不用擔心,淮殿下安排的人就在附近守著,有什麼事,喊一聲就行。」
姜曉蕪壓低聲音跟鳳棲月交代。
鳳棲月拉得小臉煞白,沒一點力氣,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又閉上。
點了下頭,手輕微地揮了下,讓她自行離開。
姜曉蕪臨走之前給了她一粒暫時壓制腹瀉的藥,讓她晚上可以睡個好覺。
才悠哉悠哉回了大皇子府。
剛走進府中,就看到亭子裡坐著的浠疏淮,雙眸在夜色里閃著危險的氣息:
「還知道回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