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邊拉邊哭
姜曉蕪心底咯噔一下，沒想到他如此敏銳，哪怕自己什麼都沒說，只因為狀態就被他看得八九不離十。
這個浠疏淮簡直跟鬼一樣，任何花樣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還監視他？
估計連三天都撐不下去。
姜曉蕪在說與不說之間選擇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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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老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有他在，就算你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也絕對保你性命無憂。如果你想救鳳棲月，就老實跟我說，不然我可不保證她的性命。
畢竟她可是敵國公主，她活著一日，就有復國的可能，這也是古往今來國破皇親國戚必死的原因。」
姜曉蕪閉了閉眼，將紀梧跟她的溝通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說完耷拉著腦袋：「就這些了。」
浠疏淮沒有絲毫意外，跟他設想得差不多。
「就你這藏不住事的性子，還讓你做間諜，真不知道是他被豬油蒙了心，還是真的蠢得無可救藥。」
浠疏淮搖頭感慨。
姜曉蕪皺鼻子，她總覺得自己也被罵了，但是找不到證據。
但有求於人，姿態自然得放低一些。
「殿下，您說話算話，一定要救救公主。」
浠疏淮瞥她一眼：「若你真想她活得久一些，就把那個稱呼給埋在你心底，換個稱呼，不然她只會死得更快。」
姜曉蕪立馬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但不過片刻，她又再度開口：「殿下，也許我有一個主意，能救出公……鳳小姐。」
*
三皇子府。
浠知乾站在地牢里，看著依舊昏迷不醒，被吊著的鳳棲月，嘴角噙著笑意。
「浠疏淮，你竟然在府上藏著一個這麼關鍵的人物，敵國公主，等我稟報父皇，治你個大逆不道、窩藏人犯的罪名，看你還如何狡辯。」
「殿下英明，到時大皇子一定無言辯駁，只能乖乖任殿下您拿捏。」
把人綁過來的呂二討好地笑著開口。
浠知乾拍了拍他的肩膀：「此事做得很好，不枉我費盡心思把你安排到大皇子府，賞賜少不了你的。」
「謝殿下，小的願為殿下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殿下，府外有位姜姑娘求見，說她帶來了你有興趣聽的消息。」
侍衛上前稟報。
「姜蕪？讓她進來。」
浠知乾眉頭輕挑，轉身往外走去。
「民女拜見三皇子殿下。」
姜曉蕪恭敬地拱手作揖。
「喲，這不是父皇特封的郡主嗎，怎麼有空來我府上啊，」
浠知乾慢悠悠地說著，語帶嘲諷。
姜曉蕪抬起臉：「殿下就別取笑我了，民女一介草民，不過有幸被陛下親眯，得了個郡主的稱號，哪有殿下您根正苗紅，血脈高貴。」
這話說得浠知乾神清氣爽，血脈通暢。
目光瞥到她臉上那明顯的巴掌印：「你這臉……」
姜曉蕪立馬用手捂住，神色屈辱又夾雜著幾分怨懟：「是大皇子殿下打的，他因為府上丟了個人，脾氣格外暴躁，我撞在了槍口上，就被打了。」
她原本就眉眼清麗，此時更是夾雜著三分委屈七分脆弱，水光粼粼的眸子任誰看到都忍不住心生憐惜。
浠知乾心底陡然軟了軟，伸手去觸碰了下：「皇兄怎如此不憐香惜玉，這麼漂亮的臉，竟也下得了手，還真是暴戾無性。」
姜曉蕪被他一摸，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強行忍住把那隻大豬蹄子打下來的衝動，繼續委屈道：「是啊，他哪有殿下您溫柔君子，以前是我識人不清，才被騙得如此之慘。
如果可以，我真是想給他一個教訓。」
她故作憤憤不平。
「這還不簡單，他府上那個鳳國公主，如今就在我府上，帶我稟明聖上，他私通敵國大逆不道的罪名，跑不了。」
「真的？」
姜曉蕪眼神一亮，忽而又皺起眉，
「但是殿下，如今人在你手裡，你怎麼能讓陛下相信是從他府上抓過來的呢？大皇子可是十分狡詐，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浠知乾：「我有一個侍衛，親手從他府上把人抓來的。」
姜曉蕪搖搖頭：「這證據也不充分，他完全可以說是你找人栽贓陷害。」
浠知乾沉吟著：「的確有可能。」
「殿下，我倒是有個辦法，不知可不可行。」
「你說。」
「您要把鳳棲月交給聖上，如果她毫髮無傷，指不定大皇子還會污衊您和鳳棲月私相授受，栽贓於他。可如果她是滿身傷痕，在被大皇子快要打死的時候被您救了呢？據我所知，鳳棲月一直因為大皇子殺了皇城的人，對他恨之入骨。也幾次三番想讓他死。
雖然您和大皇子殿下都是她的仇人，但比起來，她一定更恨大皇子。」
浠知乾聽到皇城的事情時，目光閃了閃，唇角不動聲色地牽起隱秘的弧度。
「不如我們可以跟鳳棲月做一場交易，讓她指認大皇子的殺戮之重，薄情之寡，那才是鐵證如山。她一定知道自己活不成，但臨死之前拉自己的仇人墊背，何樂而不為呢？」
「好主意。」
浠知乾眉眼溢上讚賞，
「就按你說得做，我這就派人把鳳棲月打得遍體鱗傷。」
姜曉蕪趕緊阻止：「殿下，不用您動手，我認識一個江湖郎中，他有種秘藥，服用後人就會變得奄奄一息、渾身發抖，這樣既避免了鳳棲月受到更多的疼痛，也能讓她同意與我們合作。」
「很好，那此事就交由你來辦，你們同為女子，也好溝通一些。此事若成，本殿下保你後半輩子榮華富貴。」
姜曉蕪笑著行禮：「那就先謝謝殿下了。」
大牢里。
姜曉蕪支開獄卒，爭取了跟鳳棲月獨處的時間。
「公主，公主，醒醒。」
她極其小聲地叫人。
沒反應。
沒辦法了，她拿起一旁舀水的東西，直接潑在了鳳棲月臉上。
「咳咳。」
鳳棲月咳嗽著緩緩睜開眼睛。
「公主，聽我說，這裡是三皇子府，你被他擄來。比起浠疏淮，他是更殘暴無良的主，欺辱民女、殘害百姓，是辰逸的敗類。
我已經說服他，讓你滿身是傷地去到辰逸皇帝面前，揭穿浠疏淮的真面目。你要假裝同意跟他合作，等到了皇帝面前，將一切罪過都推到三皇子殿下的身上，事實是一切確實都是他做的。唯一需要克服的就是，你需要對辰逸的皇帝跪拜，表現出自己沒有絲毫復國之心。
但是你放心，不是真的打你，我這裡有顆秘藥，你吃下後會面黃肌瘦、奄奄一息。」
鳳棲月嘲諷地一笑：「那還不如殺了我。」
姜曉蕪擰眉：
「是，公主您可以大義凜然地有骨氣地死去，但是那些殺了皇城人的兇手呢？
那些害得鳳國國破的劊子手呢？
他們不受任何影響，吃香喝辣，甚至還把那場慘痛的戰役當作酒後談資。
公主，您想看到這樣的結果嗎？
我聽說過這樣一句話，兔子是咬不死老虎的，但是只要她活著，時不時地咬一口，總有一天，她會咬死老虎的。」
鳳棲月神色一滯，直直地看向這個她曾嗤之以鼻的弱女子，瞳孔震顫著。
半晌，她收回目光，垂眼不語。
姜曉蕪沒有催她，安靜地等待著。
「好，我同意。」
良久，低啞的音色在空氣中響起，裹挾著苦澀的不甘。
姜曉蕪鬆了口氣，直接掏出來自己準備好的藥給她：「事不宜遲，你現在就服下吧。」
鳳棲月接過去。
「你放心，這只是進階版的巴豆，不會對身體造成任何傷害。」
剛剛吞下秘藥的鳳棲月面無表情地抬頭：「所以，我要一直拉肚子？」
姜曉蕪安慰她：「你往好處想想，等你到了陛下面前，一邊拉一邊哭訴，說這都是三皇子侮辱你的方式，一定能引起百官同情，罵三皇子殿下不是人。」
鳳棲月：「……我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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