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小命不想要了

  姜曉蕪眨巴了下眼,一下,兩下,三下,眼中的惺忪睡意依舊濃郁得厲害,上下眼皮控制不住地開合開合,小腦袋一栽一栽的。

  若不是浠疏淮捉住她的手臂強制性讓她開機,下一秒就倒頭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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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浠疏淮看著她顯然不在狀態的樣子,擰了擰眉,一把抽出隨身短刃貼近她脆弱的脖頸。

  冰涼的觸感激起一陣雞皮疙瘩,死亡的恐懼讓姜曉蕪瞬間清醒過來,睜大眼看著他。

  浠疏淮效果達到:「清醒了?」

  姜曉蕪連連點頭。

  不清醒腦袋都沒了。

  浠疏淮又把方才的話重複了一遍。

  姜曉蕪沉默了幾秒:「殿下,你有沒有想過,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子,如何能在御林軍的手下完美逃脫,就算她有滿身的本事,也必定會露出蛛絲馬跡。

  除非……」

  「除非有人在幫她遮掩。」

  浠疏淮接過話來。

  姜曉蕪:「此人還不是普通的侍衛,才能應付周遭人的懷疑。比如御林軍副將。」

  浠疏淮眸底驟深,收回短刃,大步流星地離去:「你繼續睡吧。」

  剛被人用刀指著脖子,姜曉蕪縱使心再大,也沒那麼容易睡著。

  在床上翻來覆去,一直折騰到天亮。

  好不容易有點睡意,又被飢腸轆轆的肚子煩得不行,滿心怨氣地去廚房找飯吃。

  有了燒廚房的經歷,剛到門口就被人攔下。

  「阿蕪姑娘,您在屋內稍等,我這就把早餐端到你屋裡去。」

  姜曉蕪摸了摸鼻子:「不用這麼麻煩,我就在這等,你端給我吧。」

  來都來了,不能空手走。

  見她堅持,下人只好進去把飯菜端給她。

  香糯甜香的粥味順著空氣爬進她的口鼻間,再壞的心情都散光了。

  能吃到好吃的,對她來說就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

  走到一半,浠疏淮從後院走出來,身上的鎧甲隱約透著血跡,不過看他臉色,那血應不是他的。

  「殿下早啊,要吃早餐嗎?」

  作為追求人的自覺,姜曉蕪象徵性地問。

  「好,端過來吧。」

  浠疏淮竟一口應下,說完就大步往自己屋裡走。

  姜曉蕪:「……」


  早知道她就不問了,到嘴的粥都能跑。

  扁了扁嘴,十分不情願地端著托盤跟上去。

  「殿下,飯給您放這了。」

  她懨懨出聲,耷拉著身子往外走。

  「等下。」

  浠疏淮一面洗手,一面出聲叫住她,

  「這次的事情算你有功,本王可以滿足你一個願望,有什麼想要的嗎?」

  姜曉蕪眼睛一亮,立馬挺胸抬頭滿臉喜意:「要什麼都行嗎?」

  浠疏淮抬眼看她:「說來聽聽。」

  姜曉蕪猶豫了下:「以後能不能讓我父親在府內自由走動?他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不會傷害到府里的人。」

  浠疏淮沒想到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沉吟片刻,答應了:「行。但是不能出府,一旦發現他有擅自出逃的跡象,立馬關回大牢。」

  「好!多謝殿下,我這就去告訴父親這個好消息。」

  她笑呵呵地轉身小跑走了。

  浠疏淮看著她的性子,搖了搖頭。

  「父親,父親。」

  姜曉蕪剛到門口,就揚聲喊著。

  屋門打開,露出姜遠亮晶晶的腦袋:「是不是飯來了?」

  目光掃及她雙手空空的模樣,頓時就準備關門。

  姜曉蕪趕緊開口:「殿下說以後您可以在府內隨意走動了。」

  關門的動作一頓,姜遠赫然睜大眼:「你說真的?沒騙我吧?」

  「沒有,殿下金口玉言,已經允了。」

  「太好了,這些天憋死我了!」

  姜遠立馬將門完全打開,伸腳往外走,深深呼吸著新鮮空氣,周身都散發著喜悅:

  「真好啊。我都怕自己在屋裡再待一段時間得發霉。」

  姜曉蕪笑眯眯地:「那父親,去我房中一同進食早餐可好?」

  「好,好。」

  說起吃的,姜遠沒有猶豫的。

  王府的早餐都是按人頭做的,一直溫著。

  姜曉蕪給丫鬟一說,兩份早餐就端了過來。

  姜曉蕪一邊喝著香噴噴的粥,一邊口齒不清道:「父親,既然以後我們都要在辰逸生活了,你能不能給我講講這裡的情況。民間的,宮裡的,都行。」

  姜遠想了一會兒,挑了些關鍵的說了。


  辰逸現在的皇帝浠承鳴是開國皇帝,做皇帝之前,也只是一個貧苦人家的孩子,父母都是餓死的。

  無處可去的他去軍營當了兵,有幸遇到一個將軍憐惜他,教他兵法武功。

  他也肯努力,就那麼一步步從最底層的士兵往上升。

  後來那將軍跟別國合作,想要組建自己的國家,但是可惜在戰爭中死了。

  浠承鳴算是撿漏,當上了皇帝。

  開國之初,阻力很大,多虧了有莊氏家族的支持,他跟莊惠也順理成章地結為伉儷情深。

  雖說是聯姻,他也是真心喜歡莊惠,還許諾後宮空置,只要她一人。

  但還是沒做到,也因此跟莊惠有了間隙。

  因為此事,莊惠鬱鬱寡歡,生浠疏淮的時候難產大出血,連太醫都說她怕是不行了,結果沒想到莊惠硬生生挺了過來。

  估計是從鬼門關闖過一遭,醒來後的莊惠像變了一個人,對浠承鳴毫不留戀,還自請去了惠林苑,遠離宮內所有人。

  浠承鳴也從那時開始,公開對其他妃嬪雨露均沾,尤其是浠知乾的母后何氏。

  姜曉蕪點點頭,把自己這幾天的感覺說出來:

  「但是有沒有可能,這個聖上其實還是在意他們母子的。我覺得他對殿下是明踩暗捧,還是挺重視這個兒子的。」

  「誰知道呢,君心難測從來都不是說說那麼簡單。你我都是小人物,想要保住小命,就不要摻和太深。」

  姜遠語重心長地叮囑。

  姜曉蕪點點頭:「我知道了。對了父親,我還沒告訴你,為了以後能在這辰逸吃香喝辣,我決定追求殿下,讓他喜歡上我。你有沒有什麼招數教教我?」

  「咳咳咳。」

  姜遠嗆得咳嗽了好久,淚花都飄出來了:「你要追殿下?人殿下是有自己的官配的。」

  「官配是什麼?」

  「官配就是……哎呀一句話兩句話跟你說不清楚。你就可以理解為他的命定之人,就是那鳳棲月。

  你若是強行上趕著,說不定會引發霉運呢。」

  「啊?那我豈不是白忙活了。」

  姜曉蕪悶悶地托著腦袋。

  門外,雲青小心翼翼地看著聽完全程的殿下,感受著空氣中的冷凝,默默後退一步。

  這父女倆是真敢聊啊,把這些皇家秘聞當成飯後談資,還被當事人聽了個正著。

  小命不想要了可以直說。

  咯吱,房門被從外面推開。

  父女倆齊刷刷往外看,對上浠疏淮面無表情的冷臉,打了個寒顫,唰的一下站起來。

  異口同聲:「殿下,您怎麼來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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