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叫聲義兄來聽聽
浠疏淮看了眼兩人,依舊是不悲不喜的神色,徑直在主位坐下。
目光掃向姜遠,低冷的聲音透著幾分寒意:「怎麼,對我家的事這麼上心,如數家珍啊。」
姜遠心中懊惱,恨不得穿回幾分鐘前給自己幾巴掌,但眼下說什麼都晚了,只能尷尬地賠著笑:
「殿下,是老夫口不擇言,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別放在心上。」
浠疏淮手指輕輕叩在桌面上,眉眼冷冽:「這麼多皇家秘聞,你是怎麼知道這麼詳細的?」
「秘聞?」
姜遠一瞬間的驚訝沒來得及掩飾,落入浠疏淮眼中。
「老夫年輕時打仗,聽貴國的一個士兵說的,還以為舉國皆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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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遠隨口胡謅,他當然是知道書中劇情,還以為大家都知道。
沒成想竟是辰逸的皇家秘聞,那他們的嘴可是真嚴啊。
「士兵?什麼樣的士兵?」
浠疏淮刨根問底。
「這麼多年過去了,老夫也實在記不起來了。但是殿下您放心,我記性不好,過了今天,保准就忘得乾乾淨淨。」
姜遠舉出三根手指宣誓。
浠疏淮審視他幾眼,目光轉向一旁低垂著頭做鵪鶉狀的某人:「你從哪看出聖上對我倚重的?」
姜曉蕪雙眼一閉,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姜曉蕪,說話。」
浠疏淮直接點名道姓。
姜曉蕪認命地嘆了口氣,笑著抬頭:「殿下,我其實就是隨口說說,您就當沒聽見行嗎?」
浠疏淮似笑非笑:「我沒聾。」
「也沒有什麼根據,我看殿下您在聖上面前毫不畏懼的模樣,沒有任何恭敬。
他也沒有真的罰你什麼,頂多就是禁足。就想著他對您還有父子之情。」
姜曉蕪老老實實地回答。
浠疏淮冷哼一聲:「我還以為你又夢到了什麼事情,合著就是你在那自以為是啊。」
姜曉蕪訕笑兩聲。
「姜遠,若下次我再聽到你說不該說的話,你永遠都別想再有說話的能力。懂?」
姜遠舌尖一緊,趕緊點頭:「懂,懂。」
浠疏淮說完,甩手走人了。
留下父女倆齊齊鬆了口氣。
「嚇死我了,這殿下怎麼走路沒聲的。」
姜曉蕪捂著胸脯如釋重負。
姜遠趕緊比了個噤聲的動作:「長點心吧!現在不止君心難測,殿心也難測。」
姜曉蕪眨了眨眼:「可是夫人說我在她和殿下面前可以做自己,她永遠是我的後盾。」
姜遠羨慕嫉妒恨:「你怎麼命這麼好,要不你去問問夫人還缺兒子不,我也可以的。」
姜曉蕪嫌棄地打量了眼自己的父親:「父親,你比夫人年紀還大,怎麼有臉說出這樣的話的。」
「比起活著,面子什麼的都是浮雲,你還小,等你以後就知道了。」
姜遠摸了摸自己的鬍子,高深莫測地搖頭晃腦道。
主臥房。
浠疏淮落座,雲青站在下面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直接說。」
浠疏淮沒看他,直接開口。
雲青:「殿下,那姜遠說你的命定之人是鳳棲月會不會有什麼根據啊。
之前是阿蕪姑娘看似不著調,卻處處點在關鍵處,如今她的父親亦是如此。
你說會不會他們家族通曉一些神通之術?」
浠疏淮目光微眯,淡淡斜向他:「神通之術?」
雲青點頭:「是啊,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雖然說起來有些荒謬,但殿下您細想他們父女倆的行為。
尤其是阿蕪姑娘,她說自己總做夢夢到,可那些事就是成真了。這不就是最好的鐵證嗎?」
浠疏淮沒說話,心中確實動了動,如果剛開始他懷疑姜曉蕪是不是跟旁人勾結故弄玄虛,可很多細節都是解釋不通的。
只能歸咎為所謂的神通之術。
他搖了搖頭,暫且把這一切擱置腦後:
「那個陳河不是都交代了,找到蘇嬤嬤,直接把二人送到大理寺,擇日斬立決。」
這種禍害,活一天都是浪費糧食。
「那陛下那邊?」
「不用跟他說,他公務繁忙,哪有功夫搭理這些,小事。」
浠疏淮特意咬重後兩個字,目光划過嘲諷。
可能在那人眼裡,母后被下毒甚至都不如浠知乾發個燒嚴重。
他早已不再奢望。
事情處理好後,一道聖旨頒布下來,賜名姜曉蕪為郡主,從此可以享受同等規模的待遇。
甚至還獎勵了一座府邸。
浠疏淮知道,這都是自己母后做的,但能讓那人同意,也不知母后怎麼做到的。
「我?郡主?」
姜曉蕪捧著聖旨,依舊有些不敢置信。
天降喜事,砸得她頭暈乎乎的。
浠疏淮懶懶睨她一眼:「是母后幫的忙,她對你可真是縱容。」
提名郡主就罷了,竟然還有府邸,算是破格了。
「夫人的大恩大德我一定沒齒難忘,來生定結草銜環,赴湯蹈火。」
姜曉蕪激動地有些口不擇言。
浠疏淮笑了:
「你感謝歸感謝,怎麼跟說遺言一樣,還來生,怎麼你今生是過到頭了嗎?」
姜曉蕪嘿嘿笑著:「是啊,那我餘生一定好好孝敬夫人。」
「叫什麼夫人,以後該稱呼義母。」
「義,母。」
姜曉蕪小心翼翼地重複這兩個字,一遍又一遍。
好像在背什麼書一樣,生怕自己讀的次數少,記不住。
聽得浠疏淮耳朵都要出繭子了。
「我有母親了。父親,你聽到了嗎,我有母親了。」
姜曉蕪裹挾著滿身歡喜,樂滋滋地炫耀著,
「殿下,以後我有母親了。」
姜遠聽著都有些心酸,這孩子,從記事起便沒了母親。
雖然從沒有提起過,但哪個姑娘不思念自己的母親呢。
如今也好,有個真心待她的義母,能彌補她童年時的遺憾。
她眼底的欣喜那麼灼熱,嘴角快要咧到後腦勺,一點都沒有大家閨秀的樣子。
可浠疏淮竟覺得這樣的她比所有女子都真實,鮮活。
原本的嫌棄悄然褪去,換上一副懶洋洋的模樣,手指撐著腦袋,薄唇輕啟:「姜曉蕪。」
姜曉蕪:「在呢」
「叫聲義兄聽聽。」
姜曉蕪睜大眼,像是聽到什麼荒誕之言。
浠疏淮似笑非笑:「你認我母后為義母,難道不該叫我一聲義兄?」
姜曉蕪皺著鼻子,有些為難,思考了一會兒,認認真真地問:
「殿下,你們國家有沒有近親不能成婚的規定?」
「換句話說,義妹能跟義兄成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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