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人已經不見了

  姜曉蕪縱使好奇,也只得憋著。

  馬車行駛到一家小院前。

  

  姜曉蕪跳下車就看到滿地鮮花,繽紛多彩,開得一個比一個嬌艷。

  忍不住想要採擷一朵。

  「如果你還想要你的小命的話,勸你不要碰。」

  浠疏淮及時張口。

  姜曉蕪的手指停在幾寸之遙,噌地一下收回手:「有毒?」

  浠疏淮不語,徑直往裡走。

  姜曉蕪乖乖地跟上。

  順帶十分注意不讓自己踩到那些有毒的花。

  推開木門,小院裡兩邊也是滿滿的花圃,只在中間留了一條小路通行。

  屋門前,一個白鬍子老頭正拿著澆水壺衝著一種藍白交加的花灑水,頭都不抬:「臭小子又來做什麼?」

  很嫌棄的語氣。

  姜曉蕪眼睛倏然一下就亮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有人對這個殺神如此不敬,甚至嫌棄的模樣。

  「自然是請你看看這毒。」

  浠疏淮似乎已經司空見慣,表情都沒變化一下,徑直呈上粥。

  蓋子掀開,老頭湊近聞了聞,又用那滿是老繭的手蘸取一下放在嘴裡輕抿,吐掉:

  「舌蘭花,慢性毒素,這分量毒不死人,長年累月服用會讓人在不知不覺中身體變垮,查不出病因,只以為是自己的原因。」

  「這不是在很早之前就消失了嗎,你從哪來的這麼新鮮的。」

  老頭興致勃勃。

  說起毒素像是在說什麼罕見的寶貝。

  浠疏淮聽到這解答後,神色瞬間凜冽,周身的冷氣瞬間爆發。

  姜曉蕪默默後退了兩步。

  這兩步引起老頭的注意:「哎,這女娃長得好看,哪撿來的?」

  姜曉蕪乖巧道:「從鳳國回來的路上撿的。我父母都在戰亂中死去,殿下見我可憐,就大發慈悲把我帶回來。」

  府中的姜遠:「阿嚏。」

  誰在罵他。

  老頭一笑:「你這女娃倒是有意思,明明怕得要命,還在替他說話。要不要以後跟著我,做我的徒弟?」

  「不了。」

  姜曉蕪想也不想就拒絕,

  「我這人怕死,研究毒素,萬一不小心沾染上,那我豈不是就完了。」


  「哈哈哈哈哈你倒是誠實,怕死的人那麼多,這麼坦蕩說出來的,還是老頭子頭一次見。就沖你這份心性,往後有什麼麻煩,可以來找我。」

  免費送上來的人情不要白不要,姜曉蕪很上道地收下:「謝謝老人家,那我怎麼稱呼您呢?」

  「叫我凌老。」

  「好的凌老,我叫阿蕪。」

  浠疏淮沒心思聽他們論交情,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轉頭就走。

  姜曉蕪趕緊跟凌老打了個招呼,追上去:「殿下您等等我啊。」

  馬車回到大皇子府,浠疏淮沒下車:「你回去吧,我還有事。」

  姜曉蕪:「所以你是特意送我回府的?殿下,您對我真好。」

  路邊,她站在地上看著馬車漸行漸遠,心滿意足地往府上走。

  殿下剛剛害羞了,都閉眼不敢看她。

  【餓死了,餓死了,再不給老子飯,就要去見閻王爺了。】

  暴躁的心聲在腦中響起,姜曉蕪才想起來自己還沒吃飯。

  讓廚子做了幾個菜,直接端著去了姜遠的屋子:「父親,我來了。」

  話音還未落,手上一空,姜遠已經坐下打開食盒,開吃。

  跟餓了八百年一樣。

  姜曉蕪沒有很餓,就那麼往對面一坐,自行匯報今日事情:

  「父親你知道嗎,惠夫人身邊那個蘇嬤嬤竟然給她下毒,叫什麼舌蘭花,你說為什麼啊。惠夫人那麼好的人,怎麼會有人想不開要害她。」

  【這還不簡單,自然是因為蘇嬤嬤曾經心儀聖上,爬床沒能成功,又被貶為嬤嬤。面對絲毫不在意聖上恩寵的惠夫人,嫉妒怨恨。我記得她好像是哪個族的族人來著,龍舌蘭就是她從族裡逃出來時偷出來的。好像最後聖上也是死於這種毒。】

  姜曉蕪點點頭,又不經意地說:「我覺得這件事背後應該不是她一人,絕對還有同黨。」

  【自是有同黨的,她的同黨可不就是宮內的御林軍副將陳河嗎。兩人經常私會。

  你說說,蘇嬤嬤的年紀都能當他媽了,也吃得下去,真是不挑。】

  「噦。」

  姜曉蕪聽吐了。

  姜遠吃東西的動作一頓,滿臉警惕:「你怎麼了,不會背著我懷孩子了吧?」

  「父親!」

  姜曉蕪瞪他,她知道他不著調,不知道他這麼不著調。

  還毀她名聲。

  她可是他親女兒!


  「彆氣彆氣,我就是隨口一說。」

  姜遠立馬妥協,

  「開個玩笑。身體不舒服了就去拿點藥吃啊。」

  姜曉蕪冷哼一聲,不搭理他直接走人了。

  「乖女兒,晚上記得來給父親送飯啊。」

  姜遠依依不捨的聲音隔空傳來。

  *

  皇宮。

  浠疏淮重新回了惠林苑:「母后。」

  「哎,你怎麼又回來了?」

  莊惠挺驚訝的。

  浠疏淮看了眼她身邊的蘇嬤嬤:「你先出去。」

  語氣冷沉,沒有往日的禮貌。

  莊惠眼底划過什麼,沒有說什麼:「蘇嬤嬤,你先下去吧。」

  等人走後,她撐著腦袋有些散漫,

  「怎麼了這是?」

  浠疏淮:「你喝的粥每次都是她做?有沒有別人經手。」

  莊惠搖頭:「沒有,一直都是她。」

  頓了頓,反應過來,

  「粥里有什麼?」

  「舌蘭花,慢性毒素,只會一點點毀壞你的身體內部,讓你看起來是身子骨的問題。」

  莊惠聽了沉默許久。

  從她來到這個世界,跟她相處最長的就是蘇嬤嬤。

  她們早已不是簡單的主僕關係。

  這些年她自認對蘇嬤嬤不薄,實在想不出,蘇嬤嬤要害她的理由。

  「我想把她帶到府上問訊。」

  浠疏淮等了一會兒,還是開口了。

  這話總要說的。

  莊惠閉了閉眼:「就按你說的吧。」

  浠疏淮出去抓人,卻發現人已經不見了。

  皇宮就這麼大,他一聲令下,直接發動了御林軍。

  動靜太大,驚動了皇宮裡的那位。

  被請到了皇帝寢殿。

  「說吧,又折騰什麼呢,讓御林軍幫你找一個下人?」

  「嗯,有問題嗎?」

  浠疏淮坦然得很。

  「你說呢,御林軍是為保衛皇宮安危的,不是給你辦私事的。」

  「那下人下毒謀害我母后,這不算危害宮內安危嗎?」


  「什麼?」

  皇帝神色驟然冷了,

  「竟有這事,為何不上報。」

  浠疏淮:「這不是在上報了?」

  皇帝看著這個油鹽不進的兒子氣得牙痒痒:「你趕緊去找人吧,別站這礙眼了。」

  大皇子府。

  姜曉蕪躺在床上睡得正香,被人抓著手薅起來,迷迷糊糊地看了半天才認出來是誰,

  「殿下?怎麼了這是?」

  「蘇嬤嬤跑了,御林軍都找不到,你趕緊做個夢,告訴我她跑哪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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