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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你有什麼權力重新審計?

  連方姓副總裁都沒再接話。

  陳尋靠回椅背,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你們覺得我能力不夠,這個我可以接受。」

  他話說的很平靜,但每個字都說的很清楚。

  「但是唐總才離開幾天,公司的底牌已經被外人摸得清清楚楚。」

  他笑了一下,笑意卻很冷。

  「公司真的像各位說得那麼穩定嗎?」

  停頓兩秒。

  「不如……我們先把內鬼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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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落下,剛才還在高聲要求拆分授權的幾名高管,臉色明顯發生變化。

  其中一個負責供應鏈的劉姓高管,下意識低頭去拿手機。

  陳尋的目光直接落在他身上。

  「劉總,會議還沒結束,這麼急著通知誰?」

  劉姓高管的手懸在半空,僵住了。

  他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笑。

  「我就是看看時間。」

  陳尋沒有接話。

  他重新打開筆記本,調出另一份文檔。

  投影畫面再次切換。

  這次是一張權限訪問記錄。

  「啟衡項目尾款的債權信息,集團內部只有四個人能夠接觸。」

  陳尋的手指在屏幕上划過四個名字。

  「地產供應商欠款的詳細資料,只有六個人有權限調閱。」

  他又划過六個名字。

  「兩份名單交叉後……」

  他停頓片刻,目光落在屏幕上最終剩下的三個名字上。

  「只剩三名核心管理層人員。」

  會議室里的空氣像被人抽乾了。

  所有人都盯著屏幕。

  三個名字並排掛在那裡。

  其中兩個是在座的高管。

  第三個是唐家集團的財務長,此刻正坐在會議桌另一側,臉色已經白了。

  周敬川的笑容淡了幾分。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小陳有警惕心是好事。」

  他的態度依然溫和,但眼神里多了一層別的東西。

  「不過內部調查不能只靠猜。」

  陳尋點頭。

  「所以我沒說誰是內鬼。」

  他合上筆記本,站起來。

  「從今天開始,所有異常債權,歷史擔保,外圍投資重新審計。」

  他的目光掃過那三個名字對應的座位。

  「誰沒問題,誰就不用怕。」

  停頓片刻。

  「但從現在開始,這三位的財務審批權,債權處置權,對外合同簽署權……全部暫時凍結。」

  一名老高管忍不住質問:「你有什麼權力重新審計?」

  陳尋直接把九十天特別代理文件放到桌上。

  「唐麗給我的。」

  文件在會議桌中央攤開,每一頁都蓋著唐麗的私章和集團公章。

  那幾個剛才還在質疑的高管,臉色瞬間變了。

  他們本以為陳尋只是個臨時代理,唐麗病倒後隨便安排個人看著公司,結果這份文件上寫得清清楚楚,核心表決權,重大決策審批權,財務審計啟動權,全部授予陳尋。

  九十天內,他就是唐家集團的實際掌控人。

  方姓副總裁的臉色已經不太好看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陳尋沒有給他們消化的時間。

  他從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同樣放在桌上。

  「至於有人擔心我拿唐家餵尋玉……」

  他的手指點在文件封面上。

  「我比你們更早防著這件事。」

  這次是他主動簽署的利益隔離文件。

  尋玉資本與唐家產業徹底隔離。

  兩邊的資金,項目,人員不能混。

  涉及尋玉和唐家同時參與的項目,陳尋自動迴避,交給獨立團隊審核。

  每一條都寫得清清楚楚,連漏洞都沒有。

  會議室里徹底安靜了。

  剛才試圖拿利益衝突攻擊他的幾個人,臉上的表情從質疑變成尷尬,最後變成徹底無話可說。

  周敬川坐在主位右側,目光在那兩份文件上停留了很久。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時動作很輕。

  「小陳考慮得很周全。」

  他的語氣依然溫和,但眼神里已經沒有了剛才那種長輩看晚輩的輕鬆。


  「那就按陳先生說的辦。」

  他站起來,拿起公文包。

  「會議到此結束。」

  其他人陸續起身,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假裝整理文件,誰都沒有再開口。

  會議室的門一開一合。

  最後只剩下陳尋一個人。

  他站在投影儀前,看著屏幕上那張債權流向圖,手指在筆記本觸控板上輕輕滑動。

  畫面一層一層往下拉。

  那些看起來毫無關聯的收購基金,背後的股東結構,一層層穿透下去。

  陳尋的目光在某個名字上停住了。

  裴承岳。

  ......

  董事會結束之後,陳尋沒有立刻動那幾名可疑高管。

  他知道,現在動手,對方要麼死不認帳,要麼直接跑路。

  更重要的是,這幾個人只是棋子。

  真正的對手在後面。

  陳尋把調查方向轉向債權收購方。

  李茜帶著尋玉的風控團隊,從公開資料開始查。

  幾家收購基金,表面看完全沒有關係。

  註冊地不同,股東不同,投資方向也不同。

  甚至連法人代表都是不同的人。

  但繼續往後追,陳尋發現它們都和陸兆廷此前的一批外圍中間人產生過交集。

  有的是共同投資過某個項目。

  有的是共用過同一家財務顧問公司。

  還有的是在同一時間段,向同一家銀行申請過授信。

  這些線索單獨看,都不起眼。

  但放在一起,就形成了一張網。

  陳尋讓李茜繼續往下查。

  再往後,幾個名字又陸續匯向同一個新資本平台。

  鼎峰資管。

  註冊在京城,成立不到一年,公開信息少得可憐。

  但穿透股權結構後,最終指向的名字只有一個。

  裴承岳。

  陳尋盯著這個名字看了很久。

  他靠在辦公椅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李茜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陳總,要不要繼續往下查?」

  陳尋沒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唐麗宣布取消裴家相親的場景。

  想起了唐麗說的那句話,以後你的婚姻,我不會再擅自替你答應。

  當時他以為,這件事就這麼結束了。

  現在看來,裴家從來沒打算就這麼算了。

  陳尋終於明白了。

  陸兆廷雖然輸了,但他辛苦經營多年的債權網絡,人脈網絡和灰色中間層並沒有消失。

  有人直接把整張網接了過去。

  而且比陸兆廷聰明得多。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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