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還是妥協?

  沈婉玉知道陳尋在做什麼。

  陳尋也知道沈婉玉在等什麼。

  這是他們第一次真正形成你出去打仗,我知道你在哪的穩定狀態。

  ......

  三天後。

  京城。

  唐家集團總部大樓,二十三層會議室。

  陳尋正式代理唐家核心表決權後的第一次臨時董事會。

  會議通知發出去的時候,很多人以為只是走個形式,年輕人剛接手,老人們給點面子,象徵性地認可一下新秩序。

  結果會議當天,周敬川竟然親自出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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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提前二十分鐘到場,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頭髮梳得不苟,在會議室門口跟幾個老資格高管寒暄。

  陳尋走進會議室的時候,周敬川正好坐在主位右側第二個位置。

  那個位置,以前是唐麗的左膀右臂,集團財務長的座位。

  周敬川看見陳尋進來,站起身,笑著伸出手。

  「小陳,你媽身體怎麼樣了?」

  陳尋跟他握了一下手。

  「恢復得不錯。」

  周敬川點點頭,拍了拍陳尋的肩膀。

  「那就好,我們這些老傢伙還等著她回來主持大局呢。」

  說完坐回位置上。

  會議準時開始。

  議程前半段很正常。

  集團運營報告、財務數據、幾個常規項目的進度更新,都是例行公事。

  陳尋坐在主位上,聽著各部門負責人匯報,偶爾點頭,沒有插話。

  直到議程進入臨時授權確認環節。

  周敬川忽然開口。

  「關於陳先生代理唐總核心表決權這件事,我有幾句話想說。」

  會議室里的空氣微微一凝。

  陳尋抬頭,看向周敬川。

  周敬川放下手裡的茶杯,目光掃過在座的所有人。

  「唐總身體問題大家都理解。」

  說到這裡,周敬川的態度也變得嚴肅起來了。

  「但把這麼大的集團,九十天全部交給一個此前從未參與核心管理的年輕人,風險是不是太大?」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


  緊接著,幾名唐家老資格高管迅速附和。

  「周總說得有道理。」

  一個姓方的副總裁開口,他管著集團最大的地產板塊,在唐家體系里幹了十四年。

  「陳先生做投資或許厲害,但唐家的實業體系不是炒股票。」

  他停頓一下,目光掃過陳尋。

  「這裡幾萬員工,不是給年輕人練手的地方。」

  另一個負責供應鏈的高管也接上了。

  「我們不是質疑陳先生的能力,只是覺得,這麼重大的決策,應該更穩妥一點。」

  陳尋坐在主位上,沒有說話。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目光平靜地看著每一個開口的人。

  周敬川等所有人說完,才繼續往下推。

  「所以我有個建議。」

  他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桌面中央。

  「為了降低風險,我建議把陳先生的代理權做一個合理的拆分。」

  他翻開文件第一頁,手指點在核心條款上。

  「財務權歸原管理層,確保集團資金安全。」

  「重大投資歸董事會集體表決,避免單人決策失誤。」

  「陳先生保留日常協調權,負責對接各部門運營。」

  他抬頭,看向陳尋。

  「這樣既保證了集團穩定,也給陳先生一個適應的緩衝期。」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但在座的人都聽懂了。

  所謂的合理拆分,實際上是把唐麗剛交給陳尋的權力徹底架空。

  財務權沒了,錢動不了。

  投資權沒了,項目推不動。

  剩下一個日常協調權,聽起來好聽,實際上就是個傳話筒。

  會議桌上不少老人明顯已經提前串聯過。

  他們的目光在周敬川和陳尋之間來回遊移,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等著看戲的微妙。

  所有人都在等陳尋怎麼應對。

  是硬頂?

  還是妥協?

  陳尋從頭到尾沒有發火。

  他聽完所有人的發言,等會議室徹底安靜下來,才開口。

  「周總說得有道理。」

  會議室里不少人一愣。


  方姓副總裁臉上已經露出笑意,以為這個年輕人頂不住壓力準備退讓了。

  下一秒。

  陳尋站起來,走到投影儀前,打開筆記本電腦。

  「但在討論我有沒有資格以前。」

  他的聲音很沉穩,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是不是應該先討論另一件事?」

  屏幕亮起。

  一張債權流向圖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陳尋的手指點在屏幕上,一筆一筆往下劃。

  「過去七天,唐家兩家企業的舊債,一家物流公司的應收權,一家設備公司的質押債權。」

  他停頓片刻,目光掃過在座所有人。

  「全部在我媽住院之後,被異常高價收走。」

  會議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會議室里的投影屏幕上,那張債權流向圖像一張透視網,把所有暗處的動作都拉到了明面上。

  陳尋沒有繼續往下說。

  他只是站在投影儀前,安靜地等著。

  等所有人看清楚屏幕上那些數字。

  等那些剛才還在高聲要求拆分授權的高管,臉上的表情從質疑變成不自在。

  方姓副總裁率先開口,態度卻比剛才軟了不止一個檔次。

  「陳先生,債權被外部收購,這種事在行業里不算罕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時動作很輕。

  「可能只是巧合。」

  陳尋抬頭看他。

  「那我再給周總和各位看點別的。」

  他翻開筆記本上的另一份文檔,投影畫面切換。

  這次出現的是一張時間軸。

  左邊是唐麗住院的具體日期。

  右邊是五筆債權,擔保,應收款被異常高價收走的時間節點。

  每一筆都精準地卡在唐麗術後的七十二小時內。

  不是提前一周,也不是延後幾天。

  就是那三天。

  陳尋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一下。

  「啟衡項目的尾款,三年前的舊帳,對方一直拖著不結。」

  他停頓片刻。

  「我媽住院第二天,突然有人出一千兩百萬溢價把債權買走了。」


  他又點了一筆。

  「地產供應商欠款,涉及六家關聯公司,法務部談了半年沒進展。」

  「我媽住院第三天,全部被一家新成立的資本平台打包收走。」

  他合上筆記本,目光掃過在座所有人。

  「更關鍵的是,其中幾份只有集團核心層知道的債務信息,外部資金卻精準踩著時間提前入場。」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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