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那你非得什麼都一個人扛？
「現在他自己又在外面控制資本機構，布局新能源項目。集團的商業判斷和總裁的私人感情，是否還能徹底分開？」
李建國補了最後一刀。
「我們質疑的是，沈總現在還有沒有能力做到絕對客觀。」
隔壁休息區，陳尋握著手機的手收緊了。
內線里傳來的聲音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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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里沉默了大約十秒。
沈婉玉沒有動。
她的背脊挺直，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目光從周德明臉上移到李建國臉上，再掃過其餘幾位董事。
「說完了？」
「第一，啟衡精工紓困方案的立項，盡調，風控評審，全套流程記錄在OA系統里，任何一位董事隨時可以調閱。陳尋以項目執行人身份參與，每一步都經過合規審批。如果各位覺得流程有漏洞，請指出具體環節，我逐條回應。」
「第二，諾頓戰略合作的談判，夢雅方面的首席談判代表是我本人，法務，財務，合規三條線同步參與。談判紀要和簽約文本已歸檔，艾琳娜女士的團隊同樣可以背書。」
「第三，尋玉資本的註冊運營，沒有使用夢雅集團一分錢。如果在座哪位能拿出反例，我現在就叫法務進來。」
周德明的嘴唇動了一下，沒出聲。
李建國低頭翻面前的文件，像是在找什麼東西，但手指翻了兩頁又翻回來，他什麼都沒找到。
沈婉玉站起來。
「關於重新審議總裁特別授權的提議，我不反對。」
這句話讓在座所有人都愣了。
「大額投資，戰略合作增加董事會二次審批，可以。」
她拿起面前的文件夾，合上。
「但審批的前提是信息對等。從今天開始，每位董事的關聯交易，外部投資持倉，直系親屬商業往來，同步納入披露範圍。」
她掃了一眼周德明。
「周董，您夫人上個月剛入股的那家供應鏈公司，跟夢雅三號倉的物流承運商是同一個實控人。這個要不要一起審？」
周德明的臉色白了一瞬。
沈婉玉沒有等他回答。她拿起手包，走向會議室的門。
「散會。」
......
總裁辦公室的門關上了。
沈婉玉走到落地窗前，站定。
金海的天際線在玻璃幕牆裡鋪開，黃昏的光把整座城市染成深橘色。
她一個人站在那裡，肩膀沒有塌，脊背沒有彎。
但她的右手垂在身側，指尖在輕微地發抖。
門被敲了兩下。
沒等她說進來，門已經開了。
陳尋走進來，反手把門帶上。
沈婉玉沒有轉身。
「我沒事。」
陳尋沒接這句話。
他走到她旁邊，跟她並排站著，也看著窗外。
沉默了大概一分鐘。
沈婉玉先開口。
「我準備動用沈家的海外授信。」
陳尋轉頭看她。
「尋玉資本現在是輿論靶心，華銳新材的重組剛完成，後續還需要至少兩輪注資才能把產線激活。如果這個時候資金鍊出任何問題，所有人都會說你判斷失誤。」
她的語速很快，條理很清楚，是標準的沈婉玉式危機應對模式。
「沈家那筆授信額度夠大，先把風險敞口全部覆蓋住，後面再慢慢......」
「不能用。」
沈婉玉的話突然被打斷。
她轉過身，看著陳尋。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意別人說你靠沈家？」
她的聲音高了半度。
「你現在需要的不是證明骨氣，是先把局面穩住！」
陳尋看著她的眼睛。
「正因為現在所有人都在說，你為了我影響集團判斷，我才更不能拿沈家的錢。」
陳尋沒有移開目光。
「只要這筆資金進來，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他們永遠都會說，陳尋出了事，最後還是沈婉玉和沈家給他填的坑。」
「今天是董事會逼宮，明天就是投資圈看笑話，後天連諾頓那邊都要重新評估你的獨立性。」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沒有退讓的餘地。
「你今天在會議室里拿命撐起來的東西，一筆沈家的錢全部白費。」
落地窗外，最後一道橘色光沉進了天際線以下。
辦公室里暗了。
沈婉玉的眼眶紅了。
「那你非得什麼都一個人扛？」
陳尋偏過頭，看著窗外已經沉下去的天際線，過了很久才開口。
「不是我不願意靠你。」
聲音不重，像是對她說，也像是對自己說。
「是這一次，我必須證明我有資格站在你旁邊。」
辦公室里黑下來了。
沈婉玉沒有去開燈。
她張了張嘴，喉嚨里堵著一團東西，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最後她說了句：「隨你。」
轉身走向辦公桌，擰亮檯燈。
陳尋也沒再多說。他走到門口，拉開門。
「早點回家。」
門合上了。
沈婉玉坐在椅子裡，盯著那扇關上的門。
她低頭，拉開手包內袋，那張銀灰色的卡還在。
001。
她把拉鏈拉上了。
......
回到住處，陳尋洗完澡坐在書桌前，翻開電腦準備梳理華銳新材下一階段的注資節奏。
屏幕剛亮，眼前彈出一行字。
【特殊投資機緣已激活。】
【未來三日內，將出現一次戰略股權融資機會。】
【宿主可用尋玉資本少數股權，換取足以逆轉當前局面的資本與產業資源。】
陳尋盯著這行字看了十秒。
系統給的不是錢，是一扇門。
至於門後面站著誰，系統沒說。
他關掉提示，合上電腦，躺到床上。
天花板上沒有答案。但他知道，該來的會自己來。
......
第二天下午兩點，手機響了一聲。
郵件。
發件人是許曼青。
沒有抬頭，沒有單位落款，只有一行字。
「陳先生，方便的話，下午四點，茶敘。」
附了一個地址。
不是林家老宅，不是夢雅集團。
是一棟寫字樓的十七層，門牌上印著四個字，青梧資管。
陳尋查了一下。
青梧資管，林家文化產業基金的管理機構。對
外不怎麼露面，但管著林家在文化產業領域二十多年積累下來的全部資產，古琴品牌，非遺IP授權，文化地產、海外藝術品投資，加起來的盤子不比一家中型上市公司小。
有意思的是，這家機構的法人代表不是林老爺子，也不是林正廷。
是許曼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