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天字一號是誰？
蔣月本來打算回到觀眾席自己的座位，剛走出幾步，兩名黑衣保鏢快步攔在她身前。
態度恭敬，卻不容拒絕。
其中一個低聲開口：「蔣小姐，唐女士請您去天字一號包廂。」
蔣月的腳步頓住了，心臟猛地往下一沉。
她抬頭看了一眼二樓那扇單向玻璃的VIP包廂，咬了咬下唇，點頭。
「知道了。」
跟著保鏢穿過側廊，電梯直達二樓VIP區，天字一號包廂的門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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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麗端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身後是落地窗，窗外是整個拍賣大廳的全景。
她穿著一身藏藍色旗袍，領口鑲嵌著細密的暗紋刺繡，頭髮挽成低髻，耳垂上是一對羊脂白玉耳墜。
蔣月走進去，門在身後合上。
唐麗的目光從樓下展廳移到她臉上，放下手裡的茶杯，嘴角沒有笑意。
「是不是你跟你哥通風報信，告訴他我來了？」
蔣月的呼吸一滯。
唐麗繼續往下說，眼神落在蔣月的臉上，冷哼一聲。
「拍賣到現在，他都不過來跟我打一聲招呼。」
蔣月的手指攥緊了裙擺，強迫自己擠出一個笑容，撒著嬌打圓場。
「媽，我確實跟哥提了一句你來了。」
蔣月笑著開口，滿是撒嬌意味的坐在唐麗的身邊。
「但哥說了，等整場拍賣全部結束，就專程過來見你。現在不能離開，要盯緊拍品。」
唐麗盯著她看了三秒，沒接話。
蔣月心裡發毛，趕緊轉移話題，眼神看向樓下展廳。
「媽，你今天過來，是看中哪一把古琴了？」
唐麗的目光重新落回展台，透過單向玻璃，鎖定在那架被單獨陳列的壓軸重器上。
《龍吟琴》。
琴身通體黑漆，斷紋如龍鱗，在追光下泛著深沉的光澤。
唐麗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聽聞林老爺子手上修復三把唐代焦尾，其中這把龍吟琴，我志在必得。」
蔣月的心又提了起來。
......
主拍賣廳。
拍賣師登台，白手套在追光下格外醒目。
「接下來，第十號，第十一號拍品......唐代焦尾古琴，連續上拍。」
他側身，展台上的燈光亮起。
兩架唐琴和琴譜一起被恭敬地推到展示台中央。
「起拍價，兩千萬。」
槌聲落下。
競價瞬間開始。
「一號席，兩千一百萬。」
「五號席，兩千二百萬。」
「十一號席，兩千五百萬。」
號牌此起彼伏，價格攀升的速度極快。
陳尋坐在貴賓區，目光掃過舉牌的藏家，表情平靜。
沈婉玉坐在他身側，沒有舉牌，只是安靜地看著。
兩架古琴和琴譜，合計成交兩千五百萬。
全場掌聲響起。
拍賣師放下槌，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全場。
「接下來......」
他的聲音停頓了一拍，語調拔高。
「今晚壓軸重器，唐代焦尾古琴龍吟琴》」
追光聚焦在展台中央。
恆溫展櫃緩緩升起，龍吟琴靜靜躺在絲絨襯墊上。
琴身的斷紋在燈光下流轉著千年歲月的痕跡，龍池鳳沼邊緣雕刻著極細的龍鱗紋，每一道紋路都清晰可辨。
拍賣師的聲音再次響起。
「起拍價.....兩千萬。」
槌聲落下。
沈婉玉側過頭，壓低聲音，只有陳尋能聽見。
「這架琴音色最是渾厚，我想拍下來當做壽禮送給父親。」
陳尋點頭，沒說話。
競價開始。
「三號席，兩千兩百萬。」
「七號席，兩千五百萬。」
沈婉玉舉起號牌。
「兩千六百萬。」
拍賣師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點頭確認。
「D區貴賓，兩千萬六百萬。」
幾乎是同一秒，天字一號包廂的競價按鈕亮起。
「天字一號包廂，兩千六百萬。」
沈婉玉的眉頭微微擰了一下。
她再次舉牌。
「兩千七百萬。」
天字一號包廂的按鈕又亮了。
「兩千八百萬。」
拍賣大廳里的議論聲開始湧起。
媒體區的記者端起相機，長焦鏡頭在沈婉玉和天字一號包廂之間來回切換。
「天字一號是誰？」
「聽說是京城唐家的人。」
「唐家？跟沈家槓上了？」
「看這架勢，是要正面對抗啊。」
天字一號包廂，唐麗按下競價按鈕，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她轉頭看向站在身後的蔣月，聲音很輕。
「沈家到底有幾分底氣，今天就試出來了。」
蔣月的手指攥緊了，不敢吭聲。
大廳里，競價還在繼續。
價格一路攀升，從兩千五百萬，到兩千七百萬，再到兩千九百萬。
每一次加價，都是沈婉玉和天字一號包廂的直接對抗。
其他藏家早就退出了，只剩這兩方在死磕。
拍賣師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握著槌的手都有點抖。
「天字一號包廂，兩千九百萬。還有更高的報價嗎？」
就在這時......
陳尋的腦海里，忽然炸開一道冰冷的機械提示音。
【神級商業嗅覺/未來趨勢洞察卡，被動觸發。】
【正在解析競價各方心理底牌......】
沈婉玉的心理極限預算：兩千八百萬。
再往上，就會動用集團流動資金，觸碰賭約里借用沈家資源的紅線。
唐麗的心理封頂：兩千九百萬。
超過這個數字，她認為為一把琴得不償失，不願意過度消耗唐家預算。
但她會咬到最後一刻，為的不是琴，是當眾壓沈家一頭，向所有人展示唐家資本實力。
還有第三方......
諾頓集團艾琳娜所在的貴賓包廂，競價按鈕還沒亮過。
無硬性上限。
諾頓亞洲藝術基金預算充沛，本身就有意收藏這件唐琴重寶。
她在等。
等其他人咬到極限，最後一錘定音。
陳尋的瞳孔微微收縮。
所有信息在腦海里拼成完整的全局圖。
他立刻伸出手，在桌下輕輕捏了捏沈婉玉的手心。
沈婉玉側過頭，目光落在他臉上。
陳尋壓低嗓音，只有二人聽得見。
「婉玉，這架古琴，我們不必死磕。」
他的聲音放得很低。
「現在叫價到兩千九百萬，不要再往上加。」
沈婉玉側過頭，目光在陳尋臉上停了兩秒。
她沒問為什麼，只是輕輕點了下頭。
拍賣師的聲音還在大廳里迴蕩：「天字一號包廂，兩千九百萬，還有更高的報價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