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戰場
宋鴻銘被沈婉玉那句話堵得臉色發紫，在原地站了三秒，脖子上的青筋鼓起來。
他猛地轉過身，抬高聲音。
「就算我看走眼一件古仿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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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說得聲音極大，幾乎是吼出來的，預展大廳里所有交談聲都停了。
宋鴻銘掃了一圈圍觀的人群，目光最後落在陳尋臉上，冷笑一聲。
「鑒琴是一回事，彈琴又是另一回事！修復唐琴多半是靠著林老爺子手上的資料，撿現成的便宜，真論琴藝......」
他停頓一拍，手指遙遙指向陳尋。
「後生小輩未必有幾分真本事，不過是借著噱頭譁眾取寵！」
周老立刻接上：「宋會長說得對，現在年輕人都會搞這套，包裝，炒作，借勢，真讓他上台彈一首，露餡了。」
旁邊幾個跟宋鴻銘交好的圈內人紛紛起鬨......
「修琴和彈琴根本是兩碼事，又不是會修車就會開車。」
「林老爺子的資料庫那麼全，照著修復手冊做，誰不會？」
「我看他就是運氣好，趕上了好時候。」
媒體區的記者舉起相機，長焦鏡頭對準陳尋，等著捕捉他無言反駁的窘迫畫面。
閃光燈亮成一片。
陳尋站在原地，沒動。
他的目光從宋鴻銘臉上掃過去，又掃過周老，掃過那幾個起鬨的老傢伙，最後落在展台上那架剛剛修復完畢的備用唐琴上。
「口舌爭辯無益。」
他向前一步，聲音清亮，傳遍整個預展大廳。
「既然宋會長懷疑我的琴藝，那我便當眾彈奏一曲，好壞，諸位耳朵自有評判。」
話音落地。
全場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議論聲像炸開的鍋......
「他要現場彈？」
「這可是唐琴，不是隨便能碰的。」
「膽子夠大，就怕彈不出來更丟人。」
林老爺子坐在旁聽區，端著茶杯，沒說話。
但他眼神裡帶著期待。
沈婉玉站在陳尋身後兩步，雙手抱胸，嘴角掛著笑意。
陳尋走到展台前，雙手負在身後，朝林老爺子微微欠身。
「林老，借琴一用。」
林老爺子揮了揮手。
「去吧。」
陳尋轉身，伸手，白手套輕輕托起那架唐琴。
琴身溫潤，斷紋如冰裂，漆面在燈光下泛著幽光。
他把琴平放在臨時搭起的琴案上，盤膝落座。
宋鴻銘站在人群里，冷笑一聲，雙手抱胸，等著看笑話。
周老在旁邊低聲說：「他要是彈砸了，林老的臉都沒地方擱。」
「砸了才好。」
宋鴻銘壓低聲音，神情中帶著幾分不屑。
「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等他出醜，立刻發通稿。」
預展大廳里的嗡嗡聲漸漸壓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陳尋身上。
陳尋的手搭在琴弦上，沒有立刻撥動。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腦海里，系統賦予的神級演奏技藝如同潮水般湧來......
他選的是《廣陵散》。
這是古曲中最難的一首。
他睜開眼。
指尖輕輕撥動琴弦。
第一個音符，從琴腹深處震出來。
低沉，渾厚，像從千年前穿越而來的迴響。
喧鬧的議論聲，全部被琴聲壓下去。
在場所有人，不由自主停下交談，目光全部釘在陳尋身上。
宋鴻銘臉上的冷笑僵住了。
周老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
琴聲越來越急，越來越烈。
陳尋的手指在琴弦上飛舞，每一個按弦，都精準到毫釐。
古曲的風骨被他演繹得淋漓盡致......
前排幾位古琴界的老前輩，表情從質疑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動容。
有人閉上眼，跟著琴聲輕輕搖頭。
有人握緊拳頭，指節發白。
周老臉上的輕視一點一點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掩飾不住的震撼。
他放下茶杯，雙手搭在膝蓋上，脊背挺直，跟剛才嘲笑陳尋的樣子完全不一樣了。
沈婉玉站在人群邊緣，沒有靠近。
她只是安靜地看著陳尋的側臉，眼底藏著一種旁人看不懂的情緒。
驕傲，欣賞，還有一種難以言說的占有欲。
琴聲到了最高潮。
陳尋的手指在琴弦上猛地一震，最後一個音符像裂帛，在大廳里久久迴蕩。
然後......
大廳里十分安靜，兩分鐘過去了，沒有一個人說話。
緊接著，掌聲炸開。
前排幾位老前輩率先起立，用力鼓掌，掌心拍得通紅。
「這才是古法唐琴該有的聲音！」
「年紀輕輕，琴藝造詣已經登峰造極！」
「我浸淫琴道四十年，今天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廣陵散」
掌聲從前排蔓延到後排，從貴賓區蔓延到媒體區，連門口站著的保安都忍不住拍了兩下。
宋鴻銘站在人群當中，臉色鐵青。
剛才拿琴藝做武器攻訐陳尋，此刻被一曲當眾狠狠打臉。
他的嘴唇動了幾下，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周老低著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都涼透了，苦得他皺眉。
林老爺子站起來，走到陳尋面前，伸出手。
陳尋起身，握住林老爺子的手。
林老爺子的手在輕輕顫抖。
「小陳，你今天讓我看到了琴道的未來。」
他的聲音很輕，但是激動的表情是掩蓋不了的。
「這一曲，值千金。」
陳尋朝他欠身。
「晚輩獻醜了。」
林老爺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看向宋鴻銘。
「宋會長，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宋鴻銘的臉從青變白，從白變灰。
他礙於在場眾多名流與林老爺子的威望，不敢再繼續鬧事。
丟下一句無聊，帶著隨行助理，灰頭土臉匆匆擠出人群，快步走向出口。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的肩膀撞在門框上，身體踉蹌了一下。
沒回頭，直接走了。
預展大廳里的掌聲還沒停。
陳尋站在琴案前，腦海里忽然響起一道冰冷的機械提示音......
【叮！任務「以琴道折服全場」已完成！現場眾人已被宿主琴道實力折服。】
【獎勵：神級商業嗅覺/未來趨勢洞察卡，已永久解鎖。】
【被動觸發能力：洞察人心底牌、競價心理、商業走勢。】
陳尋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麼快？
新能力，解鎖了。
他收起琴，朝四面八方湧來的恭維簡單拱手致謝，沒有多說。
轉身，走回沈婉玉身邊。
沈婉玉伸出手，陳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
兩人並肩，穿過人群，走向主拍賣會場的入口。
身後的閃光燈還在閃，記者的快門聲連成一片。
但陳尋沒有回頭。
他的目光，落在主拍賣廳入口上方的電子屏上。
屏幕上滾動著今晚的拍品清單。
第十一號是壓軸的《龍吟琴》，起拍價是兩千萬。
陳尋看了一眼，另外兩把焦尾琴跟琴譜一起拍賣，起拍價兩千萬。
沈婉玉跟在他身邊，壓低聲音。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戰場。」
陳尋點頭。
「我知道。」
兩人走進主拍賣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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