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媽媽已經來了
周老在旁邊應聲接上：「就是，只是修復了古琴而已，就敢在這兒跟各位老前輩稱兄道弟了？」
林老爺子端著茶杯沒動，臉上的表情淡下來了，但沒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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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鴻銘覺得火候到了，放下茶杯，他朝身後的助理打了個手勢。
助理心領神會，從旁邊的恆溫琴箱裡，取出一架古琴。
宋鴻銘雙手捧著琴，臉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聲音拔高了半度。
「諸位，今天既然聊到琴，我也給大家開開眼。」
他把琴橫置在展示台上，抬手一比劃。
「宋代洛陽官造仲尼式，三個月前從倫敦佳士得回流，我個人競拍所得，兩千萬。」
宋鴻銘雙手背在身後，目光斜斜落在陳尋身上，嘴角掛著笑。
「陳先生，你也過來長長見識？畢竟年輕人多看看真品，以後少走彎路。」
這話說得更是陰陽怪氣，把教訓的姿態拉滿了。
陳尋沒接話。
他走到展示台前，低下頭，視線落在琴面上。
左手負在身後，右手自然垂在體側，目光沿著琴身從琴額掃到琴尾，又從琴尾回到琴額。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
然後他直起身。
「宋會長。」
「嗯？」
宋鴻銘下巴微揚，等著聽恭維。
「這琴的蛇腹紋間距過於均勻，天然漆在數百年自然開裂過程中不可能產生這種等距排列。」
陳尋的聲音不高，語速平穩。
「斷紋是化學做舊，氫氟酸加熱催裂，手法不算粗糙，但放大鏡下紋路邊緣有微溶痕跡。」
「翻過來看龍池內壁，右側有一塊色差極淺的方形補丁。那不是宋代原裝結構，是晚清匠人用桐木拼接重鑲的，膠質已經老化發黃，跟原琴腹的梓木紋理完全不同路。」
「晚清仿宋，做工尚可，保存也還行。市場行情，三十萬左右。」
休息區也安靜了下來。
宋鴻銘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最後定格在一種鐵鏽般的灰上。
他的喉嚨動了兩下，聲音發緊：「你！你胡說！這是佳士得上拍的，有完整的遞藏記錄！」
旁邊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藏家已經彎下腰，從口袋裡掏出隨身的摺疊放大鏡，湊到琴面上仔細看。
十秒後，他直起身，表情很複雜。
「蛇腹紋邊緣……確實有微溶。」
他的目光落在宋鴻銘臉上，沒說話，但意思很明白。
另一位藏家也湊上來，翻過琴體看龍池內壁。
「這補丁……老宋，你之前沒發現？」
宋鴻銘的嘴張了兩下，話全部都咽下去了。。
兩千萬，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變成了晚清仿品，三十萬。
他的腿有點發軟。
林老爺子端著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聲音不大不小。
「宋會長，鑒琴這門功課，你欠的可不止這一件。」
這話一說，宋鴻銘的面色徹底掛不住了，青筋從太陽穴鼓出來。
他猛地轉過身，手指遙遙指向陳尋的方向，聲音拔尖。
「就算你看走了狗運蒙對一回又怎樣？一個靠女人撐腰的銷售組長，你在這個圈子裡算什麼東西？沒有沈婉玉，沒有林老爺子，你陳尋就是個......」
「宋會長。」
一道聲音從休息區入口傳來。
沈婉玉走進來，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壓力。
她在宋鴻銘面前站定，嘴角雖然掛著得體的弧度，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
「兩千萬買了個贗品，還有閒心管別人靠誰撐腰？」
她偏了偏頭，臉色平靜，但是看向宋會長的眼神里卻多了些警告意味。
沈婉玉的話音剛落，休息區里就有人沒繃住，悶笑出聲。
一旁的宋鴻銘的臉漲成豬肝色，嘴唇哆嗦了幾下，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
宋鴻銘剛才鬧事的時候，蔣月就趕到了。
她穿著一身幹練的白色西裝褲套裝，剛從貴賓通道進來就看見一群老頭圍攻自家哥哥，當場就要衝上去。
但是突然有一隻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林舒瑤站在她身後，輕輕搖頭。
「你哥自己能處理，你衝上去，反而落人口實，你就在一旁看著吧。」
蔣月無奈，憋著一口氣，咬著下唇看完了全程。
預展的人流開始向主拍廳流動，大廳廣播提示十五分鐘後正式開拍。
蔣月忽然快步穿過人群，一把拽住陳尋的袖子。
「哥。」
陳尋低頭看她。
「媽媽已經來了。」
唐麗來了？
「媽她人就在天字一號VIP包廂。」
蔣月咽了一下口水，聲音更低了。
「從你進場開始，她就一直在看你。」
蔣月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怕隔牆有耳，她一邊說話還一邊小心翼翼的打量陳尋的神色。
「剛才在貴賓電梯口，媽身邊那個姓鄭的保鏢認出我了。」
她咽了一下口水，聲音也不自覺的有些緊張。
「他攔住我，說媽讓他傳一句話。」
她學著那保鏢的語氣，一字一字往外擠：
「讓小尋好好演，我在這兒看著。」
陳尋看了看蔣月的神色，半天沒開口。
蔣月伸手握住陳尋的手腕，力氣用的有些大。
「哥，媽這次飛金海，不是來撐場的。她就是想親眼看你輸。」
她的眼圈泛紅，聲音往下掉。
陳尋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知道了，回你座位去。」
蔣月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被他的眼神擋回去了。
她吸了吸鼻子，鬆開手，轉身快步走回觀眾席。
陳尋轉身的時候，沈婉玉已經站在三步外。
她什麼時候跟過來的，他沒注意。
「誰來了。」
陳尋跟她對視了一秒。
「我媽，唐麗，天字一號包廂。」
沈婉玉的右手五指收緊，攥了一瞬，又一根一根鬆開。
「她來，正好。」
沈婉玉態度依舊是保持平靜，但是內心還是忍不住緊張。
「讓她親眼看看。」
陳尋握住她的手，掌心貼掌心，十指交叉扣緊。
「等拍賣結束，我會親自上去見她，把話說清楚。」
沈婉玉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回握了一下。
一旁的宋鴻銘腦子轉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對著陳尋冷嘲熱諷，他要從陳尋身上找回自己的面子。
「陳尋，既然你說起古琴頭頭是道的，你敢不敢當著我們的面演示一下？」
眾人本都打算去拍賣場，卻被宋鴻銘的話吸引住，也紛紛留下來看熱鬧。
陳尋冷笑一聲，他看出宋鴻銘是覺得他不會彈琴，本不想理會。
就在這時......
腦海里，一道冰冷的機械提示音突然在陳尋的腦海里響起。
【叮——觸發神級任務：以琴道折服眾人。】
【任務條件：拍賣專場結束前，令眾人主動承認陳尋的琴道實力。】
【任務獎勵：神級商業嗅覺/未來趨勢洞察卡（永久解鎖）。】
【提示：任務失敗無懲罰，但獎勵永久消失。】
陳尋轉身的動作也停住了，系統任務來的正是時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