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媽媽覺得我配不上你
陳尋站在原地，耳鳴了一下。
他聽見了每一個字，但大腦一瞬間空白了，他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才好。
他沒有想到，這件事情居然跟他的親生母親唐麗有關係。
從頭到尾，推動這場資本絞殺的核心力量，來自京城，來自唐家，來自他叫了二十多年媽的那個女人。
秦四海卻沒有停下的意思，只是嘆了口氣繼續道。
「唐麗知道你們戀愛之後，就調查了沈婉玉，年齡，背景，家世，性格，全部摸了個底朝天。」
其實這些事情，本不應該他來告訴陳尋，只是眼下他覺得沒幫上忙有些不好意思。
「她的結論是……沈婉玉比你大，事業心太重，不是她理想中的兒媳人選。」
陳尋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心裡也平靜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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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唐家已經給你定了一個世家聯姻的對象，具體是誰，她沒跟我說，但從她的口氣里能聽出來，這樁婚事已經談到很深的程度了。」
秦四海走到書案前，手指點在那份聯名施壓函上。
「對付夢雅的這一整套組合拳……做空，立案，斷供應鏈，逼撤背書……表面上是陸兆廷在操盤，實際上唐麗才是真正的發動機。陸兆廷吃的是夢雅的肉，唐麗要的是你的命。」
他看著陳尋，他也看得出眼前這個年輕人，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想用夢雅的覆滅逼你認清一件事，你跟沈婉玉之間隔著的不是年齡，不是門第，是你根本護不住她。等你自己想通了，主動斷了這段感情，回京城接受唐家的安排……這才是她的終局。」
秦四海說完這些話之後，書房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陳尋一句話也沒說，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窗外竹林的風聲一陣一陣的，像呼吸。
陳尋的手垂在身側，五指緩緩攥緊，又鬆開。
他想起小時候唐麗牽著他的手過馬路。
想起她再婚那天，蹲下來跟他說媽媽永遠愛你。
想起他離開京城來金海那天，唐麗在電話里說照顧好自己，這個時候的態度已經很平靜了，母親真的愛他嗎？
還是，他現在很難得到母親的愛了？
她的愛，從來都附帶條件。
條件就是……聽話。
「秦伯，我走了。」
陳尋轉身，腳步很穩，沒有回頭。
秦四海站在書房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門後，嘆了口氣。
「這小子，跟他媽年輕時候一個德行。越是傷到骨頭裡，臉上越是一點都看不出來。」
……
回程的路上，陳尋把車停在路邊，熄了火。
他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盯著前方的公路出了神。
從小到大，他見過商場上最髒的手段，見過人心最冷的算計。但所有這些加在一起，都不如親媽在背後捅」這件事來得荒唐。
陸兆廷是敵人，可以打。
夏銘川是棋子，可以破。
但唐麗是他媽。
你怎麼打自己的媽？
他坐了五分鐘，發動車子，開往夢雅大廈。
……
三十七樓。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走廊里的氣氛就不對。
前台沒人，秘書的工位空了，助理抱著一摞文件小跑經過，看見陳尋，腳步頓了一下，欲言又止，低頭走了。
總裁辦公室的門關著。
陳尋推門進去。
桌上堆著新一批解約公函，至少二十份，碼得整整齊齊。
三台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上，財經新聞滾動播放……
「夢雅集團核心背書方緊急撤回合規證明，市場信心崩塌，夢雅關聯資產遭遇恐慌性拋售。」
「知情人士透露，夢雅集團或將面臨強制清算」。
沈婉玉站在落地玻璃窗前。
夕陽把整個金海的天際線染成暗紅色，光線穿過玻璃打在她身上，勾出一道細長的輪廓。
她沒穿外套，襯衫的領口皺了，頭髮沒有紮起來，散在肩上。
背影挺拔。
但看起來很孤單。
聽見腳步聲，她緩緩轉過頭。
眼底沒有淚痕，但眼白布滿血絲，嘴唇乾裂，臉頰凹進去一塊，這是連續多日沒有正常進食的痕跡。
「現在，我們手裡，幾乎沒有拿得出手的重量級憑證了。」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用盡了最後一點力氣才擠出這句話。
陳尋走到她面前，站定。
他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三秒。
然後把從秦四海那裡聽到的一切，一字不漏地說了出來。
唐麗的調查，唐家的聯姻安排，夢雅遭受的這場滅頂之災背後，他親生母親的那隻手。
每一個字，他都說得很慢，很清楚。
沒有遮掩，沒有修飾，沒有我再想想怎麼跟你說的猶豫。
他欠她一個完整的真相。
沈婉玉聽完，沒有說話。
她的表情經歷了三個階段……
第一秒，錯愕，瞪大了眼睛看著陳尋，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第三秒，委屈，沈婉玉沒有想到，這一切的背後跟陳尋的母親還有關係。
第五秒，什麼都沒有了。
她轉回身，重新面對落地窗。
窗外的夕陽已經沉到了樓群後面，天際線從暗紅變成灰紫。
「你媽媽。」
她的聲音聽不出來任何情緒的起伏。
「覺得我配不上你。」
「不是……」
「陳尋。」
她打斷他，她能理解陳尋的母親，只是她覺得有些委屈。
「你不用解釋。她是你媽，她有她的立場。」
她沒有指責他。
一個字都沒有。
這比指責更讓陳尋難受。
他看著沈婉玉的背影，胸口像堵了一塊石頭。
他的至親，成了刺向他們最鋒利的那把刀。
而承受刀鋒的人，此刻正一個人扛著所有的痛，連一句抱怨都不肯給他聽。
就在他心緒翻湧到極點的瞬間……
腦海深處，一道冰冷的電子音驟然響起。
【叮！檢測宿主情緒劇烈波動，伴侶身心瀕臨透支，觸發解壓專屬任務。】
【任務內容：帶沈婉玉前往金海野生自然保護區散心，幫助她釋放長期積壓的精神壓力。】
【任務獎勵：神級御獸通靈術（永久解鎖）……可釋放無形精神威壓震懾野獸，與野獸建立精神層面的深度溝通。】
【任務時限：24小時。】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