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醉酒表白美女總裁,她居然同意了> 第17章 他……就這麼走了?

第17章 他……就這麼走了?

  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撞開。

  

  夏銘川回來了,手裡那份文件夾已經不成形,邊角被捏得起了皺。跟在他後面的德方法務,兩個金髮,一個亞裔,三個人臉上一層灰。

  「沈總,我需要一個單獨的房間。」

  夏銘川的中文還是那麼標準,尾音那點懶洋洋沒了。

  「不用。」沈婉玉沒起身,「就在這兒說。」

  夏銘川的下頜繃了一下,轉過身,沖他那三個法務開口。

  「Sie haben die Klausel geschrieben. Sie haben mir versichert, dass niemand sie durchschaut。」

  「一個市場營銷專業的銷售組長,四十分鐘。四十分鐘!」

  他後半句忽然切回中文,音量拔上去,整個會議室都聽見了。

  「我要柏林所的人從頭到尾解釋,Abnahme這個詞,你們是怎麼在一百四十七封函件里一次都不提示的,你們當初怎麼跟我說的?說這是『完美的技術措辭』?」

  那三個人低著頭,沒有一個人應聲。

  夏銘川罵完,轉身回到長桌對面,重新落座。

  沈婉玉一直沒說話,視線從夏銘川臉上移開,落到身側。

  陳尋還坐在那兒,襯衫領口沒扣好,前一夜的酒氣應該早散了,他手裡捏著那份德文合同副本,指腹在第十四條那一頁來回蹭,像在驗證什麼東西的手感。

  她想起凌晨四點,這個人蜷在她家沙發上,嘴裡翻來覆去只有她的名字。

  九個小時之後,他在二十億的談判桌上把對方十四個月的布局一句一句拆乾淨。

  「陳組長。」

  陳尋轉過頭。

  「你的部分結束了。」

  沈婉玉開口。

  「後續追責涉及集團財務和法務的具體條款,你不必參與。回銷售部。」

  陳尋看著沈婉玉。

  他懂。

  追責這一段要撕破臉,要談賠付數字,要動用集團層面的施壓手段,談崩了責任在總裁,談成了功勞在集團。

  她把他從這張桌子上摘出去,是不讓他背任何一條後果。

  陳尋把合同副本合上,站起來,往沈婉玉那邊推了半寸。

  「三個案號的完整卷宗,我下午發周總監。第十四條的術語附件我列了個草案,在文件夾第三頁。」


  「知道了。」

  「沈總。」陳尋站直了,「別讓他走得太便宜。」

  沈婉玉的指尖在桌面上停住。

  「出去。」

  門開了又關。

  「他……就這麼走了?」

  旁邊一個副總低聲問。

  「你以為他還想留下?」

  王志遠把筆帽扣上。

  「沈總把他摘出去了。這事兒完了怎麼記功,怎麼擔責,都跟他沒關係了。可這二十億是誰摁下去的,這屋裡三十幾個人全看著。」

  「那是護著他。」

  「不然呢。」

  門一關上,沈婉玉換了張臉。

  她把外套第一顆紐扣解開,兩手交疊往桌面一壓,視線釘在夏銘川身上。

  「夏代表,現在這張桌子上沒有銷售部的人了。我們談錢。」

  夏銘川舔了下嘴唇:「沈總,剛才那位陳組長的意見,我們會鄭重......」

  「不用鄭重。」沈婉玉打斷他,「我給你算一筆帳。」

  她抬手,李茜把一份文件放到長桌中央。

  「四月十七日通電,五月九日驗收,全部程序合規,第三方TÜV簽字。你們在六月三日半夜官宣我方單方面違約,凍結項目,向ICC提交二十億仲裁請求。四十一天。」

  「夢雅上市進程停擺四十一天,承銷商兩次要求補充說明,兩家基石投資人撤了意向書。這些不是我猜的,都在這份文件里,附銀行流水和溝通記錄。」

  夏銘川的手往文件那邊伸了一半,停住了。

  「至於惡意。」沈婉玉的聲音低了半度,「一百四十七封函件,你們的法務一次沒提示過Abnahme在本協議中的第二重解釋。而Klaus Berger在四月九日簽了提貨放行單——你們自己簽字放行的時候,就已經知道那個義務永遠不可能被履行。」

  「這不叫違約追責,這叫構陷。」

  夏銘川的額角出了汗,他沒擦。

  「沈總,我們可以坐下來重新談項目條件......」

  「不談項目。」沈婉玉說,「今天兩條路,跟剛才陳組長給你的一樣,只是價錢變了。」

  「第一條,你現在簽撤訴文件,同時按項目原始簽約價支付違約金,一分不減。術語釋義附件今天補簽,中德對照,雙方法務簽字。」

  「第二條,你走出這棟樓,我們下午提交反請求。請求內容我不改陳組長的口徑,惡意隱瞞條款歧義,構陷中方違約。二十三億七千萬。」


  夏銘川的手掌在文件夾上按下去,指節鼓了一下。

  那三個法務誰都不敢抬頭。

  「沈總。」夏銘川的嗓子發乾,「違約金的支付節奏,我需要......」

  「三十日內一次性到帳。」

  「……我簽。」

  李茜把撤訴文件和違約金確認書推過去,夏銘川簽第一個字的時候,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墨滲出去一小團。

  簽完,他把筆放下,抬頭看沈婉玉。

  「那位陳組長,夢雅給他什麼級別?」

  「集團內部的事,不勞夏代表關心。」

  夏銘川笑了一下,笑得很難看,站起身走了。

  沈婉玉等門關嚴,把文件收進李茜手裡。

  「散會。財務部下午三點跟進到帳條款,法務部準備術語附件的雙語版本。」

  大家陸續離開,會議室空了,沈婉玉一個人坐著,肩膀那根繃了一整夜的弦終於松下去,整個人往椅背里陷了半寸。

  手機在桌角震動。

  她掃了一眼來電顯示,陌生號碼,接了。

  「沈女士您好,保時捷金海中心,您上周預定的卡宴頂配黑色已經到店,全部手續辦完,個性化選裝的內飾和車鑰匙盒也按您的要求處理好了。您看什麼時候方便過來提車?」

  沈婉玉的手指在桌沿蹭了一下。

  「今天下午。」

  「需要給您安排交車儀式嗎?我們有......」

  「不用。」她想了想,又改口,「鑰匙盒放在副駕。別的都撤掉。」

  掛了電話,她盯著黑下去的屏幕看了幾秒,把手機翻過來,翻到和陳尋的聊天記錄。

  最後一條還是他昨晚那九個字。

  沈婉玉的拇指在鍵盤上敲了兩遍又刪掉。第一遍寫的是下午陪我去個地方,太軟。第二遍寫的是下午四點,樓下等我,太硬。

  第三遍打完,她沒再看,直接發了出去。

  「併購項目的收尾合同要整理,術語附件也得對接,你下午四點跟我出去一趟。帶上你那份草案。」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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