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她什麼時候變得這么小氣了?
陳尋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兩個字看了十秒。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陳尋靠在工位椅背上,目光落在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上,轉折點在那通電話之後,蔣月來的那天。
陳尋把手機塞進兜里,起身走向電梯。
到了總裁樓層,李茜正坐在秘書台前整理文件,看到他,表情微妙地頓了一下。
「陳組長,沈總在開會。」
「什麼時候結束?」
「可能還要一個多小時。」
陳尋沒見到沈婉玉,他摸了摸鼻子,回到自己的工位,做了兩件事情。
第一件,給蔣月發消息:以後別來公司找我,有事打電話。
蔣月秒回:啊?為什麼?
陳尋:公司不方便,聽話。
蔣月發了個委屈的表情,沒再問。
第二件,他打開外賣APP,找了金海最貴的法式甜品店,點了一份招牌舒芙蕾和一束包裝精緻的香檳玫瑰,備註欄寫了一行字,不是工作的事,是我的事。能不能給我五分鐘?
收件人:夢雅集團總裁辦公室,沈婉玉。
四十分鐘後,李茜敲門進去送東西的時候,沈婉玉正在看併購項目的盡調報告。
「沈總,有人給您送的。」
鮮花和甜品擱在桌角,備註卡片朝上。
沈婉玉掃了一眼那行字,嘴角沒動,拿起報告繼續看。
「放著吧。」
當天晚上回到家,蔣月在廚房裡炒菜,聽到門響,探出頭來笑著喊了聲哥回來啦。
「月月。」
「嗯?」
「以後我下班你不用來接,也別往公司那邊跑了。」
......
接下來這幾天,陳尋一直往總裁辦公室跑,終於在第四天有機會跟沈婉玉說上話了。
推開門,沈婉玉坐在辦公桌後面,手邊堆著三摞法務文件。
陳尋走到辦公桌正對面,沒坐下。
「手機上說不清楚,我當面跟你講。」
沈婉玉的筆沒停。
「蔣月是我繼母唐麗再嫁後的女兒,跟我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她來金海是因為被金海大學錄取了,暑假提前過來,我媽臨時安排她住我那兒,我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她來公司樓下找我那次,是她自說自話跑來的,我事先完全不知道。那天之後我已經跟她說清楚了,以後不准再來公司。」
「從第一天到現在,我跟她之間沒有任何越界的事。她住書房,我住臥室,門一關,各不相干。」
「我之前說謊,是因為繼母繼妹沒血緣這幾個詞放在一塊,怎麼解釋都像在挖坑。我想著儘快把事情處理掉,不讓你操心。」
他看著沈婉玉低頭批文件的側臉,胸口堵得難受。
「但我忘了一件事,你最討厭的就是被蒙在鼓裡。」
沈婉玉的筆尖頓了。
「說完了?」
「說完了。」
「那你出去吧,我還在看文件。」
陳尋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後還是轉身走了。
門合上的瞬間,沈婉玉手裡的筆擱在了桌上。
她什麼時候變得這么小氣了?
......
轉機出現在第五天。
那天下午,沈婉玉提前結束了一場法務會,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正好經過銷售部樓層的開放工區。
她的腳步頓住了。
玻璃隔斷外面,蔣月站在走廊盡頭,手裡提著一個保溫袋,正往陳尋的工位方向走。
陳尋從工位站起來,快步走過去,在蔣月距離工區還有五六米的地方攔住了她。
沈婉玉聽不到他們說了什麼,但看得到陳尋的肢體語言,身體微微側著,跟蔣月隔了將近一米的距離,一隻手做了個往回推的手勢。
蔣月站在原地愣了兩秒,撅著嘴,但沒賴著不走,乖乖轉身進了電梯。
陳尋回到工位坐下,打開電腦繼續幹活,連頭都沒多回一下。
沈婉玉站在走廊的陰影里,看完了整個過程,攥著文件夾轉身回了辦公室,關上門,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
周五,跨境併購項目最後一輪法務審核通過。
銷售部全線飄紅,十二組貢獻最大,王志遠拍板晚上慶功宴,地點定在金海中心的一家日料店。
「陳哥,這單子你拿下的,你不喝誰喝!」
「來來來先走一個!陳組長必須先干為敬!」
清酒度數不算高,但架不住量大,一個半小時下來,陳尋的視線開始重影。
他趁著去洗手間的間隙,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
「喝多了。金海中心一樓日料。」
收件人:沈婉玉。
他自己都不知道這條消息到底打了多少錯別字。
二十三分鐘後,日料店門口停了一輛黑色保時捷。
沈婉玉推開包廂門的時候,裡面已經一片狼藉。
王志遠是在場唯一清醒的人。他看到沈婉玉的臉,酒醒了一大半。
沈婉玉擺了下手,示意他別出聲。
她走過去,彎腰,拍了拍陳尋的臉。
「陳尋。」
陳尋的眼皮動了動,費力地對焦,看清面前的人之後,嘴角咧開一個傻乎乎的笑。
「你來了。」
「起來,回家。」
陳尋搖頭,手臂一伸,直接環住了她的腰,臉埋進她外套里,悶悶地說了句:「不回。」
沈婉玉的身體僵了一瞬。
王志遠識趣地帶著半醒的組員往外撤,臨走前朝沈婉玉欠了欠身,門帶上了。
包廂里只剩兩個人。
沈婉玉低頭看著抱著自己腰不撒手的陳尋,手懸在半空,不知道該推開還是該拍他腦袋。
「鬆手,我扶你上車。」
「不松。」
「陳尋,你喝了多少?」
「不知道……反正你來了就不走了。」
他的聲音含含糊糊,熱氣打在她腰側的布料上。
沈婉玉使了點力氣把人從卡座里撈起來,陳尋的胳膊從她腰上挪到了肩上,整個人的重量壓過來,一米八幾的大個子掛在她身上,腳步亂七八糟。
把人塞進副駕就花了五分鐘。
「婉玉。」
沈婉玉的動作頓住。
他喝醉了才叫她名字,聲音軟得不像平時那個嘴硬的人。
「別生氣了……蔣月是我妹,就是妹妹……我誰都不要,就要你。」
沈婉玉的眼眶燒了一下。她把手腕從他掌心裡抽出來,沒說話,繞到駕駛座發動了車。
車子駛上主路,開到翠苑小區門口的時候,陳尋迷迷糊糊醒了一截。
沈婉玉解開安全帶推他:「到了,下車。」
陳尋歪頭看了一眼窗外那棟灰撲撲的居民樓,又轉頭看她,手伸過來扣住她的手指。
「不下。」
兩個字,賴皮到極點。
四十分鐘後,沈婉玉的公寓。
她把陳尋從車裡扛出來,從地下車庫到電梯再到家門口,她的額頭全是汗。
鑰匙插進鎖孔的時候,陳尋的腦袋枕在她肩窩裡,呼吸均勻得像睡著了。
沈婉玉把人推進玄關,踢掉他的鞋,連拖帶拽弄到客廳沙發上。
她轉身去擰了條熱毛巾回來,擦他額頭上的汗和嘴角殘留的酒漬。
毛巾貼上臉的瞬間,陳尋又醒了,眯著眼看她。
「這哪?」
「我家。」
「你家好香。」
沈婉玉擰毛巾的手頓了一下。
「跟你一個味道。」
陳尋說完這句話,抬手握住她擦臉的那隻手,連著毛巾一起按在自己臉頰上,閉上了眼。
沈婉玉跪在沙發前,手被他攥著,掙了一下沒掙動。
沈婉玉用空著的那隻手把被子從沙發靠背上扯下來,單手蓋在他身上,走到廚房接了杯溫水端回來,擱在茶几上。
回頭的時候,陳尋已經翻了個身,面朝沙發靠背,睡得沉沉的,呼吸平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