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等了你好久!
蔣月在機場到達廳等了四十分鐘,沒
蔣月把手機攥在手心裡,嘴巴撅了兩秒,抬手攔了輛計程車。
「師傅,翠苑小區。」
......
陳濤聽到敲門聲的時候,正蹲在陽台上給那盆半死不活的綠蘿澆水。
門打開,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姑娘站在門口,白T恤牛仔褲,臉蛋圓圓的,一雙眼睛彎成月牙,沖他甜得不像話地喊了一聲。
「陳叔叔!」
陳濤手裡的噴壺差點懟到門框上。
蔣月拖著箱子站在玄關,沒等陳濤反應過來就從雙肩包里掏出兩個盒子,一個遞過去。
「這是我媽讓我帶給您的,泡腳的中藥包,她說您膝蓋不好,泡著舒服。」
陳濤接過盒子,嘴張了兩下。
「叔叔,我媽說我哥住這,我就直接過來了,沒打擾您吧?」
蔣月歪著頭,笑嘻嘻的開口。
陳濤把噴壺擱在鞋柜上,退了半步讓路:「進來吧,外頭熱。」
蔣月換好拖鞋,箱子都沒顧上放,先跑到廚房門口探了個頭:「叔叔您吃晚飯了嗎?我看看冰箱裡有什麼,我給您做。」
陳濤擺手:「別忙活了,你坐著歇會兒。」
伸手不打笑臉人。
何況這笑臉笑得真誠,手腳又麻利,嘴巴甜得老頭子都招架不住。
等陳尋下班趕回家的時候,客廳茶几上擺著瓜子和水果,蔣月正盤腿坐在沙發上,跟陳濤你一句我一句地嘮得熱火朝天。
聽到門口的動靜,蔣月的頭刷地轉過來,眼睛一亮,鞋都沒穿,光腳噔噔噔跑到玄關,一把掛上了陳尋的胳膊。
「哥!你怎麼才回來!我等了你好久!」
陳尋整個人僵了半拍。
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姑娘,貼著他的胳膊,臉湊得極近,空氣里飄著洗髮水的味道。
他下意識往後撤了半步,把胳膊從蔣月的手裡抽出來。
「你怎麼來這麼快?昨晚你媽不是說下周嗎?」
「媽說早點來適應嘛,給我訂了今早的票,我一下飛機就過來了。」
蔣月渾然不覺他的退避,歪著頭笑。
陳濤坐在沙發上,沖他揚了揚下巴:「月月來了大半天了,又做飯又收拾的,比你勤快多了。」
「叔叔您別誇我,隨便弄弄。」
蔣月跟在陳尋身後進了客廳,順手把給他買的領帶盒遞過來。
「哥,給你的,我挑了好久,深藍色的,配你上班穿的襯衫應該好看。」
陳尋接過盒子,沒打開。
「謝了。」
陳尋放下東西一轉頭正好看見蔣月正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從廚房出來,遞了一塊給陳濤,又轉身遞給陳尋。
「哥,吃西瓜。」
陳尋看著她那張笑眯眯的臉,胸口堵得慌,但當著陳濤的面又不好發作,接過來咬了一口。
蔣月趁他吃西瓜的工夫,一屁股坐到他旁邊,間距不到一個拳頭。
「哥,我跟你說個事。」
「說。」
「我報了金海大學,錄取通知書上個月就下來了,九月份開學。」
陳尋嚼西瓜的動作頓住。
「所以這個暑假我先住這適應一下,等開學了我住宿舍,周末再回來。」
陳尋把西瓜皮擱在茶几上,扭頭看了陳濤一眼。
陳濤聽到這話有些訝異,他本以為蔣月只是來找陳尋玩幾天,轉念想到陳尋現在有對象了,應該跟唐麗說一聲。
陳濤藉口抽菸去了陽台,立馬打電話給唐麗。
「蔣月過來這事你怎麼不事先跟我說一聲?兒子現在談戀愛了,蔣月在家裡住久了也不方便......」
還沒等陳濤說完,唐麗就著急打斷他的話。
「兒子談戀愛了?對方是什麼人?你見過了嗎?」
「那個女孩還不錯,是陳尋他們公司的總裁,年輕有為,還不到三十歲就把公司做到這個地步,很不容易了。」
「快三十歲了?那不是比兒子大好幾歲?不行,我要跟兒子聊聊。」
唐麗一聽說沈婉玉比陳尋還大幾歲,連忙反對,雖然說這女大三抱金磚,但是她可不覺得女方大好幾歲是什麼好事情。
「你就別管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兒子喜歡就好了。」
陳濤有些不耐煩了,兒子談戀愛,他們插手幹什麼?
「我跟你說,這個女的大了好幾歲,我覺得不行,兒子這個性格啊......」
陳濤根本不聽唐麗說完,直接掛斷電話,這個唐麗,還是操心太多了。
當晚,陳尋把書房收拾出來,鋪了床乾淨的被褥。蔣月抱著枕頭站在門口,沖他比了個心。
「謝謝哥!晚安!」
陳尋關上自己房間的門,背靠著門板站了十幾秒。
沈婉玉那邊,他說的是親戚家的妹妹,來補習的,待兩天。
現在變成了長期住戶。
這個謊,兜不了多久。
......
接下來幾天,早上他出門上班,玄關鞋柜上擺好了擦乾淨的皮鞋。
晚上回來,飯菜熱在鍋里,客廳收拾得比他一個人住的時候乾淨三倍。
陳濤被伺候得舒舒服服,逢人就夸這閨女貼心。
陳尋不是鐵打的,蔣月一口一個哥叫著,早晚端茶遞水不說,連他襯衫上脫線的扣子都給縫好了,他再怎麼端著,也沒法對一個二十歲的姑娘冷臉到底。
從抗拒到習慣,也就四五天的事。
蔣月之前跟陳尋只見過幾次面,每次都是逢年過節兩家人湊在一塊吃頓飯的場合,說不上幾句話就散了。
在她印象里,這個繼兄長得帥,話不多,眼神清冷,跟她接觸過的同齡男生完全不一樣。
來金海之前唐麗沒少在她耳邊念叨,你哥在夢雅幹得好,年紀輕輕就拿了大單子,你多跟他學學。
蔣月心裡其實挺好奇的,一個比自己大幾歲的男人,到底厲害成什麼樣,才能讓自己那個眼光極高的繼母都夸個不停?
蔣月想跟他親近,但不全是討好。
她是真覺得,有這樣一個哥挺好的。
周五傍晚,蔣月卡著陳尋下班的點,出現在了夢雅大廈樓下。
她穿了條碎花連衣裙,頭髮散下來,手裡舉著兩杯奶茶,踮著腳在大堂門口張望。
陳尋從旋轉門出來,一眼就看到了她。
「你怎麼跑這來了?」
「等你下班啊!」
蔣月把一杯奶茶塞到他手裡。
「哥你帶我逛逛唄,我來金海快一個禮拜了,除了小區門口那條街哪都沒去過。」
陳尋想拒絕。
「就逛一會兒,哥你帶我看看金海中心那邊,聽說夜景特別好看。」
陳尋被她拽了兩步,嘆了口氣,沒再掙。
「一個小時,逛完回家。」
「兩個小時!」
「一個半。」
「成交!」
兩個人走在商業街上,蔣月東看西看,嘰嘰喳喳問個不停,陳尋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偶爾被她蹦出來的奇葩問題逗笑。
只是陳尋沒注意到,馬路對面一輛黑色保時捷卡宴里,有個人透過車窗看了他們很久。
沈婉玉的手搭在方向盤上,指甲陷進皮面。
她今天提前下班,原本是想把車開到陳尋小區樓下,給他一個驚喜,新車手續辦完了,李茜下午剛幫她從4S店提的,黑色頂配卡宴,後備箱裡還放著一個系了紅絲帶的車鑰匙盒。
一路上她甚至在想怎麼開口才不會顯得太刻意,結果車剛拐過夢雅大廈的路口,她就看見了。
陳尋從公司門口走出來,身邊挽著一個年輕姑娘,碎花裙,長頭髮,笑著把奶茶往他手裡塞。
沈婉玉的腦子空白了大概三秒。她想起陳尋那天在辦公室里接的那通電話,親戚家的妹妹,來補習的,臨時待兩天。
沈婉玉把車緩緩駛離路邊,沒按喇叭,沒打電話。後備箱裡那個紅絲帶的鑰匙盒,安安靜靜地躺在黑暗裡。
第二天,沈婉玉讓李茜去查了一下。
不需要動用什麼特殊渠道,人事系統里陳尋的入職檔案家庭關係欄寫得清清楚楚,母親唐麗,再婚,繼父蔣某,繼妹蔣月。
如果蔣月真的只是繼妹,光明正大說出來就行了,有什麼不能講的?
除非他心裡有鬼。
除非那個姑娘對他來說,不只是妹妹。
桌上的座機響了,李茜的聲音傳過來:「沈總,下午三點的併購項目法務會,材料已經送到您桌上了。」
「知道了。」
沈婉玉掛掉電話,拉開抽屜,把那張4S店的報價單抽出來,看了兩秒。
然後折了一下,塞進了最底層。
手機亮了一下,是陳尋發來的消息......
「沈總,今天中午有空嗎?請你吃飯。」
沈婉玉盯著屏幕上的字,拇指懸在鍵盤上方,停了很久。
最後打了兩個字發出去。
「沒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