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結果人家要你去見家長

  「爸，你聽我說完。」

  陳尋站在玄關沒退，也沒再往前。

  陳濤靠在沙發上，兩指夾著那根沒點的煙。

  「她叫沈婉玉，夢雅集團總裁。」

  「總裁？」

  陳濤下意識重複了後兩個字。

  「對，她是我直屬上級的上級的上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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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濤把那根煙往茶几上一撂，盯著陳尋看了好幾秒，嘴巴動了兩下，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你行啊。」

  「前天公司年會，我喝大了，稀里糊塗地跟她說了些話，她當真了。今天叫我去她辦公室，我本來以為要被開除......」

  「結果人家要你去見家長。」

  陳濤替他把話接完了，語氣複雜得很。

  「嗯。」

  「今晚剛從她家回來？」

  「見了她奶奶，做了頓飯，老太太挺滿意。」

  陳濤沉默了，好半天才開口。

  「陳尋，你跟我交個底，你是認真的，還是腦子一熱？」

  「認真的。」

  陳濤抬眼。

  陳尋直直地看著他：「爸，我不是小孩了，我分得清什麼是一時衝動，什麼是真想跟一個人過日子。」

  「她對我好，我也想對她好，就這麼簡單。」

  陳濤的喉結動了動。

  他這輩子在感情上栽過跟頭，跟唐麗那段婚姻從頭到尾都是一筆爛帳，所以他最怕的就是兒子重蹈覆轍。

  陳濤靠回沙發，長長吐了口氣。

  「你小子，嘴皮子比你爸強。」

  他伸手拿起茶几上那根煙，在指間轉了兩圈，又放下了。

  「行，我不攔你。」

  陳尋繃著的肩膀松下來一截。

  「但有句話我得說在前頭。」

  陳濤豎起一根手指，話鋒一轉。

  「人家姑娘條件擺在那，你配不配得上是你自己的事，但禮數不能差。」

  「你找個時間，把人正經帶回家來吃頓飯。不用搞得多隆重，但桌上的菜得像樣，你爸我的態度得到位。人家奶奶能請你上門，咱們家不能讓姑娘覺得被怠慢了，聽見沒？」

  「聽見了。」

  「回頭兩家大人也得見一面，該走的程序一個不能少。我不管她是什麼總裁不總裁的，到了咱們家，就是我兒子的對象，我這個當爹的得給人當面說句話。」

  陳尋鼻子一酸，硬扛著沒讓情緒上臉。

  「爸，謝了。」

  「謝什麼謝。」

  陳濤擺擺手，站起身往臥室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也不回頭，扔了句。

  「那姑娘長得確實漂亮，你小子算撿著了。」

  門關上，客廳里就剩陳尋一個人。

  他坐了半分鐘，掏出手機。

  消息發出去之前，他重新措了兩遍詞。

  不是不會打字，是怕太隨意，又怕太正式。最後敲了一段不長不短的內容。

  「沈總，今晚回來跟我爸坦白了。他說想找個時間請你來家裡吃頓飯，正式見個面。」

  「別緊張，我爸脾氣好，不會為難你。」

  「你看什麼時候方便，我提前準備。」

  發完，他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起身去洗澡。

  十五分鐘後出來的時候，屏幕亮著。

  一條消息，發送時間是三分鐘前。

  沈婉玉：「剛批完最後一份合同。」

  底下緊跟著第二條：「你爸沒生氣？」

  陳尋頭髮還滴著水，嘴角就彎了。

  這個人，在公司里能拎著幾十億的合同面不改色地跟人談判，到了這種事上，第一反應居然是怕他爸生氣。

  他回：「沒有，我爸說你漂亮。」

  對面隔了十幾秒才回復。

  沈婉玉：「……你是不是故意的。」

  陳尋：「真的，原話。」

  又隔了幾秒。

  沈婉玉：「這兩天公司有個跨境併購項目在走流程，法務那邊的材料還沒審完，可能要忙到月底。」

  沈婉玉：「等這輪事情結束，我找個周末，正式去你家拜訪。」

  沈婉玉做什麼都一板一眼，連談戀愛都跟簽合同似的，但恰恰是這種認真勁兒，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讓人心裡發燙。

  陳尋打字：「好，到時候我親自下廚。」

  沈婉玉：「又想顯擺你那手廚藝？」

  陳尋：「不是顯擺，是想讓你在我家也能吃好。」

  對面沒有再回文字。

  過了大約二十秒，一個表情符號彈出來，一個小小的笑臉。

  陳尋盯著那個笑臉看了好一會兒，把手機塞進枕頭底下，翻身躺平，盯著天花板傻笑了半分鐘。

  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老舊小區的樓道燈又開始一明一滅地閃。

  腦海里的系統面板安安靜靜懸著，沒有新任務彈出，像一扇暫時關閉的門，等著下一個節點被觸發。

  但光是今天拿到的那個滿級美食料理技能，就足夠讓陳尋的底氣厚了一層。

  他不是沒自知之明的人。

  沈婉玉身邊不缺有錢有勢的追求者，他想站在她旁邊不被人笑話，光靠一腔真心不夠，得拿出實打實的本事。

  系統就是他的金手指。

  夜裡十一點四十。

  陳尋半夢半醒之間，手機震了。

  他摸過手機，屏幕上閃著一個不算陌生、但也絕對談不上親近的備註名，媽。

  陳尋清醒了大半，猶豫了一秒，還是接了。

  「喂，媽。」

  電話那頭的背景音很雜，像是在某個商務酒會上，隱約有酒杯碰撞和人聲交談的嗡嗡聲。

  唐麗的聲音從噪音里穿出來，帶著一股熟悉的關切。

  「小尋，這會兒還沒睡吧？」

  「快睡了。」

  「工作怎麼樣？聽你爸說你拿了個大單子？」

  陳尋心裡那根弦輕輕撥了一下，嘴上沒露：「嗯，上個月簽的，九千多萬。」

  「好，好。」

  唐麗的態度看不出什麼，緊跟著切入正題。

  「小尋，有個事媽跟你說一下。」

  「你說。」

  「蔣月下周學校放暑假，她爸最近出差去國外了，家裡沒人照顧她，我這邊也脫不開身。我想著讓她去金海待一陣子，住你那。」

  陳尋從床上坐起來。

  「媽，我這......」

  「你那有空房間嘛，之前的書房收拾一下就能住。月月那孩子你也不是不知道，從小懂事，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陳尋張了張嘴，想說自己一個大男人跟一個沒血緣關係的繼妹住一塊，怎麼都不合適。

  但唐麗沒有給他留拒絕的空隙。

  「雖然你們沒有血緣關係，但月月也算是你妹妹，媽再怎麼說也嫁到了蔣家，你幫忙照顧一下，媽心裡記著你的好。」

  話說到這份上，拒絕就等於不給唐麗面子，等於否認這層關係，等於把那層本就薄如蟬翼的母子情分再撕一道口子。

  陳尋捏著手機，後槽牙咬了咬。

  「這段時間媽確實忙，等過陣子閒下來了，媽專門飛一趟金海去看你。」

  唐麗的語速快了些，背景里有人喊她的名字。

  「行了，不早了，你早點睡，月月到的時候媽再跟你聯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