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穿成林場女知青,暴富撩漢一手抓> 第65章 和田翠屏在一起的怎麼是他?

第65章 和田翠屏在一起的怎麼是他?

  他身子斜斜地靠在窗台邊上,半邊臉被食堂頂燈照得發黃,另半邊隱在陰影里,看不太真切。

  他聲音不高,被食堂里的嘈雜壓去了大半,可沈鵲應還是聽清了。

  她拿筷子在碗裡戳了戳那隻破了皮的餃子,酸菜餡露出來,油花浮在涼透的湯麵上,凝成一小片一小片的亮斑。

  「沒有。」她放下碗,把棉襖攏了攏:「我就是....頭一回在外頭過年,有點不習慣。」

  謝惟鋒伸手在窗玻璃上抹了一把,外頭雪光映進來,在他指縫間漏成幾道冷白。

  「又下雪了。」

  沈鵲應順著望了出去,窗外果然又開始飄上了大朵的雪花。

  也不知是酒勁上來了,還是在這熱鬧的氛圍下她太放鬆了,鬼使神差地,她竟然伸出手摸向了玻璃,剛觸碰就被冰得一個激靈。

  謝惟鋒見狀發出了一聲悶笑。

  他笑起來的時候嘴角往右邊偏一點,左邊臉頰上有一道很淺的紋路,不仔細看根本瞧不出來。

  

  沈鵲應也是最近才發現的,他笑的時候這道紋路就會顯一下,又很快被抿平。

  「謝隊長今天怎麼話這麼多!」

  「喝了點酒。」他說,「話多也正常。」

  「可你喝的是水。」

  謝惟鋒:?

  「你杯子裡那點東西顏色都沒變過。苞米燒是黃的,你那個是白的。」

  謝惟鋒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搪瓷杯,嘖了一聲把杯子也擱下,然後兩隻手撐著窗台邊沿,身子朝她這邊偏了偏。

  「守歲的活兒得有人干,我不能醉。」

  「一會兒雪大了,得有人去場院看看柴垛、看看馬棚。」他頓了頓,「再一個,喝多了的人得有人看著,別在雪地里睡過去。」

  食堂里鬧哄哄的,管晏不知道又說了什麼,惹得滿桌人鬨笑。

  王亞錦拍著桌子唱到高音處破了音,邵素怡翻了個白眼,但嘴角是彎的。

  趙嬸端著盆新出鍋的餃子從灶房出來,扯著嗓子喊「讓一讓讓一讓!」

  宋培剛起身幫她挪凳子,垣釗悶頭吃菜,被管晏拽著灌了口酒,嗆得直咳嗽。

  食堂里的喧鬧像一層厚厚的棉被,把他們裹在裡面,又像是隔在外面。

  「你喝的倒是苞米燒。」謝惟鋒含笑望著她,「我聞著了。」

  沈鵲應一怔,她確實喝了,賀慶山來敬酒的時候她跟著全桌人喝了一杯,後來管晏又拎著瓶子轉過來倒了一圈,她推不過,又喝了小半杯。


  這會兒臉上有點熱,耳根子也發燙,不知道是酒勁還是食堂里的暖氣烤的。

  她抬手摸了一下臉,指尖碰到臉頰的時候才發現確實比平時燙。

  沈鵲應看著他們鬧,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謝惟鋒站的位置正好擋住了從食堂門口灌進來的那股冷風,她坐著不覺得,站起來的時候才發覺自己這一小塊地方比別處暖和不少。

  謝惟鋒低頭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把她面前的涼碗拿走了,動作利落得像在生產隊記工分的時候收本子。

  他轉身往洗碗池那邊走,「過來看看你有沒有把碗摔了。趙嬸就剩這幾個碗了,摔了明天拿什麼吃餃子。」

  沈鵲應看著他的背影,他走得不快,在人群里穿來穿去,肩膀微微側著,避開管晏伸過來的酒杯和邵素怡扔過來的抹布,一直走到灶台邊上,把碗筷放進水池裡,又彎著腰跟趙嬸說了句什麼。

  趙嬸往她這邊看了一眼,笑得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一起,沖謝惟鋒擺擺手,謝惟鋒就直起身來,往門口去了。

  走到一半就被田翠屏給攔住了。

  田翠屏是端著半杯葡萄酒過來的。

  場部過年分了點果酒,裝在大玻璃瓶里,倒出來跟紅糖水一個色兒,田翠屏托著搪瓷缸子的底,走得裊裊婷婷的。

  「謝隊長。」田翠屏的聲音又軟又甜,像化了一半的糖稀,「我敬你一杯。」

  她今天穿了件洗得發白的紅棉襖,頭髮梳得齊整,鬢角還別了個小卡子,臉上抹了雪花膏,走近了能聞到一股濃烈的香氣,混著苞米燒的酒味,嗆得謝惟鋒感覺鼻子都有些發癢。

  謝惟鋒端起搪瓷杯跟她碰了一下,抿了一口杯里的水。

  「謝隊長,你明天巡山不?」田翠屏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更軟,「我聽說北坡那片樺樹林雪景特別好,我一直想去看看,就是一個人不敢....」

  「明天不巡。」

  「那後天呢?大後天也行。」

  「過年。」謝惟鋒把杯子擱回窗台上,語氣不冷不熱,「田知青,你要想看林子,可以跟五七隊上山隊走。她們也有路線。」

  田翠屏臉上的笑僵了一拍,嘴角往下壓了壓,但很快又堆起來:「那也行,等我哪天有空...」

  「田知青。」謝惟鋒打斷她,「巡山是護林隊的任務,不帶外人。」

  這話說得明明白白,一點餘地都沒留。

  田翠屏端著酒杯站在那兒,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半天沒說出話。

  她目光往沈鵲應那邊掃了一眼,嘴角抽了抽,擠出一句「那行吧,謝隊長過年好」,轉身走了。


  沈鵲應看著她背影,嘴角彎了一下,沒忍住。

  然後她面前一花,管晏端著一杯酒晃過來,一屁股坐在她對面,凳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一聲。

  他臉紅得跟食堂門上貼的福字一個色,眼睛眯成兩條縫,沖她舉了舉杯:「沈兒,來,再喝一個。」

  「不喝了。」

  「喝!過年嘛!」管晏把杯子往她面前一杵,酒氣撲面而來,沈鵲應往後退了退,後腦勺差點撞上窗框。

  「真不喝了。」她把他的手推開,「你找宋培剛去。」

  「老宋倒了。」管晏回頭看了一眼,宋培剛果然趴在桌上,臉埋在胳膊里,一隻手還攥著空杯子,趙嬸正拿抹布擦他面前的桌子。

  管晏嘿嘿笑了兩聲,又轉回來,「那咱倆喝。」

  「管晏。」謝惟鋒的聲音從門口傳過來,不重,但管晏的背一下子繃直了。

  他回過頭去,謝惟鋒正看著他,「賀廠長叫你去倉庫搬東西。」

  「現在?」管晏苦著臉,「大過年的搬什麼....」

  「搬鞭炮。」謝惟鋒說,「馬上該放鞭炮了,你搬不搬?不搬我叫別人了。」

  管晏騰地站起來,凳子往後一倒,差點砸著沈鵲應的腳。

  他一邊往外跑一邊回頭沖沈鵲應喊:「沈兒,你等著,回來再喝!」

  人已經躥到門口,撞了謝惟鋒一下,謝惟鋒側身讓了讓。

  謝惟鋒從椅背上拿起自己的棉襖,下巴衝著沈鵲應隔空朝門外揚了揚,然後無聲地沖沈鵲應說「沈知青想不想看熱鬧?」

  沈鵲應覺得酒勁把她的腦子泡得有點軟。

  她明明該拒絕的,大半夜跟一個男的往外跑,傳出去又是一堆閒話。

  「行。」

  謝惟鋒見她答應,把棉襖搭在胳膊上,沒急著穿,先側身讓出門口的路讓她先出去。

  沈鵲應從桌邊拿起自己的圍巾,繞過幾張桌子往門口走。

  路過謝母那桌的時候,謝母正跟身邊人嘮著嗑,見她過來,伸手拽了一下她的袖子,往她兜里塞了個東西。

  沈鵲應低頭一看,是個紅紙包,裡頭鼓鼓囊囊的,摸上去像是幾顆糖。

  「壓歲錢。」謝母說,「不多,圖個吉利。」

  「謝姨,我都多大了....」

  「多大也是孩子。去吧,去玩去!」

  她就沒再推辭,揣好沖謝母點了點頭,然後率先出了食堂門。


  沈鵲應先出的食堂門,冷風兜頭澆下來,把她那點酒勁激醒了一半。

  外面雪下得比剛才還大,大片大片的雪花斜著往下落,院子裡剛踩出來的腳印已經被蓋得看不清了。

  身後傳來腳步聲。

  謝惟鋒跟著出來了,棉襖搭在胳膊上,沒急著穿。

  「什麼熱鬧?」沈鵲應問。

  「跟我走。」他把棉襖渾身套上,帶著她往食堂側面走。

  沈鵲應跟上去。

  兩個人繞過食堂的山牆,貼著柈子垛往場院方向走。雪積得深,一腳踩下去沒到腳踝,走起來嘎吱嘎吱響。

  謝惟鋒走在前面,步子放得慢,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她跟沒跟上。

  走到柈子垛盡頭的時候,謝惟鋒忽然停下來,伸手往後攔了一下。

  沈鵲應收住腳,差點撞上他的後背。

  他沒說話,只往牆根那邊抬了抬下巴。

  沈鵲應順著看過去。

  柈子垛後面,靠著食堂後牆的避風處,有兩個人影貼在一起。

  一個高瘦一個矮些。

  矮的那個靠在高的那個懷裡,手攥著對方的棉襖角,聲音細細軟軟地飄過來:「你吃的什麼飛醋?我自然是最喜歡你的。」

  高個的低聲回了句什麼,聽不清。

  矮個的又說了句,這回聲音大了些,帶著點撒嬌的哭腔:「那個謝惟鋒哪裡比得上你?值得你這麼和我生氣?」

  沈鵲應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矮個的是田翠屏。

  紅棉襖,圍巾鬆鬆地搭在脖子上,整個人軟塌塌地靠在高個男人懷裡,一隻手攥著那人的棉襖角,另一隻手搭在他胸口上,手指頭繞著他棉襖的扣子,一圈一圈地轉。

  她仰著臉沖他笑,聲音又甜又膩,跟剛才在食堂端著果酒找謝惟鋒說話的時候判若兩人。

  高個的偏過頭來,側臉露在食堂後窗漏出來的那點光里。

  沈鵲應定睛一瞧,怎麼會是他?!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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