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關鍵物證

  「再加上趙桂香的受賄封口供詞,以及你身上這些傷情證明,整個案子證據鏈條已經完整了很多很多。」

  說到這他站起身來,又向陸錚旻敬了個標準軍禮,認真開口道:「請你們放心,我們一定會以最快速度將協查函件發往京城相關部門,絕不放過任何一個階級敗類!」

  ……

  初冬京城,朔風呼嘯。

  「你說什麼?海島那邊重新立案了?」

  剛得知消息的李欣悅從軟包皮沙發上瞬間跳了起來,那張向來波瀾不驚的臉龐上,瞬間蒼白無比。

  

  一旁她的父親李主任只能恨鐵不成鋼的繼續說道:「有關部門協查通報現在已經正式發到部里保衛處了!」

  「海島派出所不僅重新提審了那個趙桂香,還……還拿到了一枚特殊水仙紋飾的袖扣!」

  此話一出,李欣悅渾身脫力,整個人踉踉蹌蹌倒退了半步。

  怎麼可能?

  這絕不可能!

  明明已經做的萬無一失了!

  為什麼還會被人抓住馬腳!

  見她沒有任何反應,李主任沉著臉繼續詢問道:「欣悅,你現在趕緊全部告訴我,在海島你到底幹了什麼?」

  「今天部里老領導特意把我叫過去敲打了一番,問我你在崖州島掛職期間生活作風到底如何,現在都已經火燒眉毛了!你還打算一直瞞著我這個當爹的不成?!」

  說到這李主任揚起手,將一份剛剛從拿回來的公函狠狠拍在茶几玻璃板上。

  「我早就千叮嚀萬萬囑咐過你,凡事要穩重,切不可急功近利。你若是真的動了手,現在立刻主動去有關部門投案自首,把前因後果交代得清清楚楚,憑著咱們李家這些年在京城的人脈積累,興許還能爭取一個寬大處理的機會。」

  「自首?我憑什麼要去自首?」

  李欣悅尖叫起來,精心梳理的髮髻散亂開來,整個人陷入了一種近乎癲狂的歇斯底里之中。

  「我沒有殺人,我根本就沒有動手推她。」

  「那天是她自己不小心腳下打滑摔下去的,跟我有什麼干係?退一萬步講,她現在不是在崖州島上活得好好的嗎?不僅霸占著海警大院的體面家屬房,還整天在碼頭上吆五喝六的做著那勞什子海鮮生意,她少了一根汗毛沒有?」

  「她既然連命都沒丟,憑什麼要把殺人的大帽子硬生生的扣在我的頭上?」

  李主任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的鼻尖大聲呵斥。

  「你簡直是不知悔改,混帳至極。」


  「現場有目擊證人收了你的巨額封口費,有你貼身的特殊定製物證留在現場,還有醫院裡蓋著鮮紅公章的重度外傷驗傷報告單。」

  李主任疲憊萬分的閉了閉眼,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人家公檢法機關辦案講的是鐵一樣的法律證據鏈條,不是憑你在家裡撒潑耍無賴就能糊弄過去的。」

  「部里剛才已經正式下了通知,責令你三日之內必須立即返回崖州島,如實配合當地公安機關的一切調查審訊。」

  聞言李欣悅身子劇烈顫抖著,有些害怕的擺著手:「我才不去,那鬼地方到處都是腥臭難聞的死魚爛蝦,而且陸錚旻現在就守在那個賤女人身邊,我要是真回了海島,他們一定會合夥扒了我的皮!」

  一旁李主任看著眼前神志恍惚的女兒,不免還是嘆了嘆氣:「可這不是你想不想去的問題……」

  ……

  另一邊崖州灣收購點碼頭邊上,正午陽光毫灑落在藍色海面上,遠遠看去還泛著點點金光。

  此時葉晚清坐在遮陽油布涼棚底下,微微挺著顯懷小腹,正在安靜核對著張秋華遞過來的一沓單據。

  「晚清,你喝口熱麥乳精歇一歇,別把眼睛給看酸了。」

  季藍從後頭的小爐灶上端來一隻粗瓷大碗,笑眯眯的擱在木桌的一角。

  「孫桂芬和何月娥她們兩個如今手腳麻利得很,連那挑刺的大海鱸都能分得清清楚楚,你就放寬心歇著吧。」

  葉晚清擱下筆,抿嘴溫柔的笑了起來。

  「多虧了季藍姐幫我物色了這麼幾個得力的能手,不然單憑我一個人,現在還真有些吃不消。」

  正說著話,碼頭碎石路那頭忽然傳來了幾聲溫和低沉的腳步聲響。

  只見李文彬身穿一套裁剪得合體筆挺的淺灰色幹部毛呢上衣,腳下的三節頭皮鞋依然擦得鋥亮如新,手裡提著一隻沉甸甸的竹編鏤空點心籃子,微笑著緩步邁進了收購點的院門。

  他臉上的神情溫潤儒雅,鼻樑上架著一副精緻的細金絲眼鏡。

  嘴角掛著讓人如沐春風的和氣笑意,仿佛此前被公社財務和公安當眾查驗出假借條的難堪醜事,從始至終都未曾在他身上發生過一般。

  老陳一見他進門,立刻警惕萬分的放下了手裡的扁擔,結結實實的橫檔在了過道正中間。

  李文彬卻絲毫不以為意,反而停下腳步,極為客氣的衝著老陳微微頷了頷首。

  「老陳師傅,不必這般緊張。我今日過來,純粹只是以一個老相識的私人身份,順道來看看葉同志的身體狀況。」


  他的視線越過老陳寬闊的肩膀,溫和的落在了葉晚清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葉同志。」

  李文彬緩步走到桌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住,妥帖的將手裡的點心籃子擱在了靠邊的木箱上。

  「這是我特意托人從省城大華百貨帶回來的紅糖核桃酥和兩罐上好的麥乳精,聽說對孕婦安胎補氣極有好處,你平日裡操勞辛苦,留著慢慢吃。」

  葉晚清微微的抬起眼帘,語氣平淡疏離。

  「無功不受祿,李同志的好意我心領了,東西你還是拿回去給令妹吧。」

  李文彬聞言苦笑了一聲,「前幾日文麗受人挑唆,拿著那份荒唐至極的假協議跑到你這裡無理取鬧,這件事情確實是我做兄長的管教不嚴,讓她受了奸人蒙蔽,險些鑄成大錯。」

  他微微彎了彎腰,態度誠懇得教人幾乎挑不出半點錯處來。

  「我回去之後已經將她嚴厲訓斥過一番,也已經向公社的黃公安把商行名下的帳目解釋得一清二楚。今日特意登門,便是真心實意的想向葉同志賠個不是,還望你千萬莫要因為一些宵小之輩的蓄意中傷,平白的壞了咱們之間的和氣。」

  看到他這樣沒有半點破綻地溫文爾雅的樣子,葉晚清心裡不禁產生了一種本能的寒意。

  現在的她還不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的真實身份,也不知道李文彬這個人暗中和李欣悅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血緣關係。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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