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無稽之談
用膳完畢,沈曼姝坐在一旁發呆,也不說話。
小桑上前道:「夫人,要不看看書?主子把之前你要學的東西都給你歸類總結出來了,可要小的去取嗎?」
沈曼姝也不理她。
須臾,耳畔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沈曼姝抬頭看去。
只見小憐背著包袱,從外間快步奔了進來,少女一看見她,眼淚就砸到了地板上,緊接著快步撲到她的身側,聲音哽咽:「小姐……」
沈曼姝轉過身,眼底才有了幾分顏色,撫摸著少女的背部,安慰道:「哭什麼,我這不是好好的。」
「小的可想死你了。」說罷,又覺得不妥,「呸呸」了兩聲,改口抱著她的胳膊道:「小的可想你了。」
「你啊。」沈曼姝寵溺地點了點她的額頭。
不一會,蕭雨也從外提著包袱進來,斂衽屈膝:「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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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家中一切可好?」沈曼姝問道。
「夫人放心,一切都好。」
沈曼姝點點頭,吩咐著:「先下去安頓吧。」
「我就不去了,我要陪著小姐。蕭雨姐姐,你把我包袱一同帶下去吧。」說著,小憐取下包袱交給蕭雨。
「好的。」
沈曼姝也接著說道:「小桑,你陪著蕭雨去吧。還有你們也都下去吧。」
「是。」
待侍女都盡數退下,沈曼姝才拉著小憐坐到對面,「外面怎麼樣了?」
小憐不解:「小姐指的是哪一方面?」
「可有譽王的消息?」
小憐恍然大悟:「譽王爺啊,聽說前些日子出門遠遊去了,小姐問這做甚?」
「噢,沒什麼。」
沈曼姝嘴上說著,一邊若有所思:這般看來,只要皇家內不出大問題,謝知微便不會有事。
算起來楚雲昭還是他皇叔,只要謝知微尋個合適的時機認回,就算綁了自己的皇叔,只要人沒事,充其量也是一家人。
這場風波她早已避不了,但她絕對不能成為他的拖累,和離書她拿定了。
有了楚雲昭的消息,沈曼姝整個人也算是恢復了一絲活勁兒。
「對了,小姐,蘇清華,蘇小姐也已定了親了。」小憐看小姐高興繼續道。
沈曼姝果然被吸引了過去,難得八卦:「哪家公子?」
「說是吏部尚書家的郭二公子、郭啟振,小姐可有印象?」
沈曼姝一聽「噗嗤」笑出聲:「可是那個去年在蹴鞠場把顧明澤當蹴鞠的那個?」
「小姐還真是好記性。」
主僕倆聊著趣事,沈曼姝久郁的心情,好轉了不少,就連晚膳也多用了一碗。
皇宮,景華宮內
侍女匆匆上前:「貴妃娘娘,公主醒了。」
封寧沅微微頷首,敬忠公公立即唱道:「擺架月華殿。」
封貴妃坐著鳳輿,一路前往瑞安公主所居住的地方。
剛踏進殿內,一股濃濃的藥味充斥著口鼻,封寧沅拿著絹帛擋了擋,走到床邊坐下。
床上的人兒,感覺到了動靜,緩緩睜開眼來,看向眼前的婦人,她神色慌張:「母妃,有人要殺我。」
到底是自己生的,看她面色蠟黃,如此憔悴,封寧沅心中也划過一抹心疼,拿著絹帛給她拭去額前的汗水,出聲安慰道:「念安可是夢魘了?」
楚念安趕緊拉著她的手:「母妃,是真的,那人把我往水裡按。」那瀕臨窒息的恐懼,直到現在還牢牢纏在她心上。
封寧沅眼中疑惑:「念安,放心,沒人敢傷我們念安。你這是病了,燒得糊塗了。到底是你父皇罰得重了些,將你拘在宮中日日不得舒展,鬱積了心神。」她拍了拍楚念安的手背,「母妃明日便去求了你父皇,待你病癒,便准你出宮散散心。」
見楚念安仍心不安,她立即抬眼。
身側楚念安的掌事宮女敏兒,立即雙膝跪地,「娘娘明鑑,公主自那日著涼後,便燒了幾日,許是這幾日又做了夢,這才混淆了夢境與現實。」
另一個宮女也跟著跪了下來:「小的可以作證,敏兒姐姐與我們幾個宮人日日夜夜都守在公主房中,並未有誰要殺公主。」
封寧沅轉過頭去,看著楚念安,耐心哄道:「念安這下可放心了,母妃等會便讓御醫再給你瞧瞧。」
楚念安猶豫著點點頭,也只得作罷。
封寧沅在月華殿才待了一會,已是身心俱疲,剛出月華殿,便見敬忠公公快步朝她這方而來。
敬忠彎著腰走到封寧沅近前,低聲說了幾句。
封寧沅神色微怒,「這些日子,怎麼一個個的,都不讓本宮省心。」她眸光冷冷一睨,「速速去傳他過來,到景華宮見本宮。」
「是。」
一路上,封寧沅心煩意亂,此前才處置了一個亂嚼舌根的宮女,本以為這事就此作罷。
誰料沒過多久,這謠言竟然已經傳得滿朝文武人盡皆知。雖知是空穴來風,但她的心裡隱隱有種不安。
封寧沅剛踏進殿內,謠言的正主已然恭恭敬敬在殿內恭候多時了。
「封寧沅傷勢可大好了?」
楚凜宵抬手行禮:「勞母妃記掛,兒子的傷勢已好得差不多了。」
封貴妃微微頷首,她抬眼瞥向自家皇兒,「朝廷上關於你的流言可聽說了?」
楚凜宵垂下眸,「母妃放心,這些都是無稽之談。」
封貴妃重重拍了一下椅背:「一個個傳得活靈活現,有鼻子有眼!」
楚凜宵垂著眼,眼波左右橫轉,他也不知這事怎麼就傳了出去,而且還鬧得這般大。
「大皇兄那一伙人,一心揪著兒臣的錯處。抓不到把柄,便使出這般下作手段來構陷編排,當真好得很!」
封貴妃抬眸,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嗯,可這老這麼傳,也不是個事,畢竟干係皇室顏面,朝中眾人面上雖緘口不言,若是不想個妥善法子,終究有損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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